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血情銳利的目光緊緊鎖定前方,很快便注意到那個蒙麪人,正帶領著血月樓的那三十幾號人如疾風般逃離現場。
她不禁微微蹙起眉頭,正當血情陷入沉思,思索著接下來應當採取何種行動之時,一旁的情魅率先打破沉默開了口。
隻見情魅滿臉焦慮之色,急切地說道。
“大人,眼下局勢對咱們極為不利啊!依我看,不如咱們也趕緊撤退吧!畢竟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嘛。隻要能夠保住性命安全回到血月樓,日後再從長計較。”
接著,情魅怕血情不同意,又補充道:“而且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如果我們選擇與對方硬拚,僅憑咱們這區區十幾號人手,恐怕連給人家塞牙縫都不夠呢。”
血情聽了情魅這番話後,心頭猛地一震,這才如夢初醒般,深刻認識到當前形勢的嚴峻性。
她緩緩抬起頭,目光順著剛才箭矢射來的方向望去。剎那間,一道身影映入血情的眼簾。
隻見一名佩戴金絲狐狸麵具,身穿鎧甲的男子,穩穩地端坐在一匹雄健的黑色汗血寶馬之上。
此人身姿筆挺,氣宇軒昂,宛如一座山嶽般令人無法忽視。他的手中緊握著一把通體漆黑的弓箭,弓身線條優美而流暢,彷彿蘊含著某種神秘莫測的力量,散發出陣陣令人心悸的氣息。
說時遲那時快,那男子迅速抽出一支羽箭搭上弓弦,手臂輕輕一揮,那支利箭便如同閃電一般,朝著正在與柳林激烈搏鬥的男人疾馳而去。
整個射箭動作行雲流水、乾脆利落,沒有絲毫多餘的拖遝和猶豫。
柳林見到眼前這一幕場景,心頭瞬間湧起一陣狂喜,因為他清楚地意識到,他所期盼已久的援兵終於抵達了!
血情緊盯著那個男子身後,隻見一群身著閃亮盔甲的騎兵,正有序的站在男子的身後。
血情深知此刻局勢,已經徹底倒向對方,若繼續負隅頑抗、死拚到底,最終隻會讓自己陷入萬劫不復之地。念及此處,血情毫不猶豫地下達了命令。
“撤!”
坐在馬背上的男子,剛剛將手中利箭射出之際,便瞧見了企圖逃竄的血情。那男子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根本沒有半分遲疑,雙腿猛夾馬腹,縱馬疾馳而去,直追血情而去。
站在男子身旁的護衛們見狀,紛紛策馬緊跟其後,他們心中擔憂不已,生怕那位戴著麵具的男子孤身追擊,會遭遇血情等人困獸猶鬥式的瘋狂反撲,從而丟掉寶貴的性命。
儘管絕大部分侍衛都隨著戴麵具的男子一同追殺血情及其手下,但仍有五十餘人留了下來,嚴密地守護著柳林的安全。
與此同時,正與柳林激烈廝殺的錢魅,也不幸被戴麵具的男子一箭射中。隻聽得一聲慘叫,錢魅身體猛地一顫,隨即重重地摔倒在地,生死未卜。
柳林看著在自己麵前,緩緩倒下的錢魅,鬆了一口氣,因為他知道自己現在安全了。
柳林剛放鬆下來,自己的身體便不由自主地搖晃起來。就在這時,幾個訓練有素、孔武有力的侍衛迅速上前,穩穩地扶住了他搖搖欲墜的身軀。
柳林強忍著傷痛,抬起頭,目光艱難地聚焦在眼前這些一臉關切的侍衛身上。他定了定神,嘴唇微微顫抖著,急切地開口問道。
“來的人……可是殿下?”
其中一名侍衛趕忙恭敬地回答道。
“回小將軍,正是殿下親臨。”
柳林一聽,心中一緊,不顧自身傷勢,焦急地說道:“殿下,怎能如此糊塗,您們怎麼也不勸勸殿下,你們可知道,若是讓人發現殿下私自帶兵出城,一旦此事傳到陛下耳朵裡,後果不堪設想啊!”
