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官端正清秀，麵板白得連女生都要嫉妒，此刻戴上紅色的假髮，稍微修飾了一下眉眼，竟然真的和那個像蘋果派一樣甜美的能天使有著七八分的神似。
甚至就連這無奈又寵溺的神情，都像極了那個被蕾繆安捉弄時的魔丸天使。
“……真讓人火大。”
雨曦突然嘟囔了一句。
“哈？”
“我說你啊！”
雨曦突然伸出手，兩根手指毫不客氣地掐住了乾啟的臉頰，用力往兩邊一扯：
“一個男生麵板這麼好乾什麼！臉型也這麼好看……居然真的和小樂本人沒什麼區別！這讓我這個正牌美少女往哪兒擱啊！”
她手上的力道不輕，乾啟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趕緊一巴掌拍開她的手。
“嘶——疼！你有病啊！”
乾啟揉著被掐紅的臉頰，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嫉妒就直說，動手算什麼本事，而且這也不是我想長的，天生的懂不懂？”
“就是因為天生的才更讓人火大啊！”
雨曦氣鼓鼓地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看著乾啟那副身穿白絲短褲卻毫無自覺的樣子，心裏那股惡作劇的念頭反而更重了。
——既然你長得這麼像，那就別怪我把你當成真的“姐妹”來用了。
“行了行了，別在這兒杵著了，擋著別人路了。”
乾啟不想跟這個腦迴路清奇的丫頭繼續糾纏這個問題，他重新握住輪椅的把手，嘆了口氣：
“既然衣服也換了，輪椅也推了，接下來去哪兒？回剛才那個遊戲攤位？”
“嘖嘖嘖，表哥，你真是太天真了。”
雨曦突然不再抱怨。
她重新靠回輪椅背上，調整了一個最舒服的大佬坐姿，微微側過頭，嘴角緩緩上揚。
“既然都換上了這身衣服，那我們的目標當然隻有一個——”
她抬起手，那隻戴著黑色露指手套的手指輕輕一揮，指向了漫展會場最中心、人流量最密集、也是最喧鬧的那個舞台方向：
“接下來，一切聽我指揮！我們去‘踢館’！駕——！出發吧，我的小樂！”
“……我是你表哥，不是你的坐騎。”
雖然嘴上這麼吐槽，但看著雨曦那副興緻勃勃的樣子，乾啟最終還是認命地嘆了口氣，推著輪椅，朝著那個未知的修羅場中心走去。
——
乾啟推著輪椅，感覺自己像是一條誤入食人魚群的金魚。
四周到處都是舉著相機瘋狂按快門的攝影師，還有那些穿著布料少得可憐、或者造型極其誇張的Coser們。
“看這邊！能天使小姐！麻煩給個眼神！”
“哇！這個蕾繆安的輪椅還原度真高！是道具組專門定製的嗎？”
“這腿……嘶，雖然這能天使個子有點高，但這腿型簡直絕了！這位老師，能拍個低角度嗎？”
“……不行。”
乾啟黑著臉，毫不客氣地踹開了某個試圖把鏡頭懟到他腿上拍的機械人變態，然後推著輪椅加快了腳步。
“別這麼凶嘛，小樂~”
雨曦坐在輪椅上，一邊優雅地揮手向周圍的鏡頭致意，一邊壓低聲音調侃著身後那個快要暴走的“天使”：
“這可是粉絲們對你愛的表現哦，看來表哥你在‘男娘’這方麵很有天賦嘛，出道即巔峰啊。”
“閉嘴，再廢話我就把你連人帶輪椅扔進那邊的R18兄貴區。”
乾啟咬牙切齒地威脅道。
“相信你會喜歡新日暮裡的溫暖的。”
“別別別，對了，去那裏！看起來好像很有意思的樣子！”
兩人在擁擠的人潮中穿梭，好不容易擠過了那片彷彿喪屍圍城般的熱門社團區域，來到了展館角落一個相對冷清的過道。
這裏遠離了舞台的喧囂，光線也稍微暗了一些。
“呼……”
乾啟停下腳步，抹了一把額頭上並不存在的虛汗，感覺自己像是剛打完一場總力戰。
“誒？表哥，你看那邊。”
雨曦突然坐直了身子，伸手指了指過道盡頭的一個不起眼的攤位。
那裏隻有兩張拚湊起來的長桌，位置偏僻得彷彿是被人遺忘的角落。
但奇怪的是，攤位後麵坐著的兩位“攤主”，畫風卻異常獨特。
左邊那個女孩，穿著一件寬大的卡其色風衣，內搭一件連衣擴脫褲，頭頂戴著一頂畫家帽，甚至還耷拉著兩隻看起來毛茸茸的狗耳朵。
此時的她正百無聊賴地趴在桌子上，穿著卡其色棉靴以及厚黑褲襪的雙腳百無聊賴地點著，手裏轉著一支鋼筆，那副沒精打採的樣子，像極了一個滯銷的三流小販。
而右邊那個女孩則完全不同。
她有著一頭如紅酒般醇厚的紅色長發，頭頂懸浮著一個精緻的玫瑰花形狀光環，穿著一套剪裁考究的灰白色連衣裙，外麵披著一件質感極佳的白色短大衣，手裏還拎著一個掛著兔子玩偶的粉色手提包，腳上更是穿著一雙厚白棉褲襪，以及搭配經典的黑色瑪麗珍鞋。
此刻，這位看起來像是哪家財閥大小姐走錯了片場的紅髮女孩，正一臉優雅地——抱怨著。
“真是的……我就說這個題材太超前了吧？”
紅髮女孩用戴著黑手套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麵，語氣裏帶著一絲恨鐵不成鋼的無奈道：
“這都擺了一上午了，一本都沒賣出去。而且還要時刻提防風紀委員會的那幫人……這種‘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覺，雖然刺激，但如果沒有觀眾，豈不是成了獨角戲？”
“貴音你不懂，這叫‘曲高和寡’！”
旁邊的“狗耳娘”猛地抬起頭，露出一張寫滿了倔強的小圓臉，那雙綠色的眼睛裏閃爍著屬於創作者的詭異光芒：
“現在的讀者都太膚淺了！隻知道看什麼純愛、後宮，根本不懂這種‘霸道女總裁×弱氣小嬌夫’外加‘下克上’題材的美妙之處！這可是藝術！是直擊靈魂的藝術！”
“藝術？”
紅髮女孩優雅地翻了個白眼，“如果這‘藝術’被萬魔殿或者風紀委發現了，我們倆大概就要去禁閉室裡搞藝術了。”
正當兩人爭執不下的時候，輪椅滾動的聲音引起了她們的注意。
“誒？來人了！”
那個原本趴在桌子上的“狗耳娘”在察覺到有人來到的瞬間，打了雞血一樣彈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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