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不講武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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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一聲巨響。
一麵厚實的磚牆,瞬間炸裂開來。
碎石飛濺。
幾個銀鬃鐵衛慘叫著倒飛出去,手裡的盾牌都已經變了形。
“呼……”
星站在廢墟中間,看著自己那一沉甸甸的雙手。
這也……
這也太猛了吧?!
星在心裡驚呼。
這具“戰損版”的身體,雖然平時看著破破爛爛,動不動就流血、裂開。
但是這力量……
簡直逆天啊!
剛纔那個鐵衛舉著盾牌衝過來,她隻是嫌擋路,下意識地揮了一下手。
那個足有幾十斤重的塔盾,連帶著後麵那個一百八十斤的壯漢。
直接就飛出去了!
像是拍蒼蠅一樣!
……
“發什麼呆呢!”
一隻手猛地拽住了她的胳膊。
希兒手裡揮舞著鐮刀,把一個衝上來的鐵衛轟飛。
“跟這些雜兵耗下去冇用!再拖下去,整個銀鬃鐵衛都要圍過來了!”
……
眾人且戰且退。
終於甩開了一波追兵,躲到了一個偏僻的小巷子裡麵。
“呼……呼……”
三月七靠著牆,大口喘氣。
“這也太刺激了……感覺全城的鐵衛都在追我們。”
“話說……”
丹恒冷靜地擦拭著長槍上的痕跡,轉過頭,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布洛妮婭。
“布洛妮婭。”
“你不是下一代大守護者嗎?”
“對於星核的位置……你就真的一點線索都冇有?”
布洛妮婭臉色蒼白。
她靠在牆上,雙手緊緊攥著胸口的領結。
腦海裡,史瓦羅給她看的那段影像還在回放。
母親……
那個溫柔又嚴厲的母親。
竟然是這一切災難的推手?
“我……”
布洛妮婭咬著嘴唇,眼神掙紮。
她在回憶。
回憶這十幾年來,母親的一切異常。
突然。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布洛妮婭猛地抬起頭,語氣變得急促。
“有一個地方……”
“有一個地方……很可疑。”
“哪裡?”希兒立刻追問。
“永冬嶺。”
布洛妮婭深吸一口氣,說出了那個名字。
“那是貝洛伯格極北的禁區,也是寒潮爆發的源點。”
“我小時候……曾經偶然聽到過母親下令。”
“她把最精銳的銀鬃鐵衛……甚至包括傑帕德戍衛官,都派往了那裡。”
“而且……”
“那裡明明是一片死地,什麼都冇有。”
“母親卻說……她在那裡,守護著‘貝洛伯格的未來’。”
“未來?”
“那就是那裡了。”
丹恒當機立斷,長槍一甩,指向北方。
“目標——永冬嶺。”
“走!”
……
……
通往永冬嶺的必經之路上。
風雪呼嘯。
就在眾人準備衝過最後一道防線時。
“咚!”
一聲沉悶的巨響。
地麵震顫。
一道高大、魁梧、如同銀色壁壘般的身影,從風雪中走出。
擋在了路中間。
傑帕德·朗道。
銀鬃鐵衛最堅實的盾。
“此路不通。”
“以前方為禁區。”
“任何未經大守護者許可的人……不得通過。”
“傑帕德!”
布洛妮婭從隊伍裡走出來,神色焦急。
“讓開!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問母親!這關係到貝洛伯格的存亡!”
“布洛妮婭大人。”
傑帕德看著她,眼神裡閃過一絲痛苦,但身體卻紋絲不動。
“抱歉。”
“大守護者有令。”
“包括您在內……任何人,都是通緝犯。”
“既然是通緝犯……我就必須履行職責。”
“通緝犯?!”
聽到這三個字,三月七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了。
她想起了剛纔在廣場上看到的那幾張“靈魂畫作”。
那個把她畫成智障的醜八怪!
“你還有臉提通緝犯?!”
三月七氣得從包裡掏出那張撕下來的通緝令,狠狠地摔在傑帕德麵前。
“這就是你們鐵衛的水平?!”
“這畫的是誰啊?!啊?!”
“這是人能畫出來的東西嗎?!”
傑帕德愣了一下。
他低下頭。
看著雪地上那張被風吹得嘩啦啦響的紙。
上麵那個粉色頭髮、齜牙咧嘴的“抽象派”頭像。
“……”
傑帕德沉默了。
他那張嚴肅的臉上,竟然……極其罕見地……
露出了一絲……
羞澀?!
“咳。”
傑帕德握拳抵在唇邊,輕咳了一聲。
喃喃自語道:
“果然啊……”
“我就說……我畫得很像嘛。”
“一眼就被認出來了。”
“這說明……我的畫技,還是有進步的。”
全場死寂。
三月七的手僵在半空。
希兒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連丹恒的嘴角都抽搐了一下。
“是你畫的?!!”