那名侍衛聽到柳林這話,知道柳林這是擔心殿下,趕緊開口道。
“小將軍,請放心。我們皆是殿下的親信護衛,即便這件事情真的被陛下知曉,以殿下的智慧和手段,定然能夠化險為夷。況且,此次行動,德妃娘娘也是點頭同意了的。”
說完,侍衛拍了拍柳林的肩膀,示意他不必過於擔憂。然而,柳林聽後仍不放心,正想再多說幾句勸誡之語時,卻不小心牽扯到了身上的傷口。一陣鑽心的疼痛瞬間襲來,令他情不自禁地倒吸一口涼氣。
站在柳林麵前的侍衛見狀,臉色大變,他們這才猛然驚覺,柳林身上竟然還帶著傷。於是,這名侍衛急忙轉頭,對著身旁的另一個侍衛問道。
“柳夫人準備的大夫和馬車呢?”
“他們就在咱們後麵呢,我這就去叫過來!”一名侍衛連忙應道。
“還不快去!動作麻利點!”站在柳林麵前的侍衛催促著。
那名侍衛聽到這話後,立刻如離弦之箭一般,迅速朝著後方奔去。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眾人都心急如焚地等待著。
終於,沒過多久,遠遠便瞧見一個身影急匆匆而來,仔細一看,原來是先前那名侍衛,正揹著一個大夫朝這邊趕來。
待到近前,那大夫腳一落地,便三步並作兩步地衝到柳林身旁,滿臉關切之色:
“公子啊,您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呀?聽說你受傷了,傷得嚴不嚴重吶?”
柳林抬起頭,看著眼前這位熟悉的大夫,微微一笑,然後說道:“原來是陳大夫,想必是我母親讓您來的吧。”
“正是夫人差遣小人前來,公子,您有所不知啊,夫人收到劉管事的書信之後,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生怕公子您在這路途之中遭遇什麼不測之事啊!”大夫一邊說著,一邊上下打量著柳林。
“都是我的問題,讓母親如此擔憂,實在是我的過錯。”柳林麵露愧疚之色。
然而,就在那位大夫正欲再度開口寬慰幾句之時,他的視線不經意間掃過,柳林身上那件已然被鮮血完全浸透的衣衫。
剎那之間,麵色驟然劇變,心中不禁暗暗叫苦不迭,臉上原本平和的神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焦慮與不安。
隻見那大夫快步上前,一把拉住柳林的胳膊,急聲道:“公子,您這分明是受傷了啊!而且看樣子傷勢不輕吶。”
柳林看著著急的陳大夫,故作輕鬆地回道。
“無妨,不過是受了一點,微不足道的小傷罷了。”
“公子,您莫要逞強了,瞧瞧您這身衣服,幾乎快要被鮮血染成紅色啦!”大夫滿臉憂慮地說道。
柳林依舊執拗地堅持道:“真的沒事兒,這點小傷算不得什麼。”
言罷,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重要之事一般,他連忙又補充道。
“對了,陳大夫,煩請您千萬不要將我受傷這件事,告知我的母親,我實在不忍心讓她老人家為此憂心忡忡。”
陳大夫麵露難色,遲疑片刻後剛想說話,卻被柳林毫不客氣地打斷。
“別可是來可是去的了,若有任何後果,我自會一力承擔。倘若您不肯應允於我,那這葯我便不上了,屆時萬一因失血過多而命喪黃泉,那可就是您的責任了。”
聽到柳林這番出人意料的話語,陳大夫像是被雷擊中一般,猛地瞪大了雙眼,眼珠子差點就要從眼眶裏掉出來似的,臉上瞬間佈滿了驚愕之色,嘴巴張得大大的,彷彿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然而,當他看到柳林毅然決然的樣子,不像是在跟自己開玩笑,隻好開口道。
“既然如此,那就全聽公子您的吩咐。不過,還請公子移步到我的馬車之上,容我給你仔細檢視一下,您身上的傷勢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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