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龍門議事堂,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實質的鉛塊。
巨大的朱漆立柱撐起穹頂,幾縷陽光透過高窗的格柵灑下,卻照不亮角落裏堆積的陰影。
裊裊升起的檀香煙霧並沒有起到安神的作用,反而讓這種壓抑的氛圍變得更加粘稠。
而我們的小隊長,此刻正焦躁地在光潔如鏡的地板上來回踱步。
皮靴摩擦地麵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迴響,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她自己的心絃上。
她時不時抬起手腕,看一眼終端上的時間,額角的汗水順著鬢角滑落,還沒來得及擦拭,就滴落在衣領上。
太慢了。
按照計劃,近衛木咲部長現在應該已經帶人衝進了玄武商會,把那裏翻個底朝天,甚至直接扣押朱城瑠美。
隻要事情鬧大,造成既定事實,就算門主事後想要追究,也隻能捏著鼻子認了。
可為什麼到現在還沒有訊息傳來?
“難道是那個女人反抗了?”
小隊長咬著指甲,眼底滿是血絲,“不……朱城瑠美雖然脾氣暴躁,但她不是傻子,為了商會的那些學生,她不敢真的和玄龍門開戰。”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
轟——!
那扇象徵著玄龍門威嚴的朱紅大門,被人從外麵粗暴地推開了。
寒風裹挾著正午刺眼的陽光灌入大廳,吹散了繚繞的檀香。
小隊長下意識地抬手遮住眼睛,逆光之中,三道身影如同剪影般佇立在門口。
中間那位身著哥特長裙的銀髮少女,裙擺在風中獵獵作響,她左側站著提著手提箱,神色冷峻的黑髮蘿莉,右側則是一位滿臉怒容的紅髮大廚。
“你們……”
組長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還沒等她擺出防禦的架勢,那個銀髮少女——乾啟,便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喲,這不是剛才那位威風凜凜的隊長嗎?”
乾啟嘴角噙著笑,但這笑容裡沒有半分溫度,“怎麼不去前線指揮‘剿匪’,反而一個人躲在這裏吹空調?是在等慶功宴的香檳,還是在等……你的逮捕令?”
“胡言亂語!”
小隊長色厲內荏地吼道,手已經摸向了腰間的配槍,“這裏是玄龍門重地!即便您是夏萊的老師,也不能帶著外人擅闖!況且……朱城瑠美是嫌疑人!您這是包庇罪犯!”
“嫌疑人?”
乾啟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停下腳步,站在距離組長五步遠的地方,緩緩抬起右手。
啪!
一個清脆的響指。
在他身側懸浮的三輛“換擋戰車”立刻散開,其中的技術型投影出一道藍色的全息螢幕,直接懟到了她的臉上。
“來,讓我們來玩個遊戲。”
乾啟豎起一根手指,眼神銳利得如同法庭上那個每次都要喊出“異議”的刺蝟頭律師,“遊戲的名字叫——《到底是誰偷了那根蘿蔔》。”
“第一點。”
乾啟指著螢幕上的一段監控錄影。
畫麵中並沒有拍到人,隻拍到了一雙腳,那雙腳穿著特製的戰術靴,正在翻越玄龍門寶庫的圍牆。
“這是小車們在現場還原出的潛入軌跡,雖然犯人避開了大部分攝像頭,但遺憾的是,ShiftCar很不講道理,這種戰術靴的鞋底花紋如果我沒看錯的話,正是你們行動組上個月剛換髮的最新款。”
組長臉色一白,“這……這能說明什麼!行動組有幾十號人,誰都有可能……”
“別急,還有第二點。”
乾啟豎起第二根手指,截斷了她的辯解。
螢幕畫麵一轉,變成了一群正在梅花園玩泥巴的小孩子。
“我們剛才順路去了一趟梅花園,那裏的孩子們可是最誠實的目擊證人。”
乾啟點開一段錄音,稚嫩的童聲在威嚴的大廳裡回蕩:
『是一個兇巴巴的阿姨!就在滑滑梯後麵的沙坑裏!她埋了一個黑色的盒子,還讓我們不許告訴別人,不然就把我們的糖果都搶走!』
“就在十分鐘前,‘巨大怪物’已經在那個沙坑裏挖出了失竊的萬年參。”
乾啟手腕一翻,那個熟悉的錦盒出現在他手中,他隨手拋了拋,嚇得旁邊的瑠美差點叫出聲來。
“這盒子上不僅有你的指紋,甚至還有梅花園沙坑裏特有的混雜了糖果碎屑的泥土。”
說罷,乾啟上前一步,目光如炬,死死鎖住麵前冷汗直流的組長,“現在,看看你的靴子。那上麵是不是也沾著同樣的泥土?”
小隊長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的腳。
可當她反應過來自己沒有穿那雙鞋,但她的下意識行為已經暴露了自己時,她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不對!這不對!!”
她歇斯底裡地叫喊起來,拔出配槍指向乾啟,手抖得像是在篩糠,“我明明處理得很乾凈!監控我都刪了!那群小鬼怎麼可能記得住……都是因為你!如果不是夏萊多管閑事……”
“夠了。”
一聲清冷至極的嗬斥,如同極寒冰原上刮過的風暴,瞬間凍結了她的瘋狂。
一直沉默不語的妃咲,緩緩從乾啟身後走了出來。
“門……門主……”
看到妃咲的瞬間,小隊長手中的槍“噹啷”一聲掉落在地,她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了地上,整個人像是一隻被抽去了骨頭的軟體動物。
“為何?”
妃咲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被她寄予厚望的下屬,沒有憤怒,沒有失望,隻有一種讓人心寒的淡漠,“汝乃執行組的骨幹,玄龍門的臉麵,為何要做這種監守自盜、栽贓嫁禍的醜事?”
“因為……因為我不服啊!!”
或許是知道自己完了,組長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扭曲的嫉妒與狂熱,“憑什麼近衛木咲那個女人能一直待在您身邊?!明明我比她更努力!我比她更想為您分憂!可是您的眼裏隻有她!甚至……甚至連朱城瑠美這個外人,都能得到您的關注!”
她指著一旁的瑠美,聲音嘶啞,“隻要毀了玄武商會,隻要證明她們是叛徒,您就會明白,隻有我……隻有我纔是對您最忠誠的!我是為了您啊門主!!”
大廳裡陷入了一片死寂。
尤其是乾啟,心裏更是一陣惡寒。
——我去?!這什麼毒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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