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佳代子點點頭，目光帶著幾分期待，又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老師，那天與您交流過後，我回去就跟大家商量了一下，所以今天我們做了份詳細的企劃書，想請您過目。\"
說罷，她從隨身的包包裡裡取出一個資料夾，也不知道什麼原因，資料夾的封麵貼滿了可愛的貓咪貼紙，看地佳代子微微一愣。
但很快，她就意識到了什麼，轉而看著依舊掛在乾啟脖子上的睦月，一臉審視。
“知道啦知道啦~佳代子醬真是的，這麼容易吃醋呀~”
睦月調侃地衝著佳代子笑道，隨後，這頭小惡魔總算從乾啟背上滑下來，但又立刻又挽住他的手臂，像隻粘人的小貓一樣貼著他，\"老師老師，我們連選單都想好了哦！\"
她興奮地晃著乾啟的胳膊，不等乾啟開口便逐步介紹道，\"有貓咪形狀的餅乾，還有魚骨頭的巧克力！\"
\"還有特製的貓爪，這些都是我想出來的哦~\"
她的聲音愈發歡快，臉頰染上淡淡的紅暈，手指不自覺地卷著發尾。
“而且開店地點我們也實地考察過了，肯定能大賺一筆的。”
阿露挺起胸膛，紅色的蝴蝶結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怎麼樣？震驚吧？顫抖吧！這可是全基沃托斯罪大惡極的四大惡人精心設計出來，全基沃托斯最優雅的休閑空間！！\"
“嗯……行吧。”
看著阿露如此自信的模樣，雖然乾啟很想說“那他就好好期待了”，可不知怎的，他總覺得心裏硌得慌，於是——
“那就讓我看看吧。”乾啟接過佳代子手中的企劃書，隨手拆開封裝道。
“好耶~”
看到乾啟的反應，睦月立刻歡呼起來，整個人幾乎要撲到乾啟身上。
然後就在這時，佳代子連忙伸手拉住她的衣領，擔心她會打擾到乾啟，將她拉得遠遠地，並伸出雙手抱著她的肩膀，迫使睦月沒辦法繼續去靠近乾啟。
而一旁的阿露則沒有注意到這邊的情況，依舊露出那副勝利者的微笑，彷彿已經預見乾啟會折福在這篇企劃書的結局。
辦公室的玻璃窗半開著，午後的陽光斜斜地切進來，在桌麵上投下一道暖黃色的光帶。
乾啟的手指輕輕敲著那份企劃書的邊角，紙張隨著他的動作微微顫動，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隨著時間的推移，眼看乾啟沒有再說任何話，哪怕是開始自信滿滿的阿露，此刻也不由變得有些緊張起來。
高跟鞋的腳尖在地毯上無意識地蹭了蹭，要知道她今天特意將自己穿了很久的鞋帶去上油保養，以至於鞋尖鋥亮地幾乎可以反光。
可剛才進門的時候，她不小心踢到了門檻，以至於現在那裏沾了塊灰撲撲的印子，看著那塊汙漬，阿露的喉嚨情不自禁地有些發緊。
“選址在夏萊的23區？？”
乾啟的指尖停在企劃書的某一頁，語氣裡聽不出喜怒，“那裏離這邊的公交站要走二十分鐘，附近連便利店都沒有，甚至可以說是這個地區最偏僻的地方。”
“唉？？！！”
突然，聽到乾啟的質疑，阿露的表情略微一滯，隨後她像是找補般地看向了那邊抱著睦月不讓她去打擾乾啟的佳代子。
然而佳代子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一直在動彈，並且不滿地嘟了嘟嘴的睦月身上，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家社長那求助的目光。
“這，這是因為……”
眼見佳代子指望不上，阿露吞了口唾液，語速比平時快了些，“貓咪……對，貓咪需要安靜的環境！靠近路邊的話太吵，會影響它們休息！”
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捏住了裙擺，又很快鬆開，不過這樣的小動作自然逃不過乾啟的目光。
當然，乾啟沒接話，隻是慢悠悠地翻到下一頁。
辦公室裡一時隻剩下紙張翻動的聲響，敲打在少女們的心臟上。
“阿、阿露大人……要失敗了嗎……”
遙香站在最後麵，指尖輕輕摳著牆皮，一小塊剝落的漆皮粘在她的指甲蓋上，像片枯萎的花瓣。
“怎麼會，這可是我們努力了兩個晚上才……”
正當阿露下意識回答，想著先把遙香的情緒穩定住時，忽然，乾啟笑了。
“那這個呢？”他指著企劃書上的另一行字，表情意味深長地“詢問”道，“‘每日日照時間需保證？”
“誒？這、這是……”
阿露的呼吸一滯，她的目光下意識飄向佳代子，而後者依舊將注意力全部放在今天不知道為什麼鬧騰地很厲害的睦月身上，無暇顧及。
窗外的樹影晃了晃，一片枯葉被風吹進來，打著旋落在她的鞋尖旁。
“這是……佳代子說的……”
阿露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一個字幾乎含在嘴裏。
“她說貓咪喜歡曬太陽，況且我總不能為了我們的社團活動讓那些孩子……誒？等、等一下？我在說什麼啊？！！”
話剛出口，她猛然間發覺到了嗎，急忙捂住嘴，可惜已經來不及。
“哦，原來是為了社團活動啊。”
乾啟一副瞭然的神態挑了挑眉。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真想去23區那個光照確實充足的偏僻地方呢。”
一時間，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變得凝固。
最終，佳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抬手把鬢角的碎發別到耳後，緩緩道。
“所以說啊，老老實實跟老師說不就好了嘛……”
“那麼，真實的目的是？”
“……我們上個月在黑市撿到個包。”
她的語氣平靜得有些過分，讓乾啟的眉毛微微一動。
“裏麵裝著現金、債券，還有金條，本來想著省著點用，這輩子都不用愁了……”
“結果剛回到格黑娜自治區，我們就遇到風紀委員會的人。”
被佳代子抱在懷裏的睦月舉起手，表情無奈地笑道。
“老師你也知道，雖然因為之前的立功表現我們被風紀委員會解除了追捕令，但某種程度我們依舊是風紀委員會的重點觀察人員，然後在逃跑的時候，本該由阿露醬負責抓著的包不知道掉哪兒了，就連我們在公園搭建的帳篷也不知道被風吹到哪裏，所以就——”
“那、那也是我的計劃啦！”
雖然睦月沒有說包到底是怎麼丟的，但阿露的反應，卻成功出賣了她自己。
“不然我們怎麼可能找上老師不是嘛！！”
“是是是~阿露醬好棒的捏~”
暫且忽略了睦月那一如既往陰陽怪氣的捧哏，乾啟的注意力莫名集中在睦月話語的後半句。
“睡在公園？你們的辦公室呢？”
“沒錢被趕出去咯~”
睦月兩手一攤，一副“那還能怎麼樣”的態度道。
“然後新的辦公室又因為阿露醬識人不清連押金都沒拿回來~所以某種程度來說——我們無家可歸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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