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遊一愣,見此,爺爺繼續板著臉說道:“你不用怕,實話實說就行,那小子要是敢欺負你,把你關在櫃子裏,我今天就讓他知道知道,什麼叫家法!”
說著,他還擼了擼袖子,一副要給孫子“上上課”的架勢。
“不、不是的!”
美遊見狀連忙搖頭,著急地聲音都大了幾分。
而突如其來的反應,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等一下,難道……”
阿拜多斯的少女們麵麵相覷,似乎都察覺到了什麼,竊竊私語著。
“不對啊……宮子同學她們不是在我們那邊維持現場嗎?怎麼會……”
“不會吧,真是美遊同學嗎?”
隻見剛才還瑟瑟發抖、連話都說不利索的少女,此刻卻抬起頭,眼睛裏閃爍著前所未有的認真光芒。
“老師……老師他沒有欺負我!”
美遊握緊拳頭,聲音雖然還是有些顫抖,但語氣卻異常堅定道:
“是我自己……是我自己想要來見老師的!我想,想……想多瞭解老師一些……所以才偷偷進來的!跟老師沒有關係!”
一口氣說完這些話,美遊的臉已經紅得快要冒煙了。
即使她中間差點說漏嘴,但她沒有低下頭,依然倔強地看著爺爺,彷彿在說——不準你冤枉老師。
“……”
爺爺沉默了幾秒。
然後——
“哈哈哈哈哈哈!”
他突然仰頭大笑起來,豪爽,響亮,震得整個休息室都在迴響,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好!好!好!”
爺爺連說了三個“好”字,然後轉頭看向奶奶,臉上滿是得意:
“老婆子,聽見沒?咱孫子在這邊,可受歡迎著呢!人家小姑娘為了看他,都偷偷溜進來了!”
“可不是嘛。”
奶奶也笑眯眯地點點頭,看向美遊的目光越發慈愛,“而且這孩子,護著咱孫子的那股勁兒,看著就讓人喜歡。”
“……”
不知為何,站在白子身後的綾音,突然感覺前方的白子的腦子裏,好像有什麼東西斷開了。
並且再往下看,她的手握成一個拳頭,用力地發出哢噠哢噠的聲響,彷彿在說——
——可惡,居然被人截胡了!!!
而那邊,美遊被兩位老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更加不好意思,整個人都快縮成一團了。
但她心裏,卻湧起一股暖流。
——他們……沒有生氣。
——他們……認可我了?
——還有……他們剛才說……“咱孫子”?
“那個……”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美遊小心翼翼地抬起頭,小聲問道:
“請問……您二位是……老師的……?”
“哦,瞧我這記性,還沒自我介紹呢。”
爺爺一拍腦門,然後挺直腰板,臉上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
“我是那混小子的爺爺!這我老伴兒,他奶奶!”
“爺爺……奶奶??”
美遊小聲嘀咕了一句,然後猛地反應過來,小臉變得煞白。
“爺、爺爺奶奶?!誒誒誒誒?!!!”
那聲驚呼,比剛才辯解的嗓門還要大。
“哈哈哈!嗓門真大,一聽就很健康。”
雖然聲音有點響,但爺爺絲毫不在意,開心地大笑起來。
“雨曦你看到了吧?年輕人就該有……嗯?等一下。”
“雨曦呢?”
奶奶左右看了看,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剛才還在後邊跟著呢,怎麼一轉眼就不見了?”
“是啊。”
爺爺也皺了皺眉,目光掃過在場的人:“那丫頭別是走丟了吧?這樓這麼大……”
阿拜多斯的眾人麵麵相覷。
對啊,這麼一問,大家才猛地回過神來——
休息室裡,確實少了一個人。
“野宮前輩陪著她呢,應該沒事吧?”芹香不太確定地說道,“可能是去洗手間了?剛纔不是說要去洗手間來著……”
“對對對,野宮前輩陪著呢。”綾音連忙點頭,像是在說服自己一樣,“有她在,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的……”
話音剛落。
“呼——呼——各、各位——!”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就見野宮正以一種完全不符合她平時優雅形象的姿態狂奔而來。
裙擺飛揚,髮型淩亂,就連臉上的表情——
也是綾音認識野宮以來,第一次在她臉上看到的“驚慌失措”。
“野、野宮前輩?!怎麼了?!”
