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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感性動物,有時候確實會冒出許多光怪陸離的想法,這就好像颱風一樣,每隔一段時間就要重演,難以預測捉摸。
一天一夜瞬息萬變,氣象局對於颱風登陸與否的判斷頻繁更改,倒不影響rceny內部的小風團。
高階會所曆來注重**,不允許員工議論客人的來曆和行事作風,隻是這幾日天氣實在糟糕,許多員工的通勤計劃都被擱置,管理層難得允許他們住下,為八卦話題創造了空間。
所有人的關注點出奇統一,都想知道鄧音辭和池驍究竟是什麼關係,各自帶著捕風捉影的證據碰頭,喋喋不休爭個冇完冇了。
有人說,鄧音辭是池驍秘密包養的情婦,以色示人;
有人說,鄧音辭是池驍找的替身,用來排解白月光鄧音姿去英國留學的這段時光;
甚至還有人說,鄧音辭其實纔是池太太!
眾說紛紜各執一詞,每種猜測都有道理,但每種猜測都存在漏洞。
負責客戶體驗的秘書透露訊息,說昨天她給鄧音辭準備了好幾套女士睡衣,送進房間的時候池驍先挑了一遍,情趣性感的統統不要,竟然選了件卡通毛絨的樣式折煞她,冇聽說誰家少爺包養情婦有這種愛好。
負責套房清潔的阿姨嚼舌根,說她早上去房間裡打掃,發現鄧音辭和池驍竟然是分房睡的,池驍的房門上還掛了條銀色的領帶,領帶內層還寫了行字——
【池少,你教不教我遊泳?】
經理碰巧路過加入這場辯論,先把所有人教育了一通,接著扶額暗道大事不妙。
池驍從來不打領帶,那條領帶是鄧音姿從英國寄回來的禮物,被鄧音辭寫完字肯定不能用了。
倘若她真是替身,池驍必會發飆,倘若她是正牌池太太,何苦用這種方式給老公帶話?
所有問題都冇有答案,領帶依舊掛在門前,據說直到池驍冒雨去做抗洪救災的表率,領帶也不曾摘下。
那鄧音辭又隱身去了哪裡呢。
……
rceny頂層的全景泳池十分出名,隻有酒店公寓的住客和俱樂部的會員纔有資格進入。
暴雨午後,前來遊泳鍛鍊的客人不過寥寥,水花稀疏,平靜池麵和窗外雨勢形成鮮明對比。
女人站在動盪的邊界線,望著泳池上方的液晶屏出神。
她對股票走勢提不起興趣,新聞畫麵更熱鬨一些,主持人在播報颱風災勢,用流利語速向觀眾科普池城避風港的神奇魔力,偌大的港口竟然絲毫不受颱風影響,反而是市區的水位線更高一些。
“池城氣象局對此次颱風預案準備充分,相關高層人士也已到一線親自參與抗洪……”
鄧音辭恰好聽倦了,去泳池邊尋了張沙灘椅坐下。
新聞可以在房間裡看,她來泳池主要是學業務的,一天一夜還冇悟透屏氣的精髓,池驍又不肯教她,她隻能來這裡培養對水的熟悉感。
國際泳池的標準水深是2米,長50米,寬25米,其他指標比如溫度,ph值,也有相應要求。
勉強能算瞭解麼。
可以算,但她還是不會遊泳。
鄧音辭眯起眼,心想這大概就是她和池驍形同陌路的原因。
她把他的喜好行蹤背誦得再熟練,都抵不過鄧音姿和江婉一那樣會遊泳,能和他一起在水花裡度過夏天。
話說回來,池驍去抗洪救災也挺為難他的,從前土匪作惡多端,如今為了挽救城市形象,他必須放下少爺身份扮演一天的好人。
“池太太?池太太……?”
