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的思緒即將成型之際,一陣輕微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沉思。
“誰?”
“老師,是我。”
門外傳來了宮子的聲音,乾啟挑了挑眉,然後嘿咻一聲從床上坐起身,並壓低聲音道。
“進來吧。”
門被推開,宮子走了進來。
她已經換下了那身便於行動的作戰服,身上穿著那件略顯寬大,據說還是她初中時的衣服的藍色衛衣,腳上踩著一雙拖鞋,這身居家的打扮,讓她少了幾分特種兵的銳利,多了幾分尋常少女的柔和。
她剛一進門,視線便落在了乾啟手中的平板上,並且在看到那個正在獨自巡邏的身影時,表情微微一愣。
“老師,看來你也發現了。”
乾啟沒有直接回答,隻是關掉了平板,將其隨手放在床頭櫃上,然後才抬頭看向她。
“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我想問問老師,您怎麼看梓同學?”宮子開門見山,直接說出了來意。
“一個心裏空空的,跟個虛無似的小孩。”
聽到“小孩”這個稱呼,宮子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老師,您好像總是把我們當成小孩子呢。”
“對我來說你們不就是一幫沒畢業的小孩嗎?”
“說的也是。”
笑過之後,她的神情又變得嚴肅起來。
“今天下午,我和她一起清理泳池的時候,發現了一些異樣。”她回憶著當時的情景,“小春和日富美雖然笨手笨腳,但能看得出,她們知道該怎麼做,隻是不熟練。可梓不一樣。”
“她拿著刷子的姿勢,更像是握著一把突擊步槍。她知道該怎麼發力,知道用哪個角度能最省力,但對於‘如何把青苔刷乾淨’這件事,她卻像是一張白紙,所有的動作都是在模仿,沒有任何經驗可言。”
“而且,”宮子話鋒一轉,“當我們要搬運那些沉重的凈水裝置時,她所展現出的核心力量、平衡感,還有瞬間的爆發力,那絕對不是一個普通學生能擁有的,那種對身體的掌控力,甚至不比我們SRT的學生差。”
乾啟點了點頭,對她的觀察表示了肯定。
“你的感覺沒錯,梓的來歷確實不簡單,但我可以向你保證,她絕對沒有問題。所以,我希望你能相信她,不用對她那麼警惕。”
宮子聞言,輕輕地嘆了口氣,語氣裏帶上了幾分無奈。
“老師,您還真是誰都願意相信呢。”
“作為老師,不相信自己的學生,那還像話嗎?”
乾啟笑著反問,然後,他看了看牆上的時鐘,又接著說道:“好了,時間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他以為這次的談話就到此結束了,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宮子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她依舊站在原地,沒有動,隻是靜靜地看著他,似乎還有什麼更重要的話,沒有說出口。
這讓乾啟有些摸不著頭腦。
房間裏的空氣,在宮子沉默的注視下,似乎變得有些粘稠。
乾啟看著她,等著她繼續說下去。他以為她會提出更多關於白洲梓的疑問,或是彙報一些其他的發現。然而,宮子接下來的反應,卻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隻見她那總是維持著平靜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下撇了撇。那是一種混合著委屈與不滿的表情,出現在她那張總是很嚴肅的臉上,顯得格外突兀。
“老師,”她開口了,聲音比剛纔要低沉一些,甚至帶上了幾分幽怨,“我一直……很期待去夏萊當值日生。”
乾啟愣了一下,沒太明白她為什麼會突然提起這個。
“結果,您突然就把值日生的排班全都暫停了,這就意味著,我要等上很長一段時間,才能再見到老師。”
她一邊說著,一邊又向前邁了一步,鞋在地板上發出了輕微的“啪嗒”聲,那雙總是銳利的眼眸,此刻正一動不動地盯著乾啟,裏麵翻湧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複雜的情緒。
“???”
乾啟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他感覺到了某種無形的壓迫感。
“宮子,那是因為……”
“我知道。”宮子打斷了他,語氣溫和道,“我知道老師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處理。但是……”
她再次逼近,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縮短到了半臂之內。乾啟甚至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著沐浴露清香與少女體溫的氣息。
“但是,我等不了那麼久。”
“?等一下,你給我冷靜一點!”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有些發懵,他一步步地向後退,渾然沒有注意到自己已經退到了床邊。
再然後,撲通一聲,他的小腿肚就這樣碰到了柔軟的床墊邊緣,身體失去平衡,向後一倒,直接跌坐在了床上。
接著沒等他反應過來,宮子直接甩開了腳上的拖鞋,白皙小巧的小腳踩在了冰涼的木質地板上,下一秒,在乾啟錯愕的注視下,宮子抬起了腿,並跨上了床。
柔軟的床墊因為她的重量而深深地凹陷下去,她就這麼跨坐在了乾啟的身上,雙腿分立在他的身體兩側,將他牢牢地固定在了身下。
乾啟徹底懵了,他看著眼前這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自己的女孩,大腦一片空白。
然後,他看到宮子緩緩地俯下身子,那雙屬於特種兵的手臂,此刻卻無比輕柔地抬起,越過他的肩膀,環住了他的脖子。
“老師,你知道嗎?”
她將自己的臉頰,慢慢地、慢慢地湊近。
溫熱的呼吸,帶著一絲少女獨有的甜香,連帶著少女的低語,輕輕地噴灑在他的耳畔,如同午夜夢回時的囈語,帶著幾分慵懶,危險,以及難以言喻的……撒嬌。
“兔子要是太寂寞的話——”
“可是會死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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