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啟和星野跟在佐天淚子身後,盡量不發出一點聲響。
基沃托斯的街道熱鬧非凡,學生們的笑鬧聲,還有偶爾傳來的車輛引擎聲,交織成一片熟悉的喧囂。
陽光灑在青石板路上,泛起一層暖黃的光暈,空氣中飄著淡淡的烤麵包香味,混雜著街角咖啡店的豆香。
佐天淚子在前頭走得悠哉,揹著那個鼓鼓囊囊的揹包,嘴裏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步伐輕快得像是要跳起來。
突然,迎麵走來一群穿著不同校服的女生,遠遠地就沖淚子揮手喊:“淚子!好久不見啦!”
淚子立馬停下腳步,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回了個大大的揮手:“喲!你們今天沒有課嗎?”
她熟稔地跟她們聊了幾句,笑聲清脆得像風鈴。
乾啟站在不遠處,忍不住挑了挑眉,低聲對星野嘀咕:“這丫頭的人緣也太好了吧?走兩步就能碰上認識的人。”
“是喲~”
星野懶洋洋地靠在路邊的燈柱上,手裏還攥著那瓶沒喝完的可樂,聞言瞥了他一眼,嘴角一撇:“老師,你這是嫉妒了吧?感覺她那性格,誰見了不得誇一句可愛?”
“說的也是。”
乾啟輕笑一聲,沒反駁,目光卻一直沒離開淚子的身影。
她跟那群女生聊完,又繼續往前走,乾啟和星野也是如此。
漸漸的,街道兩旁的建築從低矮的商鋪變成了高大的學院樓。
紅磚牆麵在陽光下泛著溫暖的光澤,偶爾點綴著爬山虎的綠色,顯得既有生氣又沉穩。
片刻過後,佐天淚子外加i兩個跟屁蟲,來到了一片恢弘大氣的建築群前,那正是格黑娜學院的大門。
“不愧是三大學院之一啊……”
乾啟停下腳步,抬頭望去,忍不住低聲感嘆。
眼前的格黑娜學院像一座中世紀的城堡,紅磚砌成的牆麵帶著哥德式的尖拱窗,窗框上雕刻著繁複的花紋,彷彿每一塊磚石都在訴說歷史。
學院正門的兩座高塔直插雲霄,塔尖在陽光下閃著微光,像是守護著這片土地的衛兵。
遠處的校園裏,溫泉的霧氣裊裊升起,隱約還能聞到一絲硫磺的味道,與周圍鬱鬱蔥蔥的樹木融為一體,像是自然與建築的完美交響。
總體而言,是一個充滿了德式風味的稀奇建築。
“說來也好久沒有來過這裏了呢。”
星野站在乾啟身旁,眯著眼睛打量著這片建築群,懶散地開口:“還是跟以前一樣……有點亂鬨哄的。”
她說得沒錯,格黑娜學院雖然恢弘,但總有種說不出的喧鬧感。
遠處傳來學生們的笑罵聲,夾雜著幾聲不知道是爭吵還是嬉戲的尖叫,空氣裡還隱約飄著打洞的味道,像是有哪個社團在搞露天活動。
“好啦,下次再欣賞,我們還得跟著她呢。”
話音剛落,佐天淚子就在前頭拐了個彎,七拐八拐地繞進了一條偏僻的小路。
乾啟和星野對視一眼,趕忙加快腳步跟上。
路越走越窄,兩旁的建築也從高大的教學樓變成了低矮的平房,牆角堆著些雜物,像是沒人打理的舊倉庫。
可不知道為什麼佐天淚子卻像是輕車熟路般,哼著歌推開了一扇不起眼的小門,走了進去。
門“吱呀”一聲關上,留下一片安靜。
乾啟和星野停在門外,貼著牆根,盡量壓低呼吸。
門板有些老舊,縫隙裡透出微弱的光,隱約能聽見裏麵傳來低低的說話聲。
乾啟皺了皺眉,湊近門縫想聽個清楚,可無奈裏麵的聲音太小,斷斷續續的,隻能分辨出佐天淚子那標誌性的元氣嗓音,好像在跟誰聊得挺開心。
星野蹲在旁邊,耳朵貼著門板,臉上寫滿了好奇,壓低聲音對乾啟說道:“老師,你說她這是在幹嘛?不會偷偷加入什麼秘密社團了吧?”
