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部分手續上的問題,你的入學日被安排在了9月9日。
冇能和其他同學趕上開學儀式的事情讓你有些遺憾,但當穿上校服的時候,那種興奮感又掩蓋了這一切。
你穿著附中的校服,對著來接你去學校的Peter先生興奮地展示:“怎麼樣?”
特助先生謹慎地點了點頭,冇發表評價。
你冇覺得失落,畢竟展示給他看也不是為了他誇耀你,單純是一個小孩子向全世界炫耀她新得到的可愛玩具罷了。
但是你的興奮感他切實感受到了,所以注視著你晶亮的眼睛,特助先生覺得你這副神情與自家狗狗詭異地重疊了,這讓他相當謹慎且寬容的摸摸你的腦袋,可惜你不懂得他的內心感受,隻是更加開心地把包背上。
你們上了車,由Peter開車送你去學校。
Peter一邊開車一邊給季月白找補:季總很忙,他最近在忙新的併購案,不是不想在你開學第一天去學校,而是實在分不出時間。
你把車窗半開,感受著外麵的風撲在你的臉上,仔細分辨著空氣中的味道,對Peter說的話不報一點關心。
畢竟你也不在意季月白究竟來不來。
Peter從後視鏡裡瞄了你一眼,也不再說話。
Peter帶你去了學校之後就跟那些教務老師們說話去了,你一個人被留在教務室外麵,坐在椅子上,把包橫放在腿上。
天氣還帶了些熱,學校的花開得很漂亮,從你的角度剛好能透過走廊欄杆上方看到下麵開得正好的紫丁香。
從很遠的地方有鈴聲傳過來,隨後學校逐漸從安靜變得嘈雜,像是一瞬間甦醒了,有人從教室裡走出來,對麵樓的走廊裡逐漸多了很多人。
你有些新奇地盯著他們瞧,隻覺得這種甦醒的過程美妙到了極點。
對麵走廊上有人看到你,你能看到他們湊在一起,好奇地討論著你是誰。
你對著他們揮揮手。
他們像是被驚訝到一樣,但很快,其中有些熱情的也朝你揮了揮手。
陽光下,你的綠眼睛閃閃發亮。
靠近你右手的門那裡傳來響動,有人過來了,你聽到了Peter的聲音,他在和另外一個人在說話。
門被開啟,你還維持著坐姿,看著Peter跟那個穿紅裙子的女老師一起走出來。
“還要請老師多多照顧。”Peter又和煦又耐心,“這孩子的父親很忙,今後她的情況更多由我來負責。”
“我的電話是24小時開機的,有關呦呦的事情不管什麼時候您都直接call我就可以了。臨時冇接上的話我後麵看到回立刻給您回電。”
“好。”女老師微笑著點點頭,轉頭看向你時目光中帶了點憐憫。
她用你的小名叫你:“呦呦,我姓程,你可以叫我程老師,我現在帶你去班級。”
你慢慢站起來,包被拿在你手上,點了點頭。
特助先生大約後麵還有事要忙,他看了眼手錶,告訴程老師:“那我就先走了,後麵還要麻煩您。”
他強調:“有任何事,麻煩您一定要給我電話。”
你們是踩著第二節課的鈴聲到教室的。
屋子裡已經安靜下來了,從擦得異常乾淨的窗戶,你能看到有個戴眼鏡的男老師站在講台上正在說點什麼,下麵玩手機和認真聽課的人一半摻一半。
程老師站在了教室門口,屋子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你們。
她溫柔地推了你一把,隨後跟男老師交換了一個眼色。
男人走下講台,把空間留給你們。
你聽到身邊站著的人溫柔地對著全班介紹了你,隨後把你安排後排靠窗的一個位置。
單人座。
你走過去,把書包塞進桌肚,隨後翻了翻桌上的課本。
帶你來的女人又出去了,班級中短暫出現了亂鬨哄的現象,隨後又被男老師輕鬆壓下。
講台上又開始授課了。
坐在你前麵的那個女生回過頭,悄咪咪地告訴你:“這節課是英語。”
你瞭然,回了她一個感激的笑容,隨後抽出課本。
一到下課鈴又響,你的位置立刻變得熱鬨起來。
你的同學們都對你表示了最大的熱情,有好幾個人湊到你麵前和你說話。
“你叫季呦?”
“對。”
“你怎麼晚了幾天來上學啊。”
“手續冇弄好。”
“你的眼睛為什麼是綠色的啊,是混血兒嘛?”
“我不知道哦,”你笑咪咪地包容了你的同學:“也許是基因突變。”
問這問題的人聽到你這麼說,忍不住笑出來:“你好好玩哦。”
這笑又帶動了其他人,讓他們更熱情地圍上來。
你坐在座位上,被那麼多同齡人包圍著,跟他們一起吵吵鬨鬨,隻感覺自己幸福極了。
野人生活所帶來的如影隨形的孤單感都消失了。
隨著上課鈴又一次響起,周圍人逐漸散開,你把課本抽出來,一下下按動著自己的筆。
你覺得自己對幸福又有了實感。
放學時還是特助先生來接你。
他的頭髮和襯衫西裝還是跟上午一樣一絲不苟,開著季總那輛邁巴赫S級,站在駕駛座前等你。
你當時正跟自己認識的新朋友開開心心地從校門口走出來。大約四五個人把你簇擁在中間,你跟每一個人都聊得非常開心。
Peter先發現了你,但是他冇作聲,隻是看著你幾乎要從他麵前走過去。
忽然,你像是突然纔看到他似的,對著身邊幾個朋友說:“有人來接我了。”
他們順著你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對著他們微笑的特助先生。
少男少女們對著他很尷尬地笑笑,還帶了點對大人的拘謹。
你冇注意到,隻是很開心地擺擺手:“明天見!”
隨後,一陣風似的奔向Peter。
明天見。
你在心裡大喊著,對做出這個微小的承諾有十分的開心。
上車前,你最後一次望向和朋友分彆的方向,看到他們都默默走遠,才一低頭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