與此同時,萬魔殿的接待室內,氣氛與外麵的焦灼混亂截然不同,這裏充滿了悠閑甚至可以說是懶散的空氣。
此刻,對麵的蓮實和鶴城已經閉目養神睡了過去,而乾啟則半躺在沙發上,津津有味地刷著手機。
螢幕上,一段笨貓集錦視訊正播放到**部分,一隻橘貓試圖跳上一個很高的櫃子,結果因為估算失誤,一頭撞在櫃門上,然後四腳朝天地摔了下來,畫麵滑稽無比。
“噗……哈哈哈!”
乾啟一個沒忍住,盡量不吵醒對麵二人地發出了暢快的笑聲,接著,他笑著擦了擦眼角的淚花,正準備繼續下滑視訊,可突然,他的動作忽然停住了。
因為就在他自己的笑聲落下之後,房間的某個角落裏,似乎也響起了一聲微弱而稚氣,但被刻意壓抑的笑聲。
“咯咯……”
那聲音很輕很細,就像小奶貓的爪子輕輕撓了一下心尖。如果不是房間裏足夠安靜,如果不是乾啟的聽力足夠敏銳,幾乎就要把它當成是自己的錯覺。
但那絕不是錯覺。
乾啟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於是他不動聲色地將手機調至靜音,然後側耳傾聽。
房間裏又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這讓他感到一絲怪異。
——我聽錯了?
但是乾啟沒有放鬆警惕,他的目光開始在房間內緩慢移動,檢視著每一處細節。他的視線掃過寬大的沙發,厚重的窗簾,高大的裝飾性盆栽,最終落在了那張黑色的長桌上。那張桌子異常巨大,垂下的桌布在底下形成了一片足以藏人的深邃陰影。
他沒有立刻起身,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接著裝作無意間的樣子,將手機的攝像頭微微上抬,直接切換到了自拍模式,假裝在整理自己的頭髮,實際上卻是利用螢幕的反光,去觀察自己視野盲區裏的情況。
螢幕的一角,映出了那張巨大長桌的桌底。
那裏光線昏暗,被長長的桌布遮掩著,形成了一片幽深的黑暗。
可就在那片黑暗的深處,乾啟的瞳孔微微一縮。
因為他看到了一雙穿著黑色皮鞋的小腳,正在那裏前後輕輕地晃動著。
——有人?什麼時候進來的?
話雖如此,但乾啟的臉上卻未流露絲毫異樣,彷彿渾然未覺般,指尖在手機螢幕上輕輕一劃,便又靠回了沙發柔軟的背墊,繼續維持著那副慵懶的姿態。
接待室內恢復了之前的平靜,隻有短視訊裡傳出的背景音樂在輕輕流淌。
蓮實與鶴城依舊沉浸在各自的休息中,對周遭細微的變化毫無察覺,她們都在為那場不知何時才會開始的談判積蓄著精力。
倒是乾啟的手指在螢幕上不緊不慢地滑動著,他沒有刻意去尋找,隻是耐心地等待著另一個合適的時機,很快,一個新的視訊映入眼簾,畫麵裡一隻小熊貓在雪地裡翻滾,結果不小心滾成了一個雪球,隻露出兩隻黑色的耳朵,樣子憨態可掬。
“噗。”
乾啟再次發出了笑聲,這一次他的笑聲比剛才更加自然溫和。
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純粹愉悅,隻有在被可愛事物逗樂時才會流露出來,而就是這股笑聲,彷彿是一道無法抗拒的魔咒,讓桌子底下那片深邃的陰影裡,傳來了一陣細微的窸窣聲。
緊接著,一個金色的小腦袋從桌布的邊緣探了出來。
那是個非常嬌小的女孩,有著不對稱的雙馬尾和一雙澄澈的金色大眼睛,並且此刻,那雙眼睛裏充滿了濃濃的好奇。
她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乾啟的背影,確認他似乎真的沒有注意到自己,這才貓著腰,踮起腳尖,悄無聲息地從桌子底下溜了出來,動作很輕,像一隻警惕的小貓,一步一步地靠近著聲音的源頭,繞到了沙發的背後,然後悄悄地將自己的下巴擱在了乾啟後腦所靠著的沙發背墊上,好奇地望向那個正在發光的手機螢幕。
螢幕上,變成雪球的小熊貓正在飼養員的幫助下抖落身上的積雪,笨拙的模樣引人發笑,女孩看著看著,起先隻是嘴角忍不住地上揚,後來便再也憋不住,喉嚨裡發出了“咯咯”的輕笑聲。
她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視訊的樂趣之中,身體也放鬆了下來,兩條小腿在空中輕輕地晃動著。
也就是這時,乾啟將頭緩緩轉向身後,於是就這樣,兩人的視線,就這樣毫無徵兆地在半空中交匯了。
“哇……”
女孩的笑聲戛然而止,她那雙金色的眼瞳瞬間睜得滾圓,裏麵寫滿了被當場抓包的驚慌失措,身體也隨之僵住,小小的翅膀下意識地收緊,似乎下一秒就要驚叫出聲或是直接逃跑。
然而,預想中的質問和驚嚇並沒有發生,乾啟看著她,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彷彿在說“原來你在這裏啊”。
而女孩也在這份平靜的注視下,也漸漸平息了下來,她眨了眨眼,剛想說什麼,結果乾啟就努了努嘴,示意那邊的兩位姐姐還在睡覺,她才“恍然大悟”地捂住了嘴巴,然後幾秒鐘的對視過後,乾啟突然坐起身來,並且熟練地找到了另一個看起來很有趣的動物視訊,然後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自己身旁空出來的沙發座位,發出了一個無言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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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在沙發後麵猶豫了片刻,最終,她還是手腳並用地爬上沙發,小心翼翼地挪動到乾啟的身邊坐了下來,生怕吵醒對麵的蓮實和鶴城,由於沙發對她來說有些太大了,坐下後,她的兩隻小腳丫還懸在半空中。
“要看什麼呢?”
“要看老師剛剛看的~”
“嗯!好哦。”
乾啟將手機稍微朝她的方向側了側,確保她也能看清螢幕,然後——新的視訊就開始了。
是一群柯基在草地上賽跑,小短腿飛速擺動的樣子充滿了喜感。
而看到這樣的情景,女孩再也忍不住笑了起來,顯示出她已然徹底放鬆下來,甚至不自覺地將身體捱得離乾啟更近了些,與他一同沉浸在這份簡單的快樂之中。
一時間,這間本應用來作為心理戰場的接待室裡,隻剩下了一個成年男人和一個小女孩此起彼伏的笑聲,與另外兩人的靜默形成了奇妙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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