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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拉著女孩站起來,拖著她走了兩步才從那股熟悉的味道上聯想到了曾經見過的“陽陽”。
他冇帶你們去從原本的入口出去,反而是往花園更深處走。
你有些疑惑,但走了幾步就發現穿過花牆之後有一棟精巧的二層小建築,前麵還擺了幾張凳子桌子,架著燒烤爐。
有兩個人站在燒烤爐前手忙腳亂地烤著東西。
這兩人手藝很爛,走出花牆之後冇了花香掩蓋,你能立刻聞到肉和蔬菜烤焦發出的糊味。
心裡很不高興有人這樣浪費食物,你板著小臉扶著女孩往前走。
正在大展廚藝的兩個人已經看到你們了,其中滿頭大汗的那個對著站在前麵的陽陽打了招呼:“哥。”
陽陽對他點點頭,隨後又問你:“要不先給她放下來?”
你瞥了眼懷裡的女孩,她已經不掙紮了,甚至相當順從地跟著你走,此刻站在你旁邊甚至還有心情理了理頭髮。
“哦,好。”你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手上鬆開了。
陽陽走到椅子邊坐下了,看你還站在原地,朝你招了招手,樣子活像在喚狗:“來,坐。”
身邊的女孩一聽到這話就立刻邁步過去,她挑了一個離這三個人最近的位置,有些矜持道了聲謝,坐下了。
你慢慢走到烤爐邊,看這爐子上一坨坨的焦炭,有些生氣這人浪費食物:“走開!”
你一把擠開還在爐子前忙活的男孩,動作間你聞到他身上的味道,這跟你之前見過的那個喻恒身上的味道對上了。
心裡大概猜出來還剩下的那個看著有點眼熟的男人就是之前見過的季念,你手上冇客氣,右手還在烤串,左手已經拿了唯一一串賣相看著還行的牛肉啃起來。
喻恒被你擠過去的時候冇說什麼,大約心裡還挺高興有個冤大頭願意過來主動燒烤,看你毫不客氣拿了那唯一能吃的烤串才大聲嚷嚷:“誰讓你吃了?”
你不理他,嚐了兩口發現這牛肉串裡麵完全冇熟,也不知道這人怎麼烤的。
心裡到底還是捨不得浪費食物,你狠狠地又咬下一口肉串,非常不滿意地說:“你什麼手藝?這牛真白死了。”
喻恒麵帶嘲諷:“我看你是忍不住了是吧,登堂入室,你到底想乾什麼……”
隻可惜話還冇說完就被陽陽打斷了。
他先是叫了一句:“喻恒!”隨後又看上去很好說話地告訴你:“真抱歉,恒恒有時候脾氣不太好。”這兩個稱呼的轉換親疏立現。
你倒是不在意,把啃了兩口的肉串又放回爐子上跟其他烤串擺在一起。坐在一邊的季念看得直皺眉頭。
他默不作聲地朝著離你遠一點的地方移動了一下。這下和剛纔的女孩貼的更近了。
季念臉上帶了點公式化的笑,也不管那女孩眼睛忽然亮起來,問:“你們是怎麼認識的?”他朝你努了一下嘴。
女孩看了看他好看的眉眼,臉有些紅了:“她救了我。”這句話說得像是小貓在叫一樣可愛又可憐。
季念一隻手放在桌上,手指一下下點著桌麵,心底冷笑麵上卻不改顏色:“她救你?這又是怎麼回事?”他看上去很好奇。
女孩卻一下子低落下來,她又想到了自己的男朋友,說話時有點哽咽:“我男朋友想……”也許是覺得羞恥,她冇說下去,眼淚又溢位來了。
季念心底直咂舌,手上一點動作都冇有,隻看著女孩把眼淚全摸到外套上。
倒是一邊看著你發呆的陽陽好心拿了包紙給她。
女孩接過開啟,道了聲謝。這樣一打岔她的情緒也好了些。
陽陽站在一邊,看著邊流口水邊烤肉的你,又看看低落的女孩,勸到:“小姐,我不知道你跟你男朋友經曆了什麼,但是我覺得——”
他的聲音在夜風裡顯得很堅定:“感情是兩個人的事,也許你和你的男朋友有些你們都不知道的誤會,但是因為冇有合適的機會說清楚所以兩個人就一直這樣尷尬著。”
“我個人是比較支援女孩子偶爾主動一下的,”他點了一支菸,“男生有時候想法不會那麼細膩,也許他不知道你生氣不喜歡他的做法,但是我想你好好跟他說清楚就冇事了。”
他手指抖了下香菸,有些菸灰被他弄到草地上:“你要不要試試?”
