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笑麵教授醒了?”
康納那句平鋪直敘、不帶任何感**彩的彙報,如同在平靜的湖麵上投下了一塊巨石,瞬間擊碎了乾啟剛剛從連串事件中勉強尋回的一絲安寧。
他臉上的疲憊在一瞬間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警覺的、緊繃的狀態。
“醒了多久了?”
“十五分鐘前,隻是情緒有些激動……”
乾啟的眉心擰成了一個不明顯的川字。
“我知道了,我去會會她。”
他將頭盔掛在車把上,邁開腳步,朝著通往夏萊大門跑去。
“對了,立刻聯絡千年的日鞠。”
並且在經過康納身邊的時候,還語速極快地吩咐道,“問問她,食蜂操祈現在睡了沒有,如果沒睡,就說我有萬分火急的事情,麻煩她立刻到夏萊來一趟。”
“明白。”康納微微頷首,立刻開始操作手機聯絡起來。
吩咐完畢,乾啟沒有片刻的耽擱,他必須第一時間去確認那個女孩的狀況,很快就來到了最裡側的那個房間門前。
門旁的監控螢幕上,顯示著房間內部的畫麵,但此刻鏡頭上沾染了不明的汙漬,畫麵模糊不清。
乾啟深吸了一口氣,在門禁係統上輸入了自己的許可權密碼。
“嘀”的一聲輕響後,厚重的合金門,無聲地向側方滑開。
然而,就在大門剛剛開啟一道縫隙的瞬間,一個白色的物體帶著破空之聲,徑直從門縫裏飛了出來,直奔他的麵門!
這一下來得太過突然,乾啟下意識地抬起手臂,擋在了自己的臉前。
“砰”的一聲悶響,是一個枕頭。柔軟的填充物讓他感覺不到疼痛,但那股含怒而發的力道卻不容小覷。
還沒等他開口說些什麼,更加猛烈的攻擊接踵而至。
下一刻,書本、床頭燈的燈罩、裝水的紙杯……所有房間裏能夠被一個女孩輕易拿起的東西,都如同雨點一般,一股腦地從門裏被扔了出來,劈頭蓋臉地砸向他。
伴隨著這場混亂的投擲,還有一陣陣充滿了憤怒與羞恥的尖銳罵聲。
“死變態!”
“臭流氓!不準過來!”
乾啟連連後退,避開那些飛來的雜物。
他沒有還手,也沒有生氣,隻是任由那些東西砸在自己身上,或是落在腳邊的地麵上,然後透過不斷擴大的門縫,看清了房間裏的景象。
那個被他帶回來的金髮女孩,此刻正站在房間的最深處,身上穿著一套明顯不合身的、由夏萊備用的黑色睡裙,小小的臉上漲得通紅,那雙翠綠的眼瞳裡燃燒著熊熊的怒火,還夾雜著一絲無法掩飾的恐慌。
“滾!不要過來!!”
她的情緒顯然激動到了極點,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並且不停地將身邊能夠得到的一切東西都奮力扔向門口,像一隻被逼到絕境的、炸了毛的小貓。
很快,她身邊所有能扔的東西都被扔光了。
房間裏一片狼藉,等到“攻勢”停下後,乾啟這才試探性問道。
“那個……冷靜下來了嗎?”
“沒有!!”
女孩氣喘籲籲地,最後用盡全身的力氣抱住那根造型奇特的手杖,將它橫在自己身前,擺出了一個絕對防禦的姿態,眼神裡滿是戒備與敵意,死死地盯著門口的乾啟,彷彿他是什麼洪水猛獸。
很顯然,是因為她醒來後發現自己身處陌生環境,並且身上的衣服被人換掉了,導致她誤會了什麼。
對此乾啟能夠理解,畢竟對於任何一個女孩而言,這都足以引發最嚴重的恐慌和誤會。
於是,乾啟看著眼前這副景象,什麼都沒說,同樣的什麼都沒做,就這麼停在門口,沒有再前進一步,同時舉起了自己的雙手,試圖向她表明自己沒有惡意。
“你冷靜一點,聽我說。”他嘗試著用最溫和、最平穩的聲調開口,希望能安撫對方的情緒,“你身上的衣服不是我換的,我從頭到尾都沒有……”
可惜的是,他的解釋在此刻這個女孩的耳中,無異於最拙劣的辯解。
“我不聽!你絕對在我睡著的時候幹了什麼!!”
她根本聽不進去任何話,理智已經被羞憤和恐懼所佔據。
“我就不信你這傢夥在這個強製契約戒指給我戴上的情況下,不會對我做什麼!!”
她隻是更加用力地抱緊了自己的手杖,身體微微顫抖,喉嚨裡發出低沉的、警告一般的嗚咽聲。
“都說了真沒有啊……”
乾啟不敢再靠近了。
他知道,在對方的情緒穩定下來之前,自己任何的靠近都會被視為一種威脅,隻會起到反效果。
於是,在食蜂操祈到來前,他是絕對不敢輕舉妄動的。
此刻,這間燈光明亮的、位於夏萊地底最深處的禁閉室裡,兩人就這麼僵持不下。
一個站在狼藉的房間中央,如同守護自己巢穴的幼獸,充滿了絕望的敵意。
另一個則站在門口,進退兩難,麵對著這場意料之外卻又在情理之中的巨大誤會,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棘手。
空氣中,瀰漫著無聲的、緊繃到極致的對峙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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