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樓頂入口處的木質推拉門便被一股不加遮掩的力量猛然推開,發出“嘩啦”一聲響,似乎連古樸的木門都為之一顫。
下一刻,一道鮮活的身影,伴隨著陣陣夜風與一股難以言喻的蓬勃生氣,如同出籠的鳥兒般沖入乾啟的視線。她身著阿拜多斯高中那經典的白襯衫與百褶裙,裙擺隨著她的動作在夜風中輕快地翻飛,一頭青色的長發如同湖水般柔順地披散開來,映著月光,彷彿鍍上了一層流動的銀輝。
乾啟定睛一看,不禁啞然失笑。
“好久不見啊,夢同學。”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那位元氣滿滿、天真爛漫的“老熟人”——梔子夢。
“咦??”
少女左右看了看,隨後成功發現乾啟的蹤跡,並大大咧咧地與乾啟打了個招呼。
“嗨!老師!您也在啊!”
“是啊,你呢?”
“我的話……啊,有了!!”
隻見她“嘿咻”一聲,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回了她的座位,那份毫不講究的坐姿,與茶幾的精緻形成了有趣的對比,接著。她順手端起早就冷透了的茶水,絲毫不在意那冰涼的觸感,咕嘟一聲便喝了一大口,動作豪爽得彷彿在飲酒,而非品茗。
乾啟看著夢這副活力四射的模樣,唇角微揚,帶著一絲好奇問道:“所以夢,你今夜怎麼有空到葛葉這裏來了?”
夢聞言,將茶杯放下,那張元氣滿滿的臉上露出一絲略帶深意的笑容,以及幾分難以言喻的疲憊與釋然。
“這個嘛——”
她聳了聳肩,語氣隨意,卻又蘊含著某種沉甸甸的使命感:“也沒什麼啦,就是今天在跟小星野做特訓。”
她說著,又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隨後猛地吐了吐舌頭,眉毛也跟著皺了起來,彷彿被那冰冷的茶水刺激了一下。
“哇!茶都變苦了,小葛葉,你這茶泡了多久啊?”
“茶放久了本來就會變苦不是?”
葛葉聞言,隻是靜靜地看著夢這副活潑的模樣,唇邊勾勒起一抹意味深長的淺笑。
“所以,特訓是什麼?”
“哦,這個啊。”
麵對乾啟的疑問,夢將茶杯放下,用帶著點點茶漬的指尖撓了撓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又有著一種對未來的坦然。
“你看嘛,我總有一天要去投胎的,所以得趁著還在這裏的時候,多給後輩們留點東西才行,不能讓她們像我一樣。”
“嗬嗬,你倒是看得開。”
葛葉“嗬嗬”地笑出了聲,那笑聲清脆卻又帶著幾分古怪的韻味,彷彿在感嘆著世事的無常與命運的奇妙。她沒有點破夢話語中的深意,隻是靜靜地聆聽著。
然而,就在這股輕鬆而又帶著幾分宿命色彩的氛圍中,乾啟的思緒卻鬼使神差般地突然跳躍到了另一個完全不相乾的話題上。
他目光微沉,帶著一絲此前與未花交談時殘留的凝重,轉向葛葉道。
“對了葛葉,你……知不知道‘夫人’這個人?”
“哦??”
葛葉聞言,口中銜著的煙桿微微一頓,她那雙深邃的眼眸流轉了一下,似乎在品味著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
“你那個能探知地球記憶的力量找不到嗎?”
“有,但是最後不知道為什麼發生了異變。”
當時乾啟在查梓以及阿裡烏斯的過往資訊的時候,看到過“夫人”這個詞,並且也通過相應的關鍵詞找出了她的書。
然而不知道為什麼,乾啟在準備取下那本書的時候,書突然被某種亂碼所包裹,再然後——
乾啟就被擠出了地球圖書館,這件事直到現在就連繫統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所以你知道嗎?”
“這個啊——”
她輕巧地將煙桿從唇邊取下,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又將其咬回,做出一個“吸”的動作,彷彿在深思熟慮,又彷彿隻是在享受這個習慣性的動作。
“當然知道。”
片刻過後,葛葉開口了。
“不就是那個被數秘術除名,名叫‘貝阿朵莉切’的傢夥嗎?”
“貝阿朵莉切……”乾啟在心底默默地咀嚼著這個名字,將它深深地烙印在記憶深處。
——數秘術的人啊,看來之後出去得好好揍揍黑服,看看他知道些什麼了。
於是,他正準備向葛葉和夢道別,然而,就在他轉身之際,葛葉的聲音卻再次幽幽響起,彷彿是自言自語,又似乎是特意說給他聽。
“說來,她也是個不老實的。”葛葉的目光望向遠方,眼中帶著一絲飄渺,又帶著幾分對愚者的憐憫,“意圖妄想染指‘色彩’的力量,她難道不知道,那根本就不是生命所能掌握的東西嗎?”
“色彩?”
這個陌生的詞語讓乾啟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那是什麼?”
“不是你現在該知道的內容。”
看著葛葉那依舊雲裏霧裏的模樣,乾啟的眉頭不由皺起。
然後不知怎的,他突然想到了當初自己獲得力量的那個瞬間——在連時間都禁止了的時空裏,那個全身散發著璀璨金光卻受了重傷的神秘身影,將力量轉交給了他,自從,他成為了假麵騎士雷傑德,並一直戰鬥到了現在。
仔細想想……那個人似乎到現在都沒有再次出現,難道是傷還沒好嗎?
“也就是說……”
乾啟喃喃自語,聲音低不可聞,卻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揣測。
“那個人是輸給了……色彩?”
“嗬。”
葛葉聞言,那雙深邃的眼眸中笑意更濃,她輕笑一聲,對於乾啟的天真搖了搖頭,然後語氣充滿了戲謔地開口道。
“如果那位強者真的隻是敗給了區區‘色彩’……恐怕也不至於像你所見,狼狽至此,甚至到了不得不將自身力量,寄託於他人之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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