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傾盆的夜,江城頂端圈層人人敬畏的西門莊園,被濃墨般的黑暗與刺骨冷意裹得密不透風,呼嘯的狂風拍打著莊園的歐式門窗,發出沉悶的聲響,連空氣裏都彌漫著懾人的壓迫感,讓人喘不過氣。
林卿卿被兩個身形高大的黑衣保鏢死死扣在冰冷堅硬的大理石地麵上,單薄破舊的白色衣裙早已被傾盆大雨浸透,緊緊貼在她纖細瘦弱的身上,勾勒出單薄的身形,冰冷的雨水順著她的發絲、臉頰滑落,凍得她唇瓣發白,渾身止不住地發抖,可即便如此,她依舊梗著纖細的脖頸,圓亮的眼底燃著絕不屈服的火焰,死死盯著客廳沙發上那個矜貴又陰鷙的男人,沒有半分退讓。
麵前的男人是西門宴,隻手遮天的西門財團掌權人,商界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絕對帝王,性情冷戾、手段狠絕,行事向來不留情麵,是整個江城乃至上流圈層,無數名媛擠破頭都想攀附的存在,卻是林卿卿避之不及、滿心恐懼的噩夢。
她不過是林家一個不受寵的養女,從小在林家受盡冷眼與委屈,吃不飽穿不暖是常態,還要小心翼翼伺候養父母和養女林夢瑤,活得連傭人都不如。如今林家瀕臨破產,負債累累,養父母為了攀附西門宴這棵參天大樹,保住林家的產業,毫不猶豫地將她推出來,頂替親生女兒林夢瑤,嫁給這個從無溫情、隻懂強勢掌控的男人。
這場婚姻,從來都不是林卿卿的歸宿,而是一眼望不到頭、掙脫不開的華麗囚籠,是她人生裏最沉重的枷鎖。
西門宴慵懶地倚在價值千萬的高定黑皮沙發上,身姿挺拔矜貴,一身純手工定製的黑色西裝,沒有一絲褶皺,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如鬆,氣質冷冽逼人。他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雪茄,深邃如寒潭的墨眸漫不經心掃過地上狼狽不堪的林卿卿,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沒有半分溫度,更沒有半分憐惜。
“林卿卿,嫁入西門家,做我的太太,是林家唯一的活路,也是你唯一的選擇。”西門宴的聲音低沉磁性,卻裹著刺骨的冰碴,一字一句砸在林卿卿的心上,語氣裏的篤定與強勢,容不得半分拒絕。
林卿卿咬緊慘白的下唇,直到嚐到淡淡的血腥味,也不肯鬆口,她拚盡全身力氣,嘶吼著反抗:“我不嫁!我死都不會嫁進西門家,更不會做你的妻子!我不要做你們利益交易的犧牲品!”
她有自己想過的平凡人生,有想要守護的唯一親人,絕不肯淪為這場冰冷交易的棋子,更不想被困在這金碧輝煌卻毫無自由的牢籠裏,失去自我,一輩子活在禁錮之中。
西門宴薄唇微勾,勾起一抹殘忍又冷漠的弧度,他緩緩起身,皮鞋踩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沉悶又壓抑的聲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卿卿的心上,步步緊逼,讓她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倔強的小女人,他骨節分明的大手猛地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下頜,深邃的墨眸裏翻湧著勢在必得的佔有慾,語氣冷得像冰:“不嫁?你沒有選擇的資格。乖乖聽話,我保林家平安,保你在意的人安穩度日;若是敢反抗,我不介意讓江城再無林家,讓你在意的人,永無寧日。”
一句話,精準戳中林卿卿的軟肋,讓她渾身瞬間僵住,臉色慘白如紙,眼淚混著冰冷的雨水滑落,滿心都是絕望與不甘,卻又被死死拿捏,毫無反抗之力。
她在意的人,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牽掛,若是因為她,讓那人陷入險境,她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西門宴,你這個魔鬼……你太卑鄙了!”林卿卿的聲音哽咽顫抖,滿是無助與恨意,卻再也說不出拒絕的話。
西門宴鬆開手,嫌惡般擦了擦指尖,可看著她濕漉漉的眼眸,帶著水汽的唇瓣微微顫抖,心頭莫名一燥。他俯身,湊近她的臉龐,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冰涼的臉頰上,帶著淡淡的雪鬆清香,與周遭的冷意格格不入。
林卿卿渾身一僵,下意識想要偏頭躲開,可下巴還被他扣著,根本動彈不得。他的目光落在她被雨水打濕、泛著淡粉的唇上,眸色沉了沉,下一秒,微涼的薄唇猝不及防覆了上來,沒有溫柔,帶著幾分強勢的試探與壓製,輕輕碾過她的唇瓣,隻是短暫的觸碰,卻讓林卿卿瞬間瞪大了眼睛,渾身僵硬如石,連呼吸都忘了。
“記住你的身份,別再反抗。”他退開些許,指腹摩挲著她被吻得泛紅的唇,語氣依舊冷硬,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轉身離去時,背影冷硬決絕,沒有一絲留戀,徹底碾碎了林卿卿最後一絲安穩與希望。
保鏢將渾身濕透、狼狽不堪的林卿卿扔進裝修極盡奢華,卻門窗緊鎖、密不透風的臥室,門外立刻守滿了保鏢,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這華麗的囚籠,徹底將她困住。
林卿卿靠在房門上,指尖顫抖地撫上自己的唇,剛才那短暫的觸感清晰無比,羞恥與憤怒湧上心頭,可眼底的絕望漸漸褪去,隻剩下倔強不屈的光芒。
想讓她乖乖認命,絕不可能。
這豪門枷鎖,她絕不會戴,這冰冷囚籠,她一定要逃出去!哪怕付出再大的代價,她也要掙脫這束縛,找回屬於自己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