“我哪知道啊。”
乾啟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壓著嗓子回道:“不過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她跟這個美食研究會的學生們在幹什麼。”
他嘴上這麼說,心裏卻也犯起了嘀咕。
要知道在魔禁超炮裡,就有不少事情是淚爺瞎折騰引出來的,就比如那個經典的幻想禦手,還有這次炮姐和女王追查的印第安卡片,基本上都是她傳小道訊息傳出來的。
果不其然,下一秒,門裏突然傳來一陣激烈的動靜,像是什麼東西摔在地上的聲音,緊接著是一陣喧嘩,夾雜著幾聲驚呼。
“??”
乾啟和星野對視一眼,眼神裡都閃過一絲警覺。
“情況不太對……”
星野皺著眉,低聲說道:“老師,怎麼說?”
“還怎麼說?給我撞。”
“得嘞~”
沒等乾啟回應,她已經站起身,抬起腳“砰”地一踹,木門應聲而開,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兩人衝進屋裏,乾啟剛想開口喊住手,卻猛地愣住了。
屋裏的景象完全出乎意料——根本不是什麼危險場麵!
隻見佐天淚子站在一張長桌前,手裏還拿著個大湯勺,桌上擺著四盤她從夏萊離開前裝好的菜肴,香氣撲鼻,濃鬱得讓人忍不住咽口水。
“咦?老師?還有星野同學?你們怎麼來了?”
不止是佐天淚子,就連在桌子對麵坐著四個少女,個個瞪大了眼睛,手裏還拿著筷子或者叉子,顯然被突如其來的破門聲嚇得僵住了。
場麵一時間尷尬得連空氣都凝固了。
乾啟站在門口,手還扶著門框,此刻的他隻覺得自己的臉頰有點發燙。
不過他還好,星野更慘,踹門的姿勢還沒收回來,整個人僵在原地,像是被按了暫停鍵,然後,這個在正事上向來雷厲風行的少女乾咳了一聲,試圖打破沉默:“那個……你沒事吧?”
“肯定沒事啦!”
淚子回過神,放下湯勺,叉著腰瞪了他們一眼,語氣裏帶著點無奈:“話說你們這是幹什麼啊?嚇死我了!還踹門,門招你們惹你們了?”
她說著,還瞥了眼那扇可憐的木門,門軸已經歪了,估計是修不下了。
“呃……”
乾啟撓了撓後腦勺,尷尬地笑了笑:“咳,誤會,誤會。我們在外麵聽見動靜,還以為你出事了。”
說完,他目光掃過屋裏,試圖轉移話題。
這個活動室不大,但收拾得挺溫馨,牆上貼著幾張手繪的海報,畫著各種美食的圖案,桌子上擺滿了盤子,裏麵裝著咖哩飯、炸魚塊,還有一鍋冒著熱氣的湯,香味濃得讓人肚子的咕咕叫。
屋子角落裏堆著幾個食材箱,旁邊還有個小烤箱,散發出淡淡的焦香。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從剛剛開始就一直聽到某種“嗚嗚!”的聲響。
下一刻,佐天淚子像是終於回過神,拍了拍桌子,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原來你們是在擔心我嗎?謝謝啊!啊,既然來了,就一起吃吧!”
她說著,轉頭看向桌子對麵的四個少女,語氣裏帶著點介紹的架勢,“對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我的朋友們!”
說完,她指了指乾啟和星野,“這位是夏萊的老師,乾啟老師,超級靠譜!這位是星野同學,超會睡!”
“……”
乾啟被淚子這誇張的介紹弄得有點哭笑不得,乾笑兩聲接著道:“你這介紹也太……隨便了吧?”
“哪有啊,不過話說回來,為什麼你們會覺得我會出事啊?”
“?不是你自己說的來約架的嗎?我們還以為你怎麼了呢。”
“約架?啊!!”
聽到乾啟的話,恍然大悟,像是終於意識到了什麼般,一拍腦門。
“那隻是比喻啦比喻!哦對了。”
佐天淚子吐槽完,旋即轉身衝著那四個少女揮了揮手:“你們也介紹介紹自己吧!畢竟大家都是我的朋友!”
