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想！！！”
係統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
它不再保留，將這五年來在基沃托斯搜刮的所有能量、所有資料、甚至連同這個意識空間的底層程式碼全部抽取出來。
它手中的暗黑紋布瞬間膨脹了百倍，化作一把足以劈開天地的黑色巨刃。
“最終指令——抹殺！！”
咚——————！！！！！
金色的時間洪流與黑色的巨劍在虛空中相撞。
那是一場無聲的湮滅。
兩股極其龐大的力量互相吞噬抵消，讓周圍的空間開始大麵積崩塌，露出了底層那混亂的程式碼亂流。
僵持。
誰也奈何不了誰。
乾啟眉頭緊鎖。
崇皇時王的力量確實強大，但在這個意識空間裏，係統擁有著“主場優勢”。
它在不斷地抽取著外界迪迦本身的能量來補充自己，簡直就像是個打不死的小強。
但是，係統現在是最驚恐的。
它引以為傲的“係統抹殺”，竟然被一個土著給硬生生地頂住了？而且看對方的樣子，似乎還有餘力？
為了維持這個世界的運轉，為了壓製那個反抗的靈魂，為了對付外麵那些難纏的土著，它的點數早就透支了。
而乾啟趁著係統僵直的瞬間，轉身看向那個被囚禁在牢籠裡的靈魂。
“喂！老師！”
他大聲喊道，“別光看著！你也動起來啊！這是你的身體，是你的主場！把他擠出去！！”
“我……”
那個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男人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掙紮。
“相信自己！想想你的學生！想想日奈！想想日富美！她們還在等著你回家！！”
乾啟的話像是一道閃電，劈開了男人心中的迷霧。
“日奈……日富美……”
男人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原本模糊的身影開始變得凝實。
他開始掙紮，那些束縛著他的資料鎖鏈開始出現裂紋，整個意識空間開始劇烈震動，彷彿在排斥那個外來的係統。
“該死！連你也敢反抗我？！”
係統見狀，徹底慌了。
如果宿主反抗，它對這具身體的控製權就會大幅下降，到時候別說打贏乾啟，連維持存在都成問題。
——該死……再這樣下去，我的能量儲備就要見底了……
係統看著自己瘋狂下降的數值，心中萌生了退意。
它隻是個係統，是為了賺取利益而存在的程式，不是為了和這種怪物拚命的。
“喂！宿主！快醒醒！把身體控製權搶回來！！”
它試圖喚醒那個已經嚇尿了的穿越者，但那個廢物除了發抖什麼都做不到。
眼看乾啟又要發動新一輪的攻勢。
係統終於急了。
“住手！！！”
它猛地收回力量，向後暴退數百米，拉開了距離。
“乾啟！你真的以為你能贏嗎？！”
係統氣急敗壞地吼道，鎧甲上的紅光忽明忽暗。
“就算你能在這個空間裏打敗我，但外麵呢？你的那些學生呢？！”
它猛地一揮手，巨大的全息螢幕憑空浮現。
“如果你不想看到這一幕變成現實，就給我立刻停手！！”
乾啟下意識地看去。
螢幕上顯示的，是聖所之塔的實時監控畫麵。
“看看吧，乾啟！這就是你的選擇帶來的後果！”
係統猛地一揮手，麵前的全息螢幕瞬間分裂成四個畫麵。
“你以為我在塔裡什麼都沒留嗎？你以為我真的把所有的力量都用來對付你了嗎？太天真了！！”
“早在半小時前，你的那些學生們就已經踏入了我的死亡迷宮！”
——
半小時前·聖所之塔外圍
“全員注意，聽從曙光大人的指揮！”
野宮站在一輛改裝過的坦克上，聲音通過通訊器傳遍全軍。
在她身後，是多校聯邦、阿拜多斯、以及拚湊起來的最後兵力。
雖然裝備簡陋，雖然每個人都帶著傷，但她們的眼神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
“目標隻有一個：奪回聖所之塔，奪回我們的未來！”
“瞭解。”
下一刻，日鞠的聲音在所有人的耳機中響起。
“根據我的掃描，禁錮聖所之塔核心許可權的，一共有四個高能節點，隻有一次性將它們全部攻破，防禦係統才會癱瘓，否則，任何單一節點的破壞都會導致其他節點瞬間修復。”
“所以，我們必須分兵。”
隊伍迅速分成了四股洪流，衝進了那座高聳入雲的白色巨塔。
“A隊，日富美，前往東側迴廊。”“B隊，NOX（時），負責西側能源井。”“C隊，日奈、伊吹，南側安保中心是你們的。”“D隊，野宮、周防，北側資料終端交給你們。”
之後的行動，開始得異常順利。
順利得……讓人不安。
塔內安靜得過分。
沒有警報，沒有自動防禦機炮，甚至連一支巡邏的不對都沒有，隻有她們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回蕩。
“有些不對勁……”
時停在西側能源井的大門前，手中的武器緊緊握住，“太安靜了，這裏是敵人的大本營，不可能沒有任何防備。”
“也許是因為那個混蛋把所有的力量都帶去阿拜多斯對付乾啟先生了？”
“不排除這個可能。”日鞠的聲音也有些遲疑，“但我的直覺告訴我……有什麼東西正在暗處看著我們。”
“不管了！既然已經到了門口，就沒有退縮的理由！”
