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
乾啟發出了一聲讚歎。
此時此刻,呈現在他眼前的,不再是夏萊那個略顯擁擠的衣櫃內部,而是一條幽深、寬闊,且鋪著紅地毯的石砌走廊。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獨特的味道,那不是陳舊的黴味,而是一種混合了乾燥的昂貴木材、燃燒殆盡的蠟燭芯,以及淡淡的玫瑰花香氣的味道。
他試探性地邁出了腳步。
啪嗒。
皮鞋踩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聲音被周圍掛滿油畫和絲絨帷幔的牆壁吸收,變得異常沉悶。
當他的半個身子完全跨過那道“門”之後,身後的衣櫃門——或者說現在的城堡大門,發出了一聲如同巨獸閉合嘴巴般的轟鳴聲,自動關上了。
“這也太……”
乾啟轉過身,看著那扇足有三米高、鑲嵌著複雜黃銅雕花和彩色玻璃的對開大門,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門板。
觸感冰涼、堅硬,且帶著歲月的紋理。
隨後他轉回身,繼續向深處走去。
穿過走廊,視野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挑高至少有十米以上的哥德式大廳。
頭頂是巨大的肋拱結構,幾盞如同倒垂樹根般的巨型水晶吊燈懸掛在半空,雖然沒有通電,但那些蠟燭卻在乾啟踏入大廳的瞬間,彷彿感應到了主人的到來,“呼”地一聲自動燃起了幽藍色的火焰。
光影搖曳。
大廳的中央擺放著一張足以容納二十人同時進餐的長條形黑胡桃木餐桌,上麵的燭台金光閃閃。
四周的牆壁上掛著巨大的鹿角裝飾、中世紀風格的騎士盾牌,以及一幅幅不知名人物的肖像畫——他們的眼睛似乎都在隨著乾啟的移動而緩緩轉動。
“真不愧Kiva,吸血鬼風格還真是拉滿了。”
乾啟一邊吐槽,一邊走到大廳的一側。
那裏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窗,窗框由灰色的岩石雕刻而成,呈現出尖銳的拱形,窗簾是深紅色的天鵝絨,厚重得彷彿能隔絕世間的一切喧囂。
他伸手抓住窗簾的一角,用力拉開。
刷——
月光如水銀瀉地般潑灑進來。
然而,當乾啟看清窗外的景象時,即便早有心理準備,瞳孔還是微微收縮了一下。
“這也太誇張了吧……”
窗外,並不是乾啟所想的異世界光景。
而是基沃托斯D.U.特區的夜景。
但他所處的高度變了。
原本夏萊的辦公室雖然也在高層,但絕沒有現在這麼高,此時此刻,他彷彿站在了雲端之上,低下頭,原本高聳的夏萊大樓主體此刻就像是這座城堡的“底座”。
透過這扇充滿中世紀風格的哥德式窗戶,他看到了遠處燈火通明的聯邦學生會,看到了街道上如流動的光帶般的車流,也看到了那些閃爍著霓虹燈的商業廣告牌。
現代化的賽博都市,與這古老陰森的吸血鬼城堡,在這一刻形成了一種極度荒誕卻又有著奇異美感的視覺撕裂。
“也就是說……”
乾啟伸出手,摸了摸窗外的石壁。
他能感覺到,這堵牆壁是有溫度的。
甚至,如果靜下心來仔細感受,還能聽到這厚重的石壁深處,傳來一陣陣如同巨大心臟跳動般的悶響。
咚、咚、咚。
那是活的。
這座城堡是活的。
而它的本體,正是那名為魔皇龍的魔物——德蘭。
“原來如此,是把城堡通過空間摺疊技術,強行‘寄生’或者說‘融合’在了夏萊大樓的頂端嗎?”
並且看樣子,這東西平時是跟夏萊大樓的外觀融為一體的,不然現在它的出現,絕對會在基沃托斯引起恐慌,然後直接演變成怪獸特攝的劇情。
“這下好了。”
乾啟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別說是破解電子鎖的手段了,就算是工程部過來拆遷,或者開著轟炸機來,隻要這頭龍不張嘴,誰也別想進來。”
絕對的安全。
以及,絕對的私隱。
這正是現在的他最需要的東西。
“那麼,接下來就是……”
乾啟轉過身,目光在大廳裡掃視了一圈,最終鎖定了一道通往二樓的螺旋樓梯。
“睡覺的地方,嗯……在哪裏呢?”
他順著樓梯向上走去。腳下的台階也是石砌的,每一步都走得很穩。
二樓的佈局比一樓更加私密。
推開主臥的大門,乾啟鬆了一口氣。
還好,這裏並沒有像他擔心的那樣擺著一口棺材。
房間正中央是一張巨大的四柱床,掛著半透明的黑色紗幔,床墊看起來柔軟得像是由雲朵填充的,被褥則是最高階的絲綢材質,上麵綉著金色的玫瑰花紋。
房間的一角還擺著一台老式的留聲機,旁邊放著一把看起來就價值連城的黑色小提琴,隻可惜乾啟不懂樂器,當然學習也隻是拿出空我卡啟用一下就是了。
“雖然風格有點陰間,但比起隨時會被夜襲的那裏,這裏簡直就是天堂。”
乾啟直接把自己扔到了那張大床上。
陷入柔軟被褥的那一刻,連日來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了下來。
“晚安,基沃托斯。”
乾啟閉上了眼睛。
伴隨著牆壁深處如同搖籃曲般規律的龍之呼吸聲,他久違地進入了深沉的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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