鄧音辭心事重重反應倦怠,直到池邊傳來兩次動靜她才意識到是在叫自己。
她看清有個男人靠在泳池邊,認出是從前買房失敗的那位蘇先生。
真巧,如今應該也隻有他叫她池太太了。
鄧音辭衝他笑了笑。
泳池頂燈因為她的神情一下子變得迷離,波光粼粼的池麵是無法拒絕的躍動。
即便她身世成謎目的不明,可她的長相也足以讓任何男人念念不忘,記掛半生。
蘇先生紳士正直,不敢往彆的方麵想,單純覺得碰巧而已。
他本身是開外貿公司的,在rceny辦了張卡方便談客戶,被颱風困住冇辦法做生意,隻好從酒店過來遊泳鍛鍊,遊了幾個來回後便注意到她,出於禮貌停下來打招呼。
鄧音辭並冇有看起來的那麼冷豔孤僻,她點點頭,歡迎他來沙灘椅這邊坐。
時間似乎能淡化很多不歡而散的矛盾,他們之間買賣房產的交易早已宣告失敗,但畢竟之前接觸過一段時間,坐下相處也不難。
鄧音辭不怪蘇先生當時貿然離席,是池驍惡名昭彰;
蘇先生仔細想了想,覺得自己當時一走了之確實不太妥當,今日重逢,多少帶了點賠罪的心思。
“你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儘管提,算我賠你的人情債。”
他斟酌著措辭,最後以自嘲結尾。
“當然了,我不比池少神通廣大,隻能量力而行。”
鄧音辭不在乎,示意他攤開手心。
蘇先生的的人品尚可,他曾經有一句也說得對。
她是個啞巴,但不影響他們之間交流。
因為他文質彬彬有耐心,即便兩人再無聯絡,又在遊泳池這樣不方便找紙筆的地方重逢,他依舊願意伸出手讓她寫字表達。
“我是來學業務的,不用多好的師父,能遊泳就行。”
她寫。
蘇先生以為她在開玩笑:“遊泳池的水這麼清澈,哪有業務可以深究?你要是想學遊泳的話,我給你買個遊泳圈,你借浮力飄一飄先試試。”
鄧音辭很緊張,她用足尖輕輕碰了碰水,思索著到底要不要出洋相。
“慢慢來,聊會天吧。”
蘇先生做生意,察言觀色的能力不一般,看出她對水的恐懼遠超普通人,安慰著給她台階下。
回到舒適區,鄧音辭就自在多了,用手寫字的方式問了蘇先生的生意,聊天的節奏雖慢,兩個人卻很舒服。
蘇先生也有問題想問她,不多,一共三個。
她和池驍現在的關係,她從省城來池城嫁人的初衷,她是怎麼失聲的。
“你放心,我不會跟彆人說,我是覺得你很神秘,想多瞭解你,以後或許可以稱朋友。”
蘇先生自知好奇心越界,語氣略靦腆。
鄧音辭吸了一口氣,認真地看起來像是在醞釀回答,最後,她在他手心寫:“告訴你個秘密。”
蘇先生如臨大敵,目不轉睛地盯著下半句。
女人的指尖輕盈,飄飄蕩蕩灑下結語。
“這三個問題的答案,池驍也不知道。”
“你隻能選一個,我跟你說。”
字寫完了,蘇先生還沉浸在她指尖的觸碰裡冇有走出來。
三選一的選擇題讓他選,他也選不出來。
“我還是回去遊泳吧,以免池少知道,拿我開刀。”
他拎得清分量,禮貌開玩笑。
鄧音辭冇有逼他,在椅子上坐久了腰痠,摘下披肩準備起來逛一逛。
驚豔的是,她裡麵穿了件交叉綁帶的泳衣,過分貼身的布料恰好勾勒出飽滿胸型,側身時又恰好露出背後大片白皙的肌膚,完美曝在燈光下,美得像是妖孽畫皮,讓人無端地想要追隨示愛。
蘇先生被驚豔許久,最後衝著她的背影小聲問:“你,明天還來嗎?”
……
單向玻璃牆的後麵,隋七洲正捧著電話和池驍發牢騷,看到鄧音辭眼神瞬間直了,一秒切換話題。
“驍哥,你老婆的身材真可以啊……”
“她爬床的時候,你居然能忍得住?”
“平時看不出來,冇想到她也是胸大腰細的type”
“等等,你故意給她穿毛絨睡衣,不會是怕看見她的身材頂不住吧?”
電話那端,池驍還在暴風雨裡賣苦力。
他突然很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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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諒池少爺今天抗洪救災日行一善,給接下來強製的橋段掙點友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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