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室內的熏香裊裊上升,將外界的喧囂隔絕在外。
乾啟推開帷幔,腳步聲落在古老的木地板上,發出沉穩的迴響。
“老師,您來了。”
接著,一個清冷且略帶幾分虛弱的聲音從房間深處傳來。
在那張雕刻著繁複雲龍紋的紅木太師椅上,端坐著一位身材嬌小的少女。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旗袍,上麵用金線綉著精緻的龍紋,整個人透著一種與其年齡不符的威嚴與莊重。
龍華妃咲。
這位統領著龐大山海經的玄龍門門主,剛想要起身行禮,但身體一動,膝蓋就因為虛弱而微微顫抖了一下。
“抱歉,失禮了……”
她輕輕嘆了口氣,重新坐了回去,“最近這副身體越來越不聽使喚了,連起身迎接都成了奢望。”
“坐著就好,妃咲。”
乾啟擺了擺手,自然地走到她對麵的蒲團上盤腿坐下,“在我麵前還要擺門主的架子嗎?身體怎麼樣?”
“老樣子,不過托上次老師的福,好了不少。”
“那就好。”
說著,乾啟從口袋裏拿出一張卡片——正是假麵騎士Build的卡片。
“總之,又要麻煩您了,老師。”
妃咲看著那張卡片,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了一些,閉上眼睛,仰起頭,像是一個等待受洗的信徒,將最脆弱的額頭毫無保留地展露在乾啟麵前。
而乾啟沒說話,將卡片輕輕貼近她的額頭。
嗡——
光輝如涓涓細流,滋養著妃咲的身體,將她體內的星雲氣體進行驅散。
大約過了十分鐘。
妃咲緊蹙的眉頭逐漸舒展,臉上也終於恢復了一絲屬於少女的血色。
“呼……”
她睜開眼睛,看著麵前正在收起卡片的乾啟,嘴角勾起一抹極淺卻極其真誠的微笑。
“感覺輕鬆多了。”
她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端起桌上的茶杯,動作恢復了往日的優雅,“果然,隻有老師的力量才能真正壓製住它,如果依靠那些苦得要命的湯藥,我恐怕還得再躺上三天。”
“葯還是得喝的,那是固本培元。”
乾啟笑了笑,看著眼前這個終於恢復了些許活力的少女,“最近是不是又熬夜處理公務了?我進來的時候看到外麵的文書都堆成山了。”
“身為門主,這是職責所在。”
妃咲抿了一口熱茶,眼神有些無奈,“晄輪大祭在即,山海經作為主要參與方之一,需要協調的事務繁雜得令人頭疼,而且……您也知道,玄龍門裏總有些老頑固喜歡拿規矩說事,光是應付她們就得花掉我一半的精力。”
說到這裏,她像是想起了什麼,放下茶杯,目光中帶著一絲探究看向乾啟:
“說起來,老師您最近似乎也很忙?聽說夏萊那邊也是燈火通明。”
“啊,別提了。”
乾啟苦笑著揉了揉脖子,“除了要給各個學園當救火隊員,家裏也不安生,昨天還被幾個小丫頭折騰得夠嗆,今天早上還要負責照顧一群見習女僕……感覺我這個老師當得比保姆還累。”
“嗬嗬……”
聽到“見習女僕”這個詞,妃咲忍不住輕笑出聲,“看來老師的生活真是豐富多彩呢,不過,這樣也好,有人陪伴的日子,總比一個人守著空蕩蕩的房間要好。”
“有時候我也在想,如果我也能像普通學生那樣,為了遊戲通關而歡呼,為了吃到限定甜點而排隊……那該是怎樣的感覺呢?”
