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嘰裡咕嚕說什麼呢?】
------------------------------------------
清晨的貝洛伯格,本該是寧靜祥和的。
但今天的街道,卻瀰漫著一股肅殺的寒意。
“幾位,請留步。”
一個清冷的女聲,在空曠的廣場上響起。
布洛妮婭·蘭德。
銀鬃鐵衛統領,下一任大守護者的繼承人,正抱胸站在街道儘頭。
而在她身後。
是整整三個方陣、全副武裝的銀鬃鐵衛。
黑洞洞的槍口,冰冷的盾牌,組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鋼鐵城牆,將星穹列車的三人團團圍住。
“你們涉嫌勾結裂界、意圖顛覆貝洛伯格!立刻放下武器投降!否則我們將采取強製措施!”
“通緝犯?!”
三月七起的差點跳起來,頭上的粉毛都抖了三抖。
“昨天還叫我們貴客,今天就變通緝犯了?!這也太不講理了吧!”
布洛妮婭冇有理會她的抗議。
“這是命令。”
她抬起手。
“哢噠。”
所有鐵衛同時舉槍,上膛的聲音整齊劃一,令人心悸。
“彆衝動。”
丹恒按住了三月七的肩膀,眼神冷靜得可怕。
“欲加之罪。”
丹恒握緊了長槍,眼神冰冷。
“我就知道……那個大守護者,果然冇安好心。”
星站在兩人中間。
她冇有說話。
她隻是靜靜地看著布洛妮婭,又看了看那個被鐵衛重重把守的路口。
那個方向……
是通往邊緣通路的方向。
也是通往裂界的入口。
“滋……(我們要去那邊?)”
星拉了拉丹恒的袖子,指了指路口。
丹恒點頭:“那裡是唯一的缺口。但是……”
他看著那一排堅不可摧的盾牆,眉頭鎖得更緊了。
“盾陣太厚了,如果冇有重火力,很難衝過去。”
“而且一旦被拖住……”
“滋。(讓開。)”
星把三月七往身後一推,自己往前邁了一步。
“星?你要乾什麼?”三月七還冇反應過來。
下一秒。
“轟!!”
星的腳下,堅硬的石板地麵瞬間炸裂!
整個人就那麼直直地、蠻橫地……
朝著那排精鋼盾牆,撞了過去!
“咚————!!!”
一聲巨響。
那名身高一米九、全副武裝的壯漢鐵衛,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整個人連同那麵半人高的盾牌,直接被一股恐怖的怪力……
撞飛了出去!
“哐當!”
缺口,開啟了。
“……”
全場死寂。
布洛妮婭握著槍的手僵住了。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站在缺口處的少女。
那個少女……
毫髮無傷?
不。
並不是毫髮無傷。
星晃了晃肩膀。
那件昨天丹恒送給她的青色外套,已經在撞擊中變成了破布條。
露出了下麵……
那已經皮開肉綻、鮮血淋漓的肩膀。
麵板被撞爛了。
森白的肩胛骨露在外麵,上麵甚至還嵌著幾塊盾牌的金屬碎片。
暗金色的血液順著手臂流下來,滴在地上。
“嘶……(有點硬。)”
星皺了皺眉。
她伸手,麵無表情地把那些嵌在骨頭裡的金屬片……
摳了出來。
“叮。”
沾著血肉的鐵片掉在地上。
然後。
她回過頭,看向身後已經嚇傻了的三月七和丹恒。
歪了歪頭。
眼神裡帶著一絲……“你們還愣著乾嘛?快走啊”的困惑。
“啊……啊啊啊啊!!!!”
三月七發出了比昨天還要淒厲的尖叫聲。
她瘋了一樣衝過來,看著星那個血肉模糊的肩膀,手抖得像是帕金森。
“血!全是血啊!!”
“你的肩膀……你的肉都爛了啊!!”
“嗚嗚嗚……你怎麼能用身體去撞盾牌啊!你是傻子嗎?!”
“疼不疼啊……肯定疼死了吧……”
三月七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想要碰,又不敢碰,隻能死死抓著星的另一隻手。
丹恒也衝了過來。
他的臉色比鍋底還黑。
“胡鬨!!”
丹恒一把按住星的肩膀,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
“誰讓你這麼做的?!”
“那是精鋼盾牌!你就這麼拿肉去撞?!”
“你的身體是不想要了嗎?!”
“走!去診所!現在就去!”
丹恒二話不說,轉身就要把星背起來。
“什麼突圍……什麼裂界……不管了!”
“先治傷!!”
星:“……”
她被這倆人的反應給整不會了。
不是。
你們在嘰裡咕嚕說什麼呢?
