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此言,原本已經開始行動的侍衛們立即停下手中的動作,轉而仔細地在每一具屍體上摸索起來。
可惜的是,儘管他們搜遍了所有刺客的衣物,但最終還是一無所獲。麵對這樣的結果,戴麵具男子不禁又一次皺緊了眉頭,臉色也變得愈發陰沉起來。
沉默片刻之後,他果斷地下達了新的指令。
“既然找不到有用的東西,那就撿起一把他們使用過的武器帶回去。另外,留下七八個人負責收拾殘局,其餘人隨我繼續前行。”
說完,他輕夾馬腹,率先朝著前方疾馳而去。餘下的侍衛們不敢有絲毫怠慢,迅速按照他的指示分頭行動起來…
躲藏於密林深處的錢魅,屏氣凝神地凝視著下方。隻見一群侍衛,正忙碌地來來回回搬運著一具具屍體,他緊張的心情這才稍稍放鬆下來,輕輕地舒了一口氣。
錢魅在確認暫時安全後,小心翼翼地從懷中掏出一瓶傷葯,輕輕擰開瓶蓋,一股濃鬱的草藥香氣頓時飄散開來。
他咬咬牙,忍著傷口傳來的陣陣劇痛,將傷葯緩緩傾倒在自己,那猙獰可怖的傷口上。
白色的粉末與鮮血接觸的瞬間,發出一陣輕微的“滋滋”聲,彷彿在訴說著這場激烈戰鬥的殘酷。
錢魅強忍著疼痛,用乾淨的布條仔細地包紮好傷口,每一個動作都是那麼輕柔而謹慎,生怕觸動到傷口引發更劇烈的痛楚。
與此同時,在城市的另一端,已然安全出城的蒙麪人血錢,靜靜地佇立在山頂之上。她居高臨下地俯瞰著,山腳下那座宛如螻蟻般渺小的城池,眼中流露出難以掩飾的悲傷之色。
然而,在這悲傷的表象之下,為首的那個蒙麪人血錢的心中卻是另一番盤算。
“血情啊血情,我倒是要好好瞧瞧,這次,你到底還能不能活命?”蒙麪人血錢暗自思忖著,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向上揚起,勾勒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但轉瞬間,她便迅速收斂了笑容,換上一副悲痛欲絕、肝腸寸斷的神情,緩緩轉過身去,麵對著緊跟在自己身後的,那些來自血月樓的殺手們。
“此次行動失敗,想必等我們回到血月樓,各位應該都清楚,該如何向樓主稟報吧!”
蒙麪人血錢冷冷地說道,聲音猶如寒夜中的冷風,令人不寒而慄。說罷,她那雙隱藏在暗處的眼睛,突然變得如同毒蛇一般銳利兇狠,死死地盯著身後的眾人。
被她這樣注視著,身後的殺手們隻覺得脊背發涼,一種無形的壓力撲麵而來。儘管每個人都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充滿殺意的目光,但此時此刻,沒有任何人願意挺身而出當這個出頭鳥。
眼見眾人皆沉默不語,蒙麪人對此似乎並不在意。她冷哼一聲,緊接著又開口說道。
“各位不知道具體怎麼說也無妨,隻要記住我現在說的話即可。”
說到這裏,血錢稍稍停頓了一下,環顧四周後繼續說道。
“待回到血月樓,如果有人前來詢問相關事宜,諸位隻需如此回答即可。
當我們抵達之時,已然有他人帶領著大批援軍趕來營救柳林。而彼時,血情大人已身負重傷,生命垂危。”
“跟隨血情一同行動的血月樓殺手們,更是全部壯烈犧牲,無一倖免。我們的大人眼見局勢急轉直下,敗局已定,為了儲存實力,避免更多無謂的傷亡,迫不得已之下隻得下令撤退。”
話音剛落,血錢便將目光,投向了站在自己身後的那群血月樓殺手們,她的眼神微微眯起,透露出一絲讓人難以捉摸的光芒。
沉默片刻後,血錢再次開口問道:“我剛剛說的話,不知各位可都聽清楚、記明白了?”
