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漫展場館外的休息區。
這裏是一片相對僻靜的綠化帶,遠離了主舞台的喧囂,隻有幾台自動售貨機孤零零地立在那裏。
“呼……”
乾啟一屁股坐在長椅上,感覺這兩條腿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他毫無形象地扯了扯那雙勒得有些發麻的白色過膝襪,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感覺剛才那幾分鐘的逃亡比指揮一場總力戰還要累人。
畢竟打總力戰他隻需要變身然後衝上去莽就可以了,但這個……唉……
“我說……你能不能稍微有點身為‘家屬’的自覺?”
他沒好氣地轉過頭,看著旁邊那個正拿著小鏡子整理假髮,一臉沒心沒肺的表妹,吐槽道。
“這裏是學校!雖然基沃托斯的畫風確實有點歪,但你剛才那番話是不是太過分了?什麼‘多人運動’,什麼‘攝影器材?還多人運動力學?你乾脆直接去聯邦學生會的審查委員會領個證當編劇算了!”
“哥,你這反應也太誇張了吧?”
雨曦穩穩地坐在輪椅上,不僅沒覺得不好意思,反而優哉遊哉地從側兜裡摸出一根棒棒糖叼在嘴裏。
她看著乾啟那副氣急敗壞的樣子,眉毛一挑,語氣裡滿是嫌棄。
“剛才那個粉頭髮的妹子明顯是個段子手,我這叫‘以毒攻毒’,要是換個臉皮薄的,這會兒估計已經被她調戲得連底褲顏色都交代了,我這是在幫你維護家長的威嚴,懂不懂啊?”
“維護威嚴的方式就是把我描述成‘多人運動’的中心?”
乾啟直起身子,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順手把假髮扶正,因為剛才推得太猛,白色過膝襪又下滑了一點,露出一截在大腿處的紅痕,讓他有些彆扭地往上提了提,咬牙切齒道:
“你知不知道這裏是基沃托斯?這裏的學生雖然一個比一個能折騰,但本質上還是純潔……額,大部分還是相對單純的,你剛才那番話要是傳出去,明天夏萊的門口就能被風紀委員會和正義實現委員會的坦克給堵了!”
“切,我看她們剛才挺受用的嘛。”
雨曦撇了撇嘴,嘎嘣一聲咬碎了糖果,眼神狡黠。
“尤其是那個粉頭髮的,你看看,她那是驚愕嗎?那分明是找到了知音的狂喜!要不是你把我拉走,我估計今晚我們就能在格黑娜的地下酒吧舉辦第一屆‘基沃托斯老司姬學術研討會’了。”
“你閉嘴吧,這種研討會聽起來就像是要被判個十年八年的樣子。”
乾啟嘆了口氣,也顧不上什麼形象了,直接在旁邊的石凳上坐了下來。
他低頭看了看戴在右手中指上的那枚金色戒指,光芒已經黯淡了下去。
剛才這一番折騰,從處理鋼盔團到應付這幫學生,耗費的精神比打一場高難度的戰鬥還要多。
“不過說真的,哥。”
雨曦突然收斂了笑意,歪著頭打量著乾啟這身打扮,語氣難得正經了一點。
“你在這兒過得好像挺精彩的嘛,那幾個學生看你的眼神,可不僅僅是看‘老師’那麼簡單,那個白頭髮拎著槍的,眼神裡全是殺氣和保護欲;那個粉頭髮的,嘴上不把門,但剛纔看你被我調戲的時候,手指可是偷偷往腰間的拉環上摸了好幾次,嘖嘖,後宮失火的預兆啊。”
“別瞎說,那是護衛隊,是一起患難過的戰友。”
這話倒是沒說錯,護衛隊可以說是乾啟親自帶出來的隊伍,雖然本質上是四個臭皮匠,但毫無疑問——
對於自己帶出來的兵,乾啟還是有“她們能躋身前幾”的信心的。
隻不過……
“唉……信不信由你,反正就是這樣。”
乾啟揉著太陽穴,腦子裏浮現出日奈那張疲憊卻倔強的臉,還有剛才伊織臨走前那個驚恐萬分的眼神。
他突然覺得自己這個“老師”當得確實有點偏離航道。
尤其是自打昨天大野宮給他吃了後,周圍的一切就都開始不對勁了起來。
“戰友戰友,戰著戰著就成了女友,這劇本我在七貓上見多了,是不是轉頭就生了個孩子,然後被十幾個各行各業都是天花板的叔叔阿姨輪著寵??”
雨曦哼了一聲,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指了指遠方。
“好啦,今天鬧得也挺開心的,看時間也不早了,對了表哥,你剛纔不是說晚上在格黑娜中央禮堂有個宴會嗎?咱倆現在這副德行,你打算直接穿著這身去走VIP通道?我倒是無所謂,就怕你到時候成了格黑娜所有惡魔學生的共同初戀,那畫麵太美我不敢看。”
“……”
乾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裝扮。
“確實不能就這麼去……”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眼神看向了漫展展館的後方。
“等會兒換完衣服我帶你去吃好吃的,格黑娜雖然混亂,但大家的手藝絕對沒話說。”
“行吧,對了哥——”
雨曦在乾啟轉身準備推輪椅前突然喊了一句。
“幹嘛?”
“那個……你要是真打算在那兒開後宮,記得給嫂子留個位置,我看剛才那個拿盾牌的妹妹挺有元氣的,以後帶回家給咱奶奶看看,老人家肯定喜歡那種能生……咳,能打的。”
“雨曦!!!”
乾啟忍無可忍地吼了一聲,作勢要揮拳。
“哈哈哈!開玩笑的啦!!哈哈哈!!!”
雨曦哈哈大笑著操縱輪椅往後滑了一大截。
而這對兄妹就這麼在打鬧間,走向了更衣間,開始了短暫的更衣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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