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於此,這場差點引發“外交危機”的鬧劇,最終在熊貓流沙包的香氣中畫上了句號。
為了確保那位紅冬的小鬍子會長不會因為“把流沙包裡的餡漏在衣服上”這種理由再次鬧起來,乾啟被迫留了下來,原本他還打算去其他地方跑外勤的,現在,卻硬生生變成了一場跨學園的正式宴席。
餐桌上,山海經的珍饈美味如流水般呈上。
“老師,這杯茶敬您。”
一個溫婉磁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乾啟轉過頭,隻見佐城智惠正端著茶壺,姿態優雅地為他斟茶。
為了配合這次“山海經之旅”,她也換上了一身極具韻味的裝束。
那是一件白底粉紋的高開叉旗袍,上麵綉著大朵大朵淡雅的粉色牡丹,領口處繫著精緻的紅色盤扣,並且,粉色的短髮紮成了兩個可愛的丸子頭,看起來既知性又透著一股紅冬特有的魅惑。
雖然剛才也被灌了點“特辣火鍋底料”——也就是灌魔鬼辣椒,但作為紅冬真正掌控局麵的“大腦”,她的表情管理堪稱完美。此刻整理好儀容後,依然是一副滴水不漏的完美秘書模樣。
“這次真的多虧了老師。”
她放下茶壺,微微欠身,深邃的笑容在旗袍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動人,“如果不是您及時趕到,我們恐怕還要被困在那個……‘特別體驗室’裡好一段時日,若是會長真的因此發怒,紅冬與山海經的關係恐怕就要降至冰點了。”
“舉手之勞罷了。”
乾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正好也是來給妃咲會長治療,碰巧遇上了,不過……”
他的目光掃過餐桌另一頭。
那裏,切裡諾正左手一隻熊貓包,右手一隻雞腿,吃得滿嘴流油,完全沒有了剛才哭喊的狼狽。
而在她旁邊,紅冬保安委員長——池倉瑪麗娜更是誇張。
今天,瑪麗娜也換上了一身白底紅紋的旗袍。
旗袍剪裁貼身,勾勒出她矯健的身材,裙擺上綉著鮮紅的梅花圖案,並且,她手裏拿著一把團扇,原本應該是個古典美人,但此刻她正一手拿著扇子扇風,一手拿著筷子以風捲殘雲的氣勢消滅著桌上的食物,嘴裏還塞得鼓鼓囊囊的,完全破壞了那份意境。
“說起來,紅冬距離這裏可不近。”
乾啟放下茶杯,狀似隨意地問道:
“你們怎麼突然想到來山海經了?而且還是會長親自帶隊?”
“這個嘛……”
智惠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她輕輕撫摸著手中的摺扇,回答得行雲流水著:
“其實是因為昨天有點公務,我們陪會長去了一趟基沃托斯市區的聯邦學生會大樓。”
“聯邦學生會?”乾啟挑了挑眉。
“是的。”智惠點了點頭,“畢竟‘晄輪大祭’馬上就要開幕了,雖然紅冬向來獨立,但關於參賽名額和物資調配的一些瑣碎手續,還是需要去總局那邊確認一下的。”
“辦完事後,恰好在附近遇到了妃咲門主,門主盛情相邀,會長又正好想嘗嘗異國美食,我們便順道過來了。”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合情合理。
但乾啟的心中卻升起了一絲違和感。
晄輪大祭雖然是大事,但物資和名額這種行政手續,通常都是通過千禧年的工程部網路或者直接發函給聯邦學生會的行政委員會處理的。
讓一個學院的最高領導人帶著二把手和保安頭子親自跑一趟聯邦學生會大樓去辦手續?
這未免有點……殺雞用牛刀了吧?
而且,紅冬向來對聯邦學生會的管轄嗤之以鼻,切裡諾更是那種“我不聽我不聽”的性格,怎麼會為了這種行政瑣事親自跑腿?
“原來如此。”
乾啟麵上不動聲色,點了點頭,隨後話鋒一轉,指了指那邊吃得正歡的瑪麗娜:
“那這位又是怎麼回事?我記得上次切裡諾不是把她流放去掃廁所了嗎?這麼快就官復原職了?”
聽到這個問題,正在大快朵頤的瑪麗娜動作一僵,差點被嘴裏的丸子噎住。
“咳咳咳!!”
她艱難地嚥下食物,一臉尷尬地看向別處,手中的團扇扇得更快了。
“嗬嗬,老師的訊息還真是靈通。”
智惠無奈地嘆了口氣,看了一眼那邊完全沒有危機感隻會吃的兩個人,壓低聲音說道: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在紅冬,真正能打且能時刻保障會長人身安全的,也隻有瑪麗娜了。”
“這次出行畢竟是離開自治區,為了防止路上有什麼閃失,隻能暫時解除她的流放令,讓她戴罪立功了。”
“……哪怕她是個笨蛋?”乾啟補了一句。
“是啊,哪怕她是個笨蛋。”智惠笑著肯定道,“畢竟,她是紅冬最好用的肉盾……啊不,是護衛。”
“……”
乾啟看了一眼那邊還在和一塊紅燒肉較勁的瑪麗娜,心中的疑惑反而更深了。
為了一個“辦手續”的行政任務,把唯一的戰力都拉出來了?
這配置,說是去打仗或者護送什麼機密檔案都夠了。
不過,看著那邊氣氛融洽的景象,乾啟也沒有繼續追問。
“唔!好吃!這個好吃!”
餐桌的主位上,切裡諾已經徹底被山海經的美食俘虜了。
“這個叫什麼?千層酥?為什麼隻有一千層?咱要吃萬層酥!給咱做一萬層的!”
“那是形容詞,切裡諾會長。”
妃咲坐在她旁邊,她並沒有因為切裡諾的無理取鬧而生氣,反而耐心地用公筷給她夾了一塊點心,語氣平和:
“不過,若是您喜歡‘層層疊疊’的意境,不妨邊吃邊欣賞一下接下來的節目。”
說罷,妃咲拍了拍手。
前方的戲台上,鑼鼓聲起。
幾名身穿戲服的演員粉墨登場,唱腔婉轉,身段優美。
“這是山海經傳統的‘京劇’。”妃咲指著台上,輕聲解說,“講究的是唱唸做打,這一齣戲,演的正是‘大鬧天宮’,想必會長會喜歡這種熱鬧的劇目。”
“哦哦!那個拿棍子的猴子好厲害!”
切裡諾看得眼睛發直,嘴裏的流沙包都忘了嚼,“那個紅臉的是壞人嗎?把他肅清掉!猴子同誌!快把他肅清掉!”
看著切裡諾那副沒心沒肺且徹底沉浸在美食和戲劇中的樣子,妃咲轉過頭,與乾啟對視了一眼。
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無奈,以及……某種“這就好”的釋然。
雖然過程曲折離奇,理由也充滿了疑點。
但至少在這一刻,在這六和閣的飯桌上,沒有學園政治的爾虞我詐,隻有賓主盡歡的煙火氣。
就是乾啟還是很疑惑……
昨天聯邦學生會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居然妃咲和切裡諾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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