站在血錢身後的殺手們齊聲回應道:“謹遵大人之命!”聲音整齊劃一,在空氣中回蕩開來。
此時,血錢的表情變得愈發嚴肅起來,她加重了語氣警告道。
“希望屆時真的有人找上門來的時候,你們都能夠嚴格按照,我剛才所教導的內容如實陳述。要知道,此時此刻,咱們可是拴在同一條繩子上的螞蚱,可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倘若讓樓主得知,諸位未經一戰便臨陣脫逃之事,那麼等待大家的後果,將會是什麼,想必也不用我再多費口舌解釋吧。”
聽完這番話,血月樓的殺手們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他們紛紛出言表忠心,表示一定會守口如瓶,絕不敢有絲毫違背命令之舉。
血錢見到血月樓的殺手,如此表現之後,臉上露出了一抹滿意之色,微微頷首表示認可。
緊接著,她轉身朝著自己的馬匹走去,準備翻身上馬,就此離開這個地方。然而,就在她剛剛抬起腳,尚未觸及馬鞍之際,忽然有一道聲音如同幽靈一般,飄入了她的耳朵之中,使得她原本要揮動馬鞭的動作,瞬間僵在了半空。
“大人,倘若有人詢問起來,關於錢魅大人的情況,我們應當怎樣回復呢?”
這道聲音充滿了疑惑與擔憂,顯然說話之人,對於接下來可能麵臨的問題,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血錢聞言,稍稍頓了一頓,略作思索之後方纔開口回應道。
“你們隻需告訴他們,錢魅為了給咱們斷後,如今已然下落不明即可。”
她的語氣平靜而堅定,彷彿早已對這種局麵有所預料。
“屬下謹遵大人之命!”血錢身後的血月樓殺手們,得到血錢明確指示後,連忙齊聲開。
聽聞此言,血錢這才重新回過神來,手中的馬鞭猛地一揮,身下的駿馬猶如離弦之箭般疾馳而出,帶起一陣塵土飛揚。
其餘的血月樓殺手見狀,也不敢怠慢,紛紛迅速躍上各自的坐騎,緊緊跟隨在血錢身後,一行人就這樣風馳電掣地消失在了道路的盡頭,隻留下一片空蕩蕩的荒野和馬蹄揚起的煙塵在空中緩緩飄蕩。
天空剛剛透出一絲微弱的光亮,彷彿魚肚般泛著淡淡的白色。就在這時,那個戴著神秘麵具的男子,經過一路疾馳,終於在大昌國京城那巍峨高聳的城門不遠處,成功地追上了柳林。
隻見,他勒住韁繩,停下馬來,遠遠望著近在咫尺卻尚未開啟的城門,不禁微微皺起了眉頭。
片刻後,他轉頭向自己身旁的侍衛遞去一個隱晦的眼色。這名侍衛心領神會,隨即轉過頭來,麵向身後眾多身著整齊侍衛服飾的士兵,高聲喊道:“其餘人等,全部先行返回軍營!不得有誤!”
話音剛落,那些原本嚴陣以待的侍衛們,毫不猶豫地應了一聲,緊接著便迅速調轉馬頭,動作整齊劃一地朝著軍營所在的方向飛奔而去。馬蹄揚起陣陣塵土,很快他們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道路的盡頭。
待所有侍衛離去之後,戴麵具男子這才將目光重新投向身後僅存的幾名親衛。他稍作停頓,似乎在思考著什麼,然後輕輕一夾馬腹,胯下駿馬嘶鳴一聲,邁開四蹄向著城門緩緩走去。
儘管此刻尚處於清晨時分,京城大門依舊緊閉,但這位戴麵具男子,卻絲毫沒有動用自身特權,要求提前開門的意思。
隻見,那戴麵具的男子,身騎一匹高大威猛的駿馬,猶如一陣疾風般疾馳而來,最終穩穩地停在了柳林所乘坐的馬車後方。
此時此刻,柳林的馬車旁邊,除了那位盡職的馬車車夫之外,別無他人。要知道,原本負責護送柳林的,那群侍衛可有三十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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