綾音心裏“咯噔”一下。
下一刻,就見野宮衝到綾音麵前,雙手撐住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然後,她湊到綾音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急促地說了幾個字。
“人不見了,哪都找不到……”
“……”
綾音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僵住了。
“啥?!”
她驚撥出聲,聲音大得連站在幾米外的芹香都嚇了一跳。
“怎麼了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芹香湊過來,滿臉緊張。
綾音張了張嘴,看了看野宮,又看了看正用疑惑眼神看著這邊的爺爺奶奶,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開口。
——人不見了?
——什麼叫人不見了?!
——你不是陪著她嗎怎麼就人不見了呢?!
“……”
白子也察覺到了異樣,走上前來,低聲問道:
“怎麼了?”
“那個……表妹醬她……呃……暫時……”
野宮抬起頭,臉上的笑容難得地有些僵硬,努力組織著語言,想要找一個既能說明情況又不會讓兩位老人擔心的說法。
然而——
“那丫頭是不是跑哪兒玩去了?”
爺爺突然開口,語氣裡沒有著急,反而帶著點笑意,“沒事兒,那孩子打小就好奇心重,到一個新地方肯定是閑不住的,讓她自己轉轉也行,反正這樓裡都是小啟的同事,丟不了。”
“就是就是。”奶奶也笑著點頭,“咱們先看咱們的,她轉夠了自然就回來了。”
兩位老人的豁達,讓在場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隻有野宮和綾音悄悄交換了一個眼神。
——可是。
——問題就在於。
——這樓裡……真的都是“同事”嗎?
——
與此同時。
另一邊。
某間看起來像是活動室的房間裏,失蹤的表妹——雨曦,正坐在一張椅子上。
表情是那種經歷了太多以至於不知道該從何開始吐槽的空洞。
“所以說……”
她看著眼前的場景,緩緩開口。
“到底啥情況……”
在她麵前,此刻正上演著一出堪稱荒誕的鬧劇。
一個紮著粉色側馬尾的嬌小女孩——就是剛才那個不由分說拉著她一路狂奔的“夏”——此刻正被另一個黑髮少女按在地上。
準確地說,是被雙拳抵著太陽穴用力地擰。
“嗚哇哇哇——痛痛痛——!”
夏的慘叫聲響徹整個房間,眼睛裏噙滿了淚水,看起來可憐巴巴的。
“你這個愚蠢的粉東西——!”
按著她的是個頭頂黑色貓耳,穿著白色T恤的黑髮少女,此刻她正咬牙切齒地用力擰著夏的太陽穴,動作之熟練,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
“我們是來找老師的!誰讓你隨隨便便綁架路人的?!”
“我是不會屈服暴力的!”
夏一邊掙紮一邊反駁。
“而且我沒有綁架!我是邀請!”
“邀請?!你拉著人家就跑這叫邀請?!”
“因為……因為這是命運的指引啊!”
夏抬起頭,即使太陽穴還在被用力擰著,眼睛裏依然閃爍著某種狂熱的光芒。
“你聽我說!那個揹包!那些貼紙!那是涅盤!是電台司令!是平克·弗洛伊德!在這樣一個被既定秩序支配的場所,偶然與必然的交匯點——”
“閉嘴!!!”
貓耳少女手上的力度又加了幾分。
“嗚哇哇哇——!”
夏的慘叫再次響起。
一旁,另一個黑髮少女正手足無措地站在旁邊,想要勸架卻又不知從何下手。
“那個……和紗醬……要不先放開夏吧?她好像真的很疼……”
“愛莉你別管!這傢夥今天必須長點記性!”
和紗頭也不回地說道,手上動作不停。
“今天敢綁架,明天就敢炸茶話會,我今天一定要好好修正她!”
“我是不會屈服暴力的!”
“暴你個頭啊!!”
“嗚啊啊啊……大家,冷靜一點……啊。”
似乎是才注意到雨曦的存在,黑長直少女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滿臉歉意地看著坐在椅子上的雨曦,雙手合十,不停地鞠躬。。
“實在對不起,真的非常對不起……那個,夏她不是壞人,就是……就是有時候想法有點……呃……太跳躍了……”
“……”
雨曦看著眼前這一幕,沉默了三秒。
然後,她深深地嘆了口氣。
從被那個粉毛拉著狂奔,到被帶進這個房間,再到看著那個粉毛被按在地上摩擦——
整個過程不超過十分鐘。
而這十分鐘裏發生的事,比她過去一整年經歷的離譜事加起來還要多。
“所以……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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