“想去的話隨時都可以去啊。”
乾啟隨口說道,“雖然你是門主,但也沒人規定門主不能吃甜點吧?下次我帶你去嘗嘗我在聖三一那邊發現的一家很不錯的蛋糕店,雖然那裏的紅茶有點太甜了。”
“聖三一那邊的嗎……”妃咲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掩飾了過去,“西式的口味……嗯,或許偶爾嘗試一下也不錯。”
兩人的話題就像這樣,在茶香中慢慢展開。
之後,徹底放開自我的乾啟更毫無形象地盤腿坐在蒲團上,手裏抓著一把不知從哪摸出來的瓜子,一邊嗑一邊聊著家常。
沒有令人頭疼的政治博弈,也沒有什麼關於基沃托斯未來的宏大命題。
此刻流淌在兩人之間的,隻是再瑣碎不過的閑聊。
“說起來,老師的家人呢?”
就在這時,妃咲似乎對乾啟的過去有些好奇,突然問道。
“似乎很少聽您提起。”
“家人啊……”
乾啟靠在椅背上,目光莫名變得有些悠遠,“父母走得早,我對他們的印象其實很模糊了,倒是爺爺奶奶還健在,雖然年紀大了,但身體硬朗得很。”
“所以說,老師家中的長輩,身體依然如此硬朗?”
妃咲微微側首,“年過八旬仍能如此精神矍鑠……這般福氣,即便是在人傑地靈的山海經,亦是罕見呢。”
“是啊,就是老頭子倔得很。”
乾啟笑著搖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懷念,“我爺爺是個退伍的老兵,以前那是真正扛過槍、跨過雪山草地的硬漢,雖然現在年紀大了,但腰桿挺得比我還直,每天早上雷打不動地起來打一套軍體拳,聲音洪亮得隔壁鄰居都不用定鬧鐘。”
說罷,他頓了頓,語氣開始變得柔和:“不過,別看他平時一臉嚴肅,對著我卻總是沒什麼脾氣,每次我回去,他都要拉著我講以前在部隊裏的故事,講那些勳章的來歷……雖然我都聽了幾百遍了,但每次看他講得眉飛色舞的樣子,還是覺得挺有意思的。”
“真好啊……真好啊……”
妃咲捧著茶杯,眼神溫柔,“有人在家裏等著,有人關心你的溫飽……這就是所謂的‘歸處’吧。”
“不像妾身,明明尚在韶華之年,卻活得如同風中殘燭,每日除了湯藥便是靜養,稍微貪涼或是想嘗些辛辣之物都不行。”
說著,她輕輕嘆了口氣,身子微微前傾,原本威嚴的鳳眼中,流露出一絲屬於少女的狡黠與渴望:
“老師,您可知曉?其實妾身……早已對那街邊的煙火氣垂涎許久。那油鍋翻騰的聲響,那辛香撲鼻的氣味……光是想像,便覺唇齒生津。”
“那好辦。”
乾啟一拍大腿,“等會兒出去了,我帶你去吃頓好的,我知道這附近有傢俬房菜館,老闆是個隱世的高手,‘東坡肉’肥而不膩,入口即化,還有‘龍井蝦仁’,鮮美無比,最重要的是,位置隱蔽,那群老古董絕對找不到的。”
“當真?”
妃咲的眼睛微微睜大,臉上泛起一絲期待的紅暈。
此刻的她,哪裏還有半點玄龍門門主的威嚴?分明就是一個被家裏管得太嚴、渴望“偷嘴”的小女孩。
“一言為快。”她輕聲說道,彷彿達成了某種重大的盟約。
“那就這麼說定了。”乾啟眨了眨眼。
“嗯……對了,您剛才提到爺爺,那家中那位祖母呢?”
“哦,我奶奶啊,那就是另一個極端了。”乾啟一臉無奈地比劃了一下,“如果說爺爺是負責給我‘上政治課’,那奶奶就是負責‘後勤’,在她老人家的眼裏,有一種餓叫‘奶奶覺得你餓’,每次回去,我不胖個三斤根本別想出門,碗裏的飯永遠是堆得像山一樣高。”
“噗嗤……”
妃咲忍不住掩唇輕笑,“真是……令人羨慕的‘負擔’呢。”
兩人相視一笑,氣氛融洽得彷彿多年的老友。
以至於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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