野宮一腳踹開了北側的大門，“動手！！”
幾乎是同一時間。
四支小隊分別衝進了各自的目標區域。
然而，等待她們的，並不是核心節點的水晶，而是……
地獄。
轟隆隆——！！！
沉重的隔離牆突然落下，將所有的退路封死，昏暗的大廳瞬間亮起了刺眼的紅光。
“歡迎光臨，各位‘救世主’。”
一個戲謔的聲音在四個大廳內同時響起。
“既然來了，就別急著走嘛，我可是為各位準備了特別的‘招待’呢。”
緊接著，空間扭曲。
無數黑色的霧氣凝聚成形，化作了一個個散發著恐怖氣息的騎士。
東側節點。
日富美還沒站穩，兩道毀滅性的劍氣就交叉著向她斬來。
假麵騎士Storius（斯特利烏斯）。
假麵騎士Solomon（所羅門）。
兩個來自奇幻世界的魔王級騎士，手持魔劍與聖劍，如同兩座大山般擋在了她的麵前。
“這就是所謂的‘黎明’嗎？真是不堪一擊。”所羅門獰笑著，一劍將日富美手中的歌查德龍捲風震飛。
西側節點。
時被四個身影團團圍住。
假麵騎士Lucifer（路西法）。
以及假麵騎士Glaive（巨劍）、Larc（長槍）、Lance（長矛）。
那個名為路西法的惡魔騎士釋放出漫天的納米蟲群，而另外三個來自Blade世界的劇場版騎士則封死了她所有的閃避空間。
“不過是舊時代的餘孽……在這裏清理掉吧。”
南側節點。
野宮和周防背靠背，麵對著三個能夠在時間中穿梭的幽靈。
假麵騎士幽汽（Yuuki）。假麵騎士G電王。假麵騎士牙王（Gaoh）。
牙王揮舞著巨大的鋸齒劍，每一次攻擊都帶著時間的亂流，讓本就重傷未愈的日奈更加難以招架。
——北側節點——
伊吹和日奈麵前，漂浮著一個紅色的惡魔。
“假麵騎士Blood（布拉德）。”
他甚至沒有動手，僅僅是釋放出的能量波動，就讓周圍的地麵開始崩裂。
——
螢幕前。
乾啟看著那些在絕望中苦苦支撐的少女們，看著日富美被擊倒、看著時裝甲破碎、看著野宮渾身是血……
“怎麼樣？乾啟！”
係統狂笑著，“這就是你的選擇！隻要你現在跪下投降，我也許還會大發慈悲，留她們一具全屍！否則……她們馬上就會被這些惡魔騎士撕成碎片！！”
“……”
乾啟看著螢幕上那些苦苦支撐、滿身傷痕的少女們，深深地吸了口氣。
但他沒有跪下，反而將手中的最強時間極限劍握得更緊了。
“就這？”
接著，他抬起頭，眼神中沒有絲毫的動搖，反而隻有如同磐石般的堅定。
“你……你說什麼？！”係統難以置信，“你難道真的不在乎她們的死活嗎？！你不是自詡為‘老師’嗎？！”
“正因為我是老師，所以我纔要相信我的學生。”
乾啟的聲音鏗鏘有力，如同戰鼓，既是說給他聽，又是……說給“他”聽。
“相信她們的覺悟，相信她們的力量，相信她們……絕對不會輸給你這種隻會在背後搞陰謀的垃圾！”
然後，他轉過頭，看向那個一直蜷縮在角落裏，滿臉震驚的“老師”。
“你也一樣。”
“你在害怕什麼？你在猶豫什麼？看看她們！看看那些即使麵對必死絕境也沒有放棄希望的孩子們！”
“她們在為了奪回你的世界而戰！為了奪回你而戰！”
“作為她們的老師，你怎麼能在這裏像個懦夫一樣等死？！相信你自己！更要相信你的學生！！”
“把你的身體……給老子搶回來！！！”
乾啟的怒吼如同雷霆，在“老師”的靈魂深處炸響。
“我的……學生……”
“老師”看著螢幕上那些熟悉的身影。
日富美在燃燒，日奈在堅持，野宮在咆哮……
她們都在戰鬥。
為了他，為了這個世界。
“啊啊啊啊啊！！！！”
下一刻，“老師”突然爆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吶喊。
不再是慘叫，而是覺醒的怒吼。
轟——！！！
然後，一股雖然微弱，但卻無比純粹的光芒從他的靈魂深處爆發而出，竟然硬生生地撐開了那些束縛著他的資料鎖鏈。
整個意識空間開始劇烈震蕩，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內部瓦解。
“什……什麼？！”
係統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資料流正在失控，它對黑暗迪迦身體的控製權正在急速下降。
“這怎麼可能？！一個區區土著靈魂……怎麼可能對抗係統的壓製？！”
“因為你忽略了一個人。”
乾啟突然笑了，笑得無比燦爛，也無比冰冷。
“你以為，在這個空間裏，隻有我們幾個人嗎？”
“什麼意思？”
係統一愣。
就在這時。
一個優雅且帶著幾分愉悅的詭異聲音，極其突兀地直接在係統的核心程式碼中響了起來。
“哎呀哎呀，真是精彩的演出呢。”
“誰？！”
係統大駭，它左右環顧，卻找不到聲音的來源。
“初次見麵，異界的係統先生。”
那個聲音繼續說道，彷彿是在品嘗一杯美酒，緩緩道。
“我是寄宿在‘手誓劍’中的意識，也是這位老師的……忠實觀察者。”
“你可以叫我——黑服。”
下一刻。
無數的觸手，毫無徵兆地從係統的鎧甲縫隙中鑽了出來，死死地纏住了它的核心。
“嗬嗬~抓到你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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