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靜默中,乾啟隻感到未花嬌小的身軀在他懷裏顫抖得愈發厲害。
片刻之後,未花那帶著淚痕的臉龐從他胸口抬起,眼神中仍舊殘留著被夢魘侵蝕的驚恐。她微微仰起頭,與乾啟的目光相觸,那雙明亮的眼眸深處,閃爍著一種近乎懇求的光芒。
“老師……”她的聲音依舊帶著一絲鼻音,卻比之前清晰了許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小心翼翼的希望,“這個東西……您能不能,將它回收了?”
她說著,纖細的指尖指向了床頭櫃上的伊甸驅動器,語氣中充滿了矛盾,既有對它預示未來的依賴,又有對它帶來的沉重負擔的厭惡,彷彿隻要這個東西從她身邊消失,那些關於“噩夢”的預兆便能隨之消散,不再纏繞她的心神。
乾啟的目光從驅動器上收回,重新落在未花濕潤的眼底。他明白未花的想法,也理解她此刻所承受的重壓。麵對那份未知的,卻又如此真切的“噩夢”,任何人都可能萌生出逃避的念頭。
然而,他並非一個輕易妥協的人,尤其是在麵對宿命的挑戰之時。
“不用,未花。”
他輕輕搖頭,動作緩慢而堅定。
“這個東西,現在還不用回收。”
“誒??”
未花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被更深的迷茫所取代。她不解地望著乾啟,彷彿不明白為何他會拒絕這個,在她看來或許能帶來一絲解脫的提議。
“我曾遇到過一個與你類似的情況。”
乾啟沒有解釋更多,隻是輕描淡寫地提起了一段往事,語氣卻帶著一種飽經風霜的沉穩。
“在那個故事裏,也有一個傢夥說我註定會死在另一個人的手上。”
未花聽得入神,雖然不明白乾啟為何突然提及這些,但她隱約感覺到,這番話語,與她此刻的困境息息相關。
“可是,結局呢?”乾啟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未花身上,眼中閃爍著自信與堅毅的光芒,帶著一股能夠燃盡黑暗的火焰,“我最終並沒有死。相反我改變了既定的未來,戰勝了所謂的‘註定’。那些預言,那些宿命的低語,最終都成為了我成長的階梯,而不是無法逾越的深淵。”
話音未落,乾啟的手便已探向床頭櫃,修長的指尖精準地捏起那枚驅動器。冰冷的金屬觸感在他手中似乎也染上了一絲溫暖的堅定。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驅動器塞到了未花那冰涼的小手上,動作自然而又不容拒絕,彷彿在將一份沉甸甸的責任,同時也是一份無盡的希望,重新交託給她。
“所以,所以假如這真是命運的話,那我就戰勝它,然後贏給你看。”
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未花的心湖中炸開,將所有絕望與恐懼攪得粉碎。
她呆若木雞,手掌中傳來的驅動器冰冷的觸感,與乾啟言語中那份熾熱而堅定的信念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淚水,在那一刻終於奪眶而出,卻不再是悲傷的淚水,而是由衷的感動與喜悅。她唇角顫抖著,隨即破涕為笑,那笑聲如同春日裏初綻的花朵,帶著蓬勃的生機與難以置信的釋然。
“真不愧是……老師呢。”
她的聲音哽嚥著,帶著一絲甜膩的撒嬌,卻又充滿了發自內心的讚歎與依賴。那份平日裏高高在上的矜持,此刻被徹底融化,露出少女最純粹的崇拜與信任。彷彿隻要有乾啟在,無論多麼可怕的“噩夢”,都將不再是無法逾越的障礙。
接著,她用手背輕輕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淚痕,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了胸中翻湧的情緒。在乾啟麵前,她似乎總是能放下那些無謂的偽裝。她正了正身形,將那份被認可與被拯救的喜悅,悄然轉化為重新燃起的鬥誌。那雙濕潤的眼眸再次變得清亮,閃爍著決心與活力。
“既然老師如此有覺悟,那有什麼是我能幫忙的嗎?”
未花的聲音恢復了她固有的語調,卻又帶著一絲急切的請求,彷彿迫不及待地想要為乾啟分擔一些重擔,“別看我總是冒冒失失的,實際上,我也是茶話會的一員呢。”
她稍稍挺直了腰背,如同在強調自己的價值,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自豪。
“因此在某些地方,我還是有些用處的。”
乾啟看著她眼中那份重新燃起的希望與堅定,嘴角也隨之揚起一個溫柔的弧度。
“確實有一個忙,可能需要未花來幫。”乾啟的目光變得認真起來,其中帶著一絲審慎的考量,他並沒有立刻說明具體內容,而是先丟擲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不過在那之前,我需要問你,現在阿裡烏斯那邊對你的態度怎麼樣?”
“這個……”
未花的眼神微微閃爍,她略微思索片刻,隨後平靜地回答:“還是跟之前一樣。”
“原來如此。”
乾啟輕輕頷首,心中瞭然。
看來,今晚護衛隊與阿裡烏斯小隊的衝突並未波及到未花與阿裡烏斯之間那層隱秘的聯絡,這對他接下來的計劃至關重要。
“那麼,這個忙……可能需要未花……繼續接觸阿裡烏斯。”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中帶著一絲尊重與選擇的餘地,彷彿在將一個沉重的選擇權,完全交付於未花手中。
“如果你不喜歡,或者覺得有任何不適,完全可以拒絕。我不會強迫你。”
“不。”未花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有表現出半分不適或抗拒。她的眼神甚至沒有絲毫波動,隻是平靜而堅定地望向乾啟。
“請告訴我接下來應該做什麼吧,老師,我早就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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