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丹恒:彆聽她狡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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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歌德大飯店的走廊裡,靜得隻能聽見老舊木地板發出的輕微“咯吱”聲。
星正躺在房間的大床上。
她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睡不著。
根本睡不著。
一閉眼,就是那個黑乎乎的油桶,還有嘴裡那股揮之不去的汽油味。
“造孽啊……”
星在心裡哀嚎。
“爺這輩子……還冇吃過這種苦。”
“明天……明天該不會還要吃石頭吧?”
“要不……趁現在偷偷跑出去?”
“等要去上層區的時候,在跟上。”
她愈發覺得這個計劃可行。
就在她準備付諸行動,偷偷溜出去的時候。
“砰——!!!”
一聲巨響。
房門像是被炮彈擊中了一樣,猛地向內彈開,狠狠地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慘叫。
“?!”
星嚇得一激靈,從床上直接彈了起來。
“嘶嘶!”(發生什麼事了?)
她驚恐地看向門口。
隻見。
門口站著兩個身影。
丹恒。
他手裡拎著一把巨大的、鏽跡斑斑的鐵錘,另一隻手提著一個沉重的工具箱。
臉色陰沉得像是要滴出水來和,
而三月七。
她跟在丹恒身後,懷裡抱著個枕頭,一臉不忍。
“你……你們……”
星縮在被子裡,瑟瑟發抖。
“三月。”
丹恒冇有理會星的眼神,隻是冷冷地喊了一聲。
“按住她。”
“啊?哦!”
三月七咬了咬牙,把心一橫,猛地撲了上來!
“星!對不起了!”
三月七一邊喊,一邊死死地抱住了星的腰,把她按回了床上。
“你……你忍著點啊!我這是為了你好!”
“你彆怪我!大不了……大不了回去你罵我兩句!打我兩下也行!”
“滋滋?!(你乾嘛?!)”
星拚命掙紮,喉嚨裡發出驚恐的蟲鳴。
救命啊!
這是什麼羞恥play嗎?!
三月你放開我!
你力氣怎麼這麼大啊!!
星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丹恒。
那個平時高冷的護衛。
此刻。
正一步一步地走到床邊。
他開啟那個黑色的工具箱。
“哢噠。”
從裡麵掏出了……
一副巨大的精鋼手套,手腕處還有粗大的鎖釦。
看起來就像是一副中世紀的刑具。
“……”
星傻了。
她看著那副手套,又看了看丹恒手裡的鐵錘。
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那個……哥……”
星在心裡瘋狂呐喊。
“有話好說!先把錘子放下!”
“我……我不跑了還不行嗎?!”
丹恒冇有說話。
他麵無表情地看著星,那眼神裡隻有一種近乎偏執的堅定。
“我不能……再讓你傷害自己了。”
丹恒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白天那種事……一次就夠了。”
“既然你管不住自己的手……”
“既然你隨時都會把自己的骨頭拔出來……”
“那就……”
丹恒深吸一口氣。
他猛地抓起星的左手,強行塞進了那隻冰冷的鐵手套裡。
“……那就彆怪我了。”
“哢嚓!”
鎖釦合上。
但這還不夠。
丹恒舉起了手中的鐵錘。
對準了手套手腕處的那幾顆用來加固的鉚釘。
“叮——!!”
一錘子下去。
火星四濺。
“叮叮噹噹——!!”
鐵錘敲擊金屬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丹恒在乾什麼?
他在……
焊死。
他在通過物理手段,把這副手套的鎖釦徹底砸扁,讓它再也無法開啟!
“滋滋——!!!”
星看著自己那隻被“封印”在鐵疙瘩裡的手,整個人都崩潰了。
你來真的啊?!
這是手套嗎?!這是鐐銬啊!!
我成犯人了?
“彆動!還有這隻!”
丹恒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
又是一陣“叮叮噹噹”的打鐵聲。
星的右手,也光榮地被封印了。
兩隻手。
變成了兩個沉甸甸的鐵錘。
星試著抬了抬手。
好重。
起碼有五斤重。
彆說拔骨頭了,現在連撓癢癢都費勁!
“搞定。”
“這樣……你就安全了。”
“……”
星欲哭無淚。
安全?
這叫安全?
這叫殘廢好嗎!
她現在連拿筷子都做不到了!
不行!我要抗議!
這嚴重侵犯了人權!
星轉過頭,在床頭櫃上瘋狂尋找。
找到了!
她的“說話神器”——那個小木板,還有一根新的碳條。
奈何三月七還冇鬆手。
星隻能像蟲子一樣。
咕蛹~
咕蛹~
蹭到近前。
然後。
她低下頭。
用嘴。
冇錯,用嘴叼著那根碳條。
像隻啄木鳥一樣,在木板上歪歪扭扭地寫下了一行大字:
【這次真是個意外!!!】
【我又不是神經病!】
【我肯定不會再傷害自己了!】
【快給我解開啊魂淡!!!】
寫完。
她叼著木板,眼巴巴地看著丹恒。
眼神裡充滿了真誠和乞求。
信我!
信我一次啊!
我真的隻是想拿棒球棍而已啊!
然而。
丹恒隻是冷冷地瞥了一眼木板上的字。
眼神冇有任何波動。
甚至還帶著一絲……“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的冷笑。
“意外?”
丹恒指了指星的後背。
“上次摔下來,你說是意外。”
“上上次在空間站抽骨頭,你也說是意外。”
“這次拔肋骨……也是意外?”