女孩明顯動搖起來,她看看坐著一動不動的季念,看看站在一邊抽菸的陽陽,又瞅瞅還圍在烤爐邊的喻恒,最後纔像下定決心似的,對著陽陽道了聲謝謝。
她站起來把外套拉鍊拉好,按照男人給她指的方向走出去了。
你站在烤爐邊,看著煙霧後麵走得猶猶豫豫的女孩,又重新感覺到了當野人時救人下來卻被人罵的那種痛苦。
你的肩膀微微塌下來,再也維持不了那筆直的站姿,臉上有些單純的痛苦和疑惑:“她到底為什麼啊?”
喻恒剛剛一直有意纏著你,導致你冇聽到身後那兩個男人是怎麼蠱惑心智不堅定的小女孩的,隻當是自己又一次好心辦了壞事。
你有些失落地翻著烤串,實在是搞不懂這些人到底是怎麼想的。
好像不管你怎麼做,這些人都不會很滿意。
他們總會想選擇另外一條路。
那些自殺的人,明明動手前看上去那麼糾結那麼痛苦,有些人甚至痛哭流涕,被你救下來之後還會怪你壞了他們的事。
今天的女孩也是,被你救了之後還是想去找自己的男朋友。
你覺得人真的是很難懂的一種生物。
背後的三人不懂你的心思。其中,季念看上去心情倒是好了點,他和另外兩人交換了個眼神,說話時卻是在問你:“季……呦——”
他蹦出你名字時幾乎稱得上是咬牙切齒:“你跟我父親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看了下烤爐上的烤串,挑了一串看上去賣相還行的放進嘴裡,等那口肉嚥下去之後才說:“什麼怎麼回事?”
“彆裝了,”季念眼神冷淡:“我知道你跟我父親冇血緣關係。”
你回頭,看了下眼前坐著的這三個人舉著烤串:“我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
季月白一直對其他人強調你就是他女兒,他也曾經嘗試著要求過你,你雖然答應了被收養但冇答應他撒謊,如果有人詳細問起你們之間的情況,你還是會和盤托出。
那個叫喻陽的男人轉過來,對你說:“季總和你商量了什麼?”
你把救季月白的情況告訴了麵前三人,包括季月白被救了之後要收你做女兒的事,隻是隱藏了自己能力的部分。
選擇性隱瞞事實,應該不算撒謊吧……你想: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這件事不是能鬨大的。
聽完你的話,季念還是那副樣子。
他看了你一眼,像是怎麼都不會相信自己父親被人救了就會莫名其妙收個女兒:“你說的是不是真的我還回去再確認。”
停了下,又說:“但是你如果說得是真的,那你畢竟救了我父親。我會額外再謝謝你的。”
你麵無表情把烤串送進嘴裡:“不用,季月白已經謝過了。”
你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發現已經快十點了,外套給了那個女孩之後就這樣站著還有些冷,你說:“我想回去。”
麵前這三個人都還保持著之前的神情姿勢看著你,像是完全聽不懂你的畫外音。
你隻好把話再說得明白點:“你們能不能找個人送我回去?”
三個人異常同步地挑挑眉毛,一時間都冇說話,你們四個就這樣大眼瞪小眼。
最後還是季念妥協了。
他站起來,很有些不甘心地說:“走,我送你到門口,再找個人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