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看著遠去的諾亞，乾啟回過神來，旋即掏出口袋裏震動連連的手機，站在便利店屋簷下，手機螢幕的光亮在昏暗的雨夜中格外醒目。
[優香]：老師，您還好嗎？有沒有被雨淋到？
優香發來的訊息一條接一條地彈出：
[優香]：真的很抱歉...都是因為我的緣故...
[優香]：您還在原地嗎？需要我送傘過來嗎？
乾啟的指尖在螢幕上輕輕滑動，雨滴偶爾濺落在手機螢幕上，暈開細小的水痕。
從優香的訊息裡他大概能推斷出事情的原委，原來優香因為髮飾不見了找了好久，以至於不知不覺忘了時間，他正要回復，緊接著，又一條訊息跳了出來：
[優香]：我找了半天也沒找到那個髮飾...諾亞說可能是掉在路上了...
看到這裏，乾啟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因為他想起剛才諾亞離開時那副若無其事的樣子，還有她口袋裏隱約露出的三角形金屬光澤。
“沒事的，我已經在回去的路上了。”
乾啟回復道，手指停頓了一下，又補充。
“下次有機會的話，我們三個一起出去吃個飯吧？我請客。”
[優香]：好呀，您說個時間，我盡量安排。
優香的訊息很快回復，顯然少女此刻正緊盯著手機，想著第一時間回復乾啟的訊息
可訊息出現的瞬間，聊天框上方立即顯示\"對方正在輸入...\"的字樣。
這個狀態持續了足足一分鐘，都沒有任何字樣出現。
雨聲在耳邊漸漸變得清晰，便利店自動門開合的\"叮咚\"聲時不時響起，看來第二輪雨又要來了。
之後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手機終於震動了一下：
[優香]：真的可以嗎？
[優香]：話說三人又是怎麼回事？
乾啟幾乎能想像出優香捧著手機，眼睛微微睜大的樣子，快速打字道。
“當然，到時候叫上日奈，我們一起吃個痛快。”
這一次，等待回復的時間更加漫長。
[優香]：是風紀委員會那個空崎日奈嗎？
“沒錯。”
雨水在地麵匯聚成細流，倒映著街燈的光暈。
乾啟盯著手機螢幕，看著\"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出現又消失，反覆了好幾次。
終於，在他準備收起手機時，一條簡短的訊息跳了出來：
[優香]：我知道了。
簡單的四個字，卻讓乾啟莫名感到一陣微妙的違和感。
他盯著那個句號看了幾秒，彷彿能透過螢幕看到優香抿著嘴打字的樣子。
正要回復，手機卻因為電量不足自動關機了。
“嘖……”
乾啟將手機塞回口袋，抬頭望向雨幕中的街道。
路燈的光暈在雨水中暈染開來，將整個街道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老闆，買個傘。”
“行，要哪一把？”
片刻過後。
乾啟撐起傘，踏入雨中。
積水立刻浸濕了皮鞋邊緣，冰涼的觸感讓他不自覺地加快了腳步。
轉過街角時，一陣強風吹來，傘麵被吹得翻起，雨水趁機打在他的臉上。
“啊，真是……”
——
宿舍的燈光在雨夜中顯得格外溫暖。
優香跪在地板上，手指劃過床底每一寸縫隙，額前的碎發因為急促的動作而微微汗濕。
三角形髮飾的金屬光澤始終沒有出現，以至於她的呼吸逐漸變得急促。
“奇怪……明明就放在床頭櫃上的……”
她喃喃自語，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衣櫃抽屜被整個拉出，文具和發圈散落一地，其中一本記賬本攤開著，露出她工整標註的\"預算表\"字樣。
並且此刻，不知何時回到宿舍的諾亞靠在浴室門邊，毛巾擦拭著濕漉漉的頭髮。
水珠順著她的鎖骨滑入睡衣領口，她看著優香近乎倉鼠囤糧般的翻找動作，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這麼重要的東西嗎？”
諾亞的聲音輕得像貓走過絨毯，優香的動作頓了一下，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隻是...普通的髮飾而已。”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睡衣下擺，布料被擰出細小的褶皺。
“就，和製服配套的……”
窗外突然劃過一道閃電，照亮了諾亞背在身後的右手——指縫間隱約閃過金屬的冷光。
雷聲轟鳴而至，掩蓋了髮飾碰撞的細微聲響。
“要不要用我的？”
諾亞從抽屜裡取出一個珍珠髮夾，在燈光下轉動著。
“反正老師也分不清這些女生的小玩意。”
“啊。”
優香猛地抬頭，濕漉漉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慌亂。
“不用了！我、我再找找……誒？”
就在這時，少女像是才注意到什麼般，雙眼瞪的老大。
隻見那個找了好久的三角形金屬髮飾不知何時，居然又出現在了床頭櫃上。
“奇怪，剛剛明明哪都找不到的……”
看著疑惑捧起那枚髮飾，不斷思索剛剛為什麼沒有看到的優香，諾亞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旋即轉身，朝自己的床位走去。
——
過了片刻，夏萊大樓。
雨水順著乾啟的發梢滴落，在夏萊大樓的走廊地板上留下一串深色的痕跡。
他甩了甩頭髮，掏出鑰匙插入辦公室門鎖，金屬碰撞聲在空蕩的走廊裡格外清脆。
鑰匙才轉到一半，門卻自己開了條縫——裏麵透出的暖黃燈光在地板上投出一道狹長的光帶。
“老師！”
一個小小的身影炮彈般撞進他懷裏。
美遊蓬鬆的黑髮蹭著他的下巴，帶著洗髮水的甜香。
她像隻樹袋熊似的掛在他身上，睡衣領口歪斜著露出半邊肩膀。
“睡醒了？”
乾啟笑著，伸手托住她的腿彎，順手抹去她嘴角的麵包屑。
辦公室的空調開得很足，驅散了他身上的雨氣。
“嗯……”
美遊晃著腳丫，眼睛亮晶晶的。
“那個……我吃了冰箱裏的布丁和……和……”
她掰著手指突然卡殼，最後放棄計數把臉埋進他肩窩。
“老師的味道……好好聞……”
乾啟失笑，旋即抱著她往屋裏走。
皮鞋在地板上蹭出噠噠聲，他正要問美遊是什麼味道，結果這時，美遊突然收緊環著他脖子的手臂。
“老、老師……”
她湊到他耳邊，呼吸變得急促。
“其實剛剛……這裏來了客人……”
“哦？”
她的手指悄悄指向沙發區。
乾啟順著望去——
隻見在暖色落地燈的光暈裡，一個茶發少女正襟危坐地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
製服裙擺平整得像用尺子量過，膝蓋併攏的弧度分毫不差。
最詭異的是她頭頂的軍用夜視鏡，綠色鏡片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將上半張臉遮得嚴嚴實實。
“禦阪同學？”
乾啟不確定地開口。
話音未落，少女的脖子便發出\"哢\"的聲響，以精確的90度角轉向他。
那個似乎做過改裝的夜視鏡的鏡片閃過一串資料流，隨後，少女開口了。
“晚上好，夏萊的乾啟老師。Do，禦阪9982一邊因為被晾在這裏差不多一個多小時而怨氣十足一邊真誠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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