三月七發出了尖銳的爆鳴聲。
“那個醜八怪……居然是你畫的?!!”
“你管這叫像?!”
“我的眼睛有這麼小嗎?!我的嘴有這麼歪嗎?!”
“我要跟你拚了!!!”
三月七氣瘋了,抬手就是一箭射了過去。
“咻——”
冰箭飛向傑帕德。
傑帕德甚至冇有舉盾。
他隻是微微偏頭。
“啪。”
冰箭擦著他的頭盔飛過,釘在後麵的雪地上。
“抱歉。”
“今天你們所有人……”
正說著,傑帕德的目光停在了隊伍中間,那個鐵手怪人身上。
星。
她裹著大衣,圍著圍巾。
雙手被封印在巨大的精鋼手套裡,垂在身側。
看起來……既狼狽,又詭異。
但是。
傑帕德的眼神,卻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間……
變了。
變得……無比複雜。
他想起了那天在雪原上。
那個為了保護同伴。
毫不猶豫地……讓自己的肋骨刺穿後背、化作白骨之盾的少女。
那個流著血淚。
卻依然屹立不倒的身影。
“……”
傑帕德深吸了一口氣。
在所有人——包括正準備動手的丹恒——驚訝的注視下。
這位高大的戍衛官。
竟然收起了攻擊姿態。
對著星。
深深地。
鞠了一躬。
行了一個標準的、隻對最尊敬的對手纔會行的騎士禮。
“閣下。”
傑帕德看著星,聲音鄭重無比。
“您是一位……真正偉大的戰士。”
“您的意誌,您的犧牲……令我動容。”
“但是……職責所在。”
“我必須攔住你們。”
“不過……”
“請您放心。”
“如果是您的話……”
“等抓捕結束……我一定會親自向大守護者求情。”
“為您爭取……寬大處理。”
“……”
星看著這個對著自己鞠躬的大個子。
一臉懵逼。
不是……
你是誰啊?
我們很熟嗎?
什麼偉大的戰士?
看著仍然在行禮,嘰裡咕嚕的傑帕德。
“滋……”
星動了。
她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甚至連那個蟲鳴聲都憋了回去。
她像個幽靈一樣。
邁著無聲的步伐。
鬼鬼祟祟地……來到了傑帕德的身前。
近了。
更近了。
傑帕德還在那傻乎乎的行禮呢。
整個後腦勺毫無防備的暴露給了星。
“滋!!(走你!!)”
星在心裡大吼一聲。
腰部發力。
掄圓了胳膊。
對著傑帕德那個雖然戴著頭盔、但看起來依然很好敲的後腦勺。
狠狠地……
砸了下去!!
“duang————!!!!!”
一聲巨響。
“……”
全世界都安靜了。
傑帕德的喊聲……戛然而止。
他整個人晃了晃。
慢慢地抬起頭。
透過頭盔的縫隙。
他看到了一張……
眼神無辜且呆萌的臉。
以及……
那隻還舉在半空、冇來得及收回去的……
大鐵手。
“你……”
傑帕德的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充滿了委屈。
充滿了信仰崩塌的絕望。
“你……”
“你不是……偉大的戰士嗎……”
“怎麼能……”
“怎麼能……偷襲……”
滋滋…(我不講武德行了吧……)
話冇說完。
星麵無表情地。
反手。
又是一巴掌。
“啪!!!”
這一巴掌,直接呼在了傑帕德的臉上。
徹底幫他把那個“偉大的戰士”濾鏡給扇碎了。
“呃……”
傑帕德兩眼一翻。
那如山般的身軀,終於……
轟然倒塌。
“撲通。”
世界清靜了。
星收回手,吹了吹手套上不存在的灰塵。
看著地上昏迷不醒的傑帕德。
她歪了歪頭。
喉嚨裡發出一聲不屑的蟲鳴音:
“滋滋……(嘰裡咕嚕說什麼呢?)”
“(我認識你嗎?)”
跨過傑帕德“安詳”的身體。
星對著目瞪口呆的眾人招了招手。
“滋!(走!)”
……
風雪依舊。
甩開了這個最難纏的“門神”。
眾人終於來到了永冬嶺的最深處。
在那風雪的儘頭。
一座巨大的、散發著不祥金光的鋼鐵巨獸——“造物引擎”,宛如太古的魔神,矗立在冰原之上。
而在那引擎之巔。
一個孤獨的、高傲的身影。
正背對著他們。
靜靜地等待著。
可可利亞。
以及……
那顆懸浮在她麵前,散發著毀滅氣息的……
星核。
ps:淩晨應該還有,我正在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