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啟的這番話,讓教室裡本就有些凝滯的空氣,變得更加安靜了。
其中最先表現出不安的,是坐在中間的下江小春。
——不、不是說補習嗎?!
她那雙本就因為緊張而睜大的眼睛裏,此刻更是寫滿了茫然,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那邊那個看起來最沉穩的白髮少女。
而白洲梓依舊低垂著頭,視線落在麵前那張刻滿了塗鴉的舊課桌上,彷彿要從那些雜亂的線條裡找出答案。
她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唯一對此番言論顯得遊刃有餘的隻有浦和花子。
她非但沒有表現出任何驚訝,反而饒有興緻地托著下巴,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講台上的乾啟,那雙漂亮的眼眸裡,閃爍著洞悉一切的光芒。
片刻的寂靜後,日富美鼓起了勇氣。
“那個……”
她小心翼翼地、有些猶豫地舉起了自己的手,手舉得並不高,隻是剛剛越過頭頂,乾啟的目光立刻落在了她的身上,他微笑著做了一個“請講”的手勢。
“那個……老師,”日富美站起身,有些不確定地開口問道,“我記得,之前渚大人通知我們的時候,是說……我們是因為總成績不及格,麵臨留級的風險,所以才需要集中起來進行補習……這和您剛才說的,好像有些出入?”
她的話,也問出了小春和白洲梓心**同的疑惑。
她們被送到這裏的原因,茶話會給出的說法就是“學業不精”。
儘管每個人都知道這背後或許還有更深層的原因,但“補習”這個名頭,至少聽起來合情合理。
然而,乾啟的回答,卻完全出乎了她們的意料。
“啊,關於那件事啊。”
聽到她的疑問,乾啟就像是聽到了什麼無關緊要的小事,隨意地擺了擺手,臉上的笑容不變。
“名義上是這樣沒錯,但我覺得‘強製補習’這種說法太死板了,氣氛也壓抑,畢竟把你們整天關在教室裡,對身心健康可沒什麼好處。”
這番聽起來理直氣壯,卻又充滿了歪理的言論,讓日富美和小春都愣住了。
她們麵麵相覷,臉上都寫著“還能這樣?”的驚奇。
就連一直沒什麼表情的白洲梓,也忍不住抬起了頭,看向講台上那個言之鑿鑿的男人。
“啊呀,是這樣嗎?”
隻有花子,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有趣了,看向乾啟的眼神裡,也多了一抹難以言喻的新奇與玩味。
當然,這也是乾啟的本意。
小小年紀上什麼補習班,起來玩啊!!
當然他不會直接說出來,而是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所以,經過我的一番考量,並且在徵得了聖三一方麵的同意後,我稍微改動了一下原來的方針,我們不搞那種枯燥的補習,而是換一種更有趣、也更有實際意義的方式。”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台下三張表情各異的臉龐,然後才公佈了答案。
“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原定‘補課部’的學生,而是被正式從聖三一借調過來,為了賺取足夠的學分以避免被勸退處分的——‘夏萊護衛隊’的成員。”
此話一出,除了早就洞悉一切的花子,其餘的少女再度陷入了啞然。
畢竟來前說的和來時說的不一樣,也挺出乎意料的。
就在這時,一直沒有作聲的浦和花子慢條斯理地舉起了手。
她的動作帶著一種從容不迫的優雅,與周圍緊張的氣氛格格不入,這讓乾啟有些意外,旋即示意她發言。
“老師,”她開口了,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您提出的這個‘護衛隊’,聽起來很有趣,能詳細說明一下,我們平時都需要做些什麼嗎?總不會真的隻是跟在您身邊,寸步不離吧?”
花子的問題顯然切中了要點,乾啟臉上的笑容收斂幾分,他看了這個聰明的女孩一眼,表情認真了些許。
“問得很好。簡單來說護衛隊的日常工作並不會很繁重,平時沒什麼特別的事情時,大家就自主進行學習和必要的戰術練習,但是,在必要的時候,我需要你們協助我,處理一些夏萊收到的、來自基沃托斯各地的委託任務。”
他頓了頓,補充了最關鍵的一條資訊。
“每成功完成一個委託,你們就能獲取到相應的學分,隻要累積的學分足夠,就足以抵消你們之前的處分,自然也就免於被退學的風險了。”
聽到這裏,花子像是完全理解了般,若有所思地用手指摩挲著自己光潔的下巴。
“原來如此,非常感謝您的解答。”
她緩緩地坐回了座位上,沒有再提出任何問題。
她明白,這本質上是一場交易——以老師的讓步,去換取她們的自由。
而眼前這個男人,就是這場交易的主導者。
“那麼,關於這個安排,大家還有什麼其他的問題嗎?”
教室內一片寂靜。
等到確認沒有人再準備提問後,乾啟拍了拍手,讓氣氛重新變得輕鬆起來。
“很好,既然大家都沒有異議,那就代表我們的‘夏萊護衛隊’,從現在起正式成立了。那麼作為負責人,我覺得有必要先互相認識一下。”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那個從進門開始就一言不發的白髮少女身上。
“那麼,就從我們最遲到的這位同學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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