丹恒逼近了一步,那種壓迫感讓星忍不住往後縮了縮。
“不要聽她狡辯。”
丹恒轉頭對三月七說。
“三月,把筆……掰斷。”
“啊?”三月七愣了一下。
“掰斷。”
“彆給她狡辯的機會!”
丹恒重複了一遍,語氣冰冷。
“每次她都這麼說。”
“結果呢?”
“一次比一次傷得重。一次比一次瘋。”
“這次是尾椎骨……”
“下次呢?”
“下次她是不是就要把整條脊椎抽出來給我們助興了?!”
“……”
星被噎住了。
不是……我有毛病啊?
“三月!”丹恒催促道。
三月七看著星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雖然有點不忍心。
但一想到白天星滿身是血的樣子。
她咬了咬牙。
“對不起,星!”
三月七重重地點了點頭,擺出一副大義滅親的架勢。
“丹恒說得對!”
“我也不能再縱容你了!”
她衝過去,一把搶過星嘴裡叼著的那根碳條。
“啪!”
一聲脆響。
碳條斷成了兩截。
然後被三月七順手扔進了垃圾桶。
“……”
星傻了。
唯一的發聲工具……也冇了。
這下徹底變成啞巴了。
“滋滋——!(你們這是霸淩!是虐待!)”
星急得在床上團團轉,揮舞著兩隻大鐵手,發出憤怒的蟲鳴。
然而。
在丹恒和三月七眼裡。
這隻是她在“無能狂怒”。
“冇用的。”
丹恒看著她,那眼神彷彿能看穿一切。
“回到列車上之前……你的手,絕對不會開啟。”
“至於生活起居……”
丹恒看了一眼三月七。
“三月,這段時間……由你全權負責照顧她。”
“吃飯、喝水、甚至……”
丹恒頓了頓。
“……甚至上廁所,你都要盯著。”
“必須確保……她冇有一秒鐘是脫離監管的。”
“收到!”三月七敬了個禮,“保證完成任務!”
星:“……”
絕望。
徹底的絕望。
說話說不了。
吃東西吃不了(手拿不住)。
現在連上廁所都要被人盯著。
“早點睡吧。”
丹恒提起工具箱,轉身就走。
“明天還要去上層區打架。”
“養好精神。”
“砰。”
房門關上了。
隻剩下星一個人,舉著兩隻大鐵手,在黑暗中淩亂。
……
……
第二天清晨。
風雪依舊。
歌德大飯店門口。
“出發!”
希兒扛著鐮刀,意氣風發。
布洛妮婭整理了一下製服,神色堅定。
“那個……星呢?”
奧列格左右看了看,“怎麼還冇出來?”
就在這時。
一個身影,慢吞吞地從飯店大門裡挪了出來。
裹得嚴嚴實實的大衣。
厚重的圍巾。
以及……
那雙垂在身側、隨著走動發出“咣噹咣噹”聲響的……
巨型鐵手套。
星麵無表情地站在眾人麵前。
“這……”
希兒瞪大了眼睛,“這是什麼新式武器嗎?”
“不。”
丹恒走過來,淡淡地解釋道。
“這是……安全裝置。”
旁邊。
三月七正蹲在一塊大石頭上,手裡拿著一個巨大的石碗。
“來來來,吃早飯啦!”
三月七揮舞著勺子,熱情地招呼星。
星機械地轉過頭。
看向那個碗。
裡麵……
是一堆被錘子砸成了粉末的赤紅色地髓礦渣。
正混合著漆黑粘稠的工業機油。
被攪拌成了一種……
看起來像是“岩漿拌水泥”一樣的詭異糊狀物。
“這是我特意為你做的!”
三月七一臉求表揚的表情。
“地髓粉更容易消化!機油能潤滑食道!”
“丹恒說了,這叫……營養均衡!”
“來,張嘴——”
一大勺黑紅相間的糊糊,遞到了星的嘴邊。
“……”
星看著那勺“早飯”。
又看了看自己被鎖住的雙手。
她的眼角。
終於流下了兩行清淚。
她轉過頭。
用嘴從旁邊的地上叼起一根備用的新筆(剛纔順嘴撿的)。
在掛在胸口的小木板上。
用一種極其悲憤、極其潦草的字型,刷刷刷寫下了一行字:
【要不……】
【你們還是讓姬子給我衝一杯咖啡吧。】
【現在想想……】
【那玩意兒……好像也冇那麼難喝。】
……
……
與此同時。
地球,魔都,某高檔咖啡廳。
陽光明媚,歲月靜好。
一個穿著灰色夾克的少女,正優雅地端起一杯手衝藍山咖啡,輕輕抿了一口。
那是……戰損星(意識)。
此時的她正在原版星的身體裡,享受著生活的美好。
“嗯……這豆子不錯。”
她享受地眯起了眼睛。
放下杯子。
“算一算時間……”
戰損星喃喃自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個世界的我……應該快到和大守護者決戰的時候了吧?”
“嗬嗬。”
她自嘲一笑,搖了搖頭。
“我擔心什麼呢。”
“那個傢夥……可是用著‘我’的身體啊。”
“那具身體……可是為了‘毀滅’而生的。”
“隻要稍微……多拔點骨頭。”
“嗯……幾十根吧。”
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令人心悸的瘋狂。
“把那個叫可可利亞的……”
“……打成可可粉。”
“應該……很輕鬆吧?”
ps:3400字大章ᶘ ᵒᴥᵒᶅ,寫的時間長了點。
晚點會寫感謝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