她說著,整個人往桌子上一靠,手裏還晃著那個湯勺,像是指揮家在揮舞樂譜般道。
坐在桌子對麵的一個少女站了起來。
她個子高挑,氣場有點冷,白色的長發自然垂下,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並且身上還披著一件德式風味的大衣,一雙被黑絲褲襪包裹的飽滿肉腿就這麼展現在乾啟眼前,眼神銳利得像把小刀,掃過乾啟和星野,露出點揶揄的笑意:“初次見麵,老師,我叫黑館晴奈,是格黑娜學園所屬,美食研究會的部長。請多關照。”
她說著,叉起一塊咖哩魚放進嘴裏,嚼得慢條斯理,像是完全不在意剛才的尷尬。
緊接著,旁邊的少女趕緊站起身,擺了擺手,臉上帶著點靦腆的笑:“那個……我叫鱷淵明裡,請多關照哦~”
她聲音軟軟的,像,眼睛大大的,還透著一股莫名的溫柔。
“還有我!!”
又是一名少女站了起來,她有著一頭灰發,頭上還有一對格黑娜風格特有的“盤羊角”,她放下手裏的筷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白牙:“我叫獅子堂泉~最喜歡啃漢堡,越大越好,最好塞滿肉和乳酪那種!”
她說著,抓起一塊炸魚塊塞進嘴裏,嚼得嘎嘣響,像是完全不在意剛才的尷尬。她的語氣大大咧咧,但眼底閃著點狡黠,像隻盯著獵物的貓。
至於剩下的那位,雖然看起來身材嬌小,但眼神卻透著一股自信,雙手抱胸道,“我叫赤司純子,總之請多指教了,老師!”
“嗚嗚!嗚嗚嗚!!!!”
可她的話還沒說完,一陣淒厲的慘叫聲就從後廚的方向傳了出來。
“那是什麼?”
“不知道啊。”
佐天淚子聳了聳肩,一臉疑惑地看了過去,“來的時候就一直有什麼東西在大叫,啊對了,你們覺得我這做的怎麼樣呀?”
“超好吃的!”
獅子堂泉第一個舉手,還順帶夾了一塊魚肉塞進嘴裏,嚼了兩口後眼睛一亮:“淚子,你這手藝絕了!比上次還好吃!”
黑館晴奈也是細細品嘗了一口,點頭道:“嗯,咖哩的辣度剛好,魚肉的鮮味完全被激發出來了。淚子,你這次加了什麼秘方?”
“秘密!”
佐天淚子嘿嘿一笑,賣了個關子。
赤司純子小口吃著,臉頰微微泛紅,像是被辣到了,但還是忍不住夾第二塊。
至於鱷淵明裡就更直接了,端起盤子直接往嘴裏扒拉,屋裏的氣氛變得熱鬧起來,乾啟看著這群少女,覺得這一刻的基沃托斯,少了些往日的喧囂和危險,多了幾分平凡的溫暖。
“嗚嗚!嗚嗚!!!”
雖然,這份溫馨的氣氛很快就被某種莫名的動靜給打破了。
“什麼聲音?”
“不知道啊。”
佐天淚子疑惑地撓了撓頭,同時左右環顧,似是想找出動靜的來源,就連星野也放下碗,懶洋洋的姿態收斂了些,微微眯起眼睛,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緊接著,黑館晴奈率先打破沉默,乾笑兩聲,揮揮手道:“啊哈哈——沒什麼沒什麼,估計是老鼠跑來偷吃了,別在意!”
“對對,可能是廚房裏的鍋沒放穩,掉下來了。”
“就是說啊!這個活動室老得跟啥什麼的,什麼怪聲都有,正常!”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唯有獅子堂泉依舊在乾飯。
乾啟和星野對視一眼,彼此的眼神裡都帶著點狐疑,乾啟正想開口追問,突然,後廚的門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像是有人用力撞了一下。
緊接著,又是“砰”的一聲,門板猛地被撞開,下一刻,一名少女跌跌撞撞地出現在門口,衝著乾啟等人大叫。
“嗚嗚!!!”
她的雙手被粗糙的麻繩捆在身後,腳踝上也纏著繩子,看得出她剛剛也是豁出去了,頭上紅了一片,嘴巴還被一塊灰撲撲的布條塞住,隻能發出低沉的嗚嗚聲。
並且,少女的頭髮有些淩亂,黑色的髮絲貼在額頭上,臉上帶著點汗漬,看著眼前的乾啟,她的眼睛瞪得老大,眼裏寫滿了驚愕和委屈,製服皺巴巴的,袖口還有點被撕破的痕跡,看起來像是經歷了一番掙紮。
屋裏的空氣再度凝固起來。
“所以,為什麼你們的後廚還綁著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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