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透明水杯的襯托下,小小的裝置泛著微弱的金屬光澤,像是某種不懷好意的昆蟲蛻下的殼。
“咦?這是什麼?”
阿露湊近了些,眼睛微微睜大,顯然沒料到剛剛睦月會從乾啟的衣領下翻出這種東西。
“是竊聽器哦~”
睦月依舊坐在乾啟腿上,笑嘻嘻地宣佈,語氣輕鬆得彷彿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而乾啟,此刻正低頭盯著那枚小小的裝置,眉頭微蹙,他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被人貼過這種東西,更不記得這段時間有誰碰過這個地方,難道是美遊?好像也不太對,畢竟他暫時借給美遊的那件襯衫,美遊似乎也沒還給他,想來不是美遊乾的。
“奇怪……那會是誰乾的?怎麼會在我身上?”
他喃喃自語,指腹輕輕摩挲著杯子的邊緣,觸感冰涼而陌生。
“老師該不會一直沒發現吧?”
佳代子微微歪頭,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可思議。
“是啊,我甚至都不記得有誰碰過我這裡。”
“那……睦月同學又是怎麼找到的?”
總算反應過來的綾音忍不住問道,眼睛還盯著那枚竊聽器,似乎擔心它會突然活過來似的。
“哼哼~”
聽到綾音的話,睦月得意地晃了晃腦袋,白色的發絲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旋即娓娓道來:“以前風紀委員會的人可喜歡往我們身上塞這種東西了,早就見怪不怪啦!”
“誒?有這種事?”
阿露眨了眨眼,一臉茫然,顯然對此毫無印象。
“阿露醬當然不知道啦~”睦月狡黠地眯起眼睛,伸手捏了捏阿露的臉頰:“估計是阿露醬太嚇人了,所以她們都不敢捏~”
“唔……是這樣嗎?”
阿露半信半疑地摸了摸自己的臉,似乎真的在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很嚇人”,但很快她就放棄了思考,洋洋得意地叉腰道。
“哈哈哈!果然本社長就有做惡人的潛力啊!!”
“嗯……不愧是阿露大人……”
繼續聽著那兩人的捧哏,然而下一秒,睦月卻忽然收斂了笑容,轉頭看向乾啟,聲音壓低了幾分:“其實啊……阿露纔是被放竊聽器最多的那個。”
“什麼??”乾啟微微一怔。
“每次我們被風紀委員會的人像趕蒼蠅似地攆走的時候,那幫人總會在阿露醬身上放這種東西,但她自己好像從來沒發現過。”
睦月補充道,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無奈。
“所以這就是你為什麼能發現我這裡有竊聽器的原因?”
“是啊,畢竟做多了也習慣了~”
另一邊,阿露依舊在遙香的捧哏下哈哈大笑,顯然沒聽清他們在說什麼,但就在這時,睦月輕巧地從乾啟腿上跳了下來,像是刻意轉移話題般拍了拍手:“好啦老師,現在方便帶我們去看房子嗎?”
“嗯,一會兒看完了正好請你們吃飯。”
乾啟剛想點頭,可就在這時,辦公室的提示鈴卻突然響起,清脆的電子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突兀,讓他的眉頭不由緊蹙。
“嗯?”他抬頭看向門口的方向,眉頭不自覺地皺得更緊。
——這個時間點,誰會來拜訪?
“喂??”
他伸手按下通訊鍵,對著通訊的另一頭詢問:“請問是哪位?”
“您好老師。”
通訊器裡傳來一個年輕女性的聲音,語調輕快,卻莫名帶著某種乾啟似曾相識的熟悉感:“我是‘尾刃葉渚’,有些事情想和您當麵談談。”
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乾啟的表情明顯凝固了一瞬。
——尾刃葉渚?
他記得這個名字。
——但……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通訊器冰冷的金屬外殼硌得乾啟掌心生疼。
接著,他伸出手,示意女孩們不要發出聲響,隨後不動聲色地開啟了位於監控攝像頭。
監控螢幕的藍光映在他驟然繃緊的下頜線上,畫麵裡那個颯爽的身影正端正地站在對講機前——利落的金發,標誌性的警察局長製服,就連那雙雖然看似疲憊,但卻充滿如同野獸一般狠勁的眼神,也跟新聞畫麵裡分毫不差。
若是平常,乾啟一定不疑有他,可是就在三個小時前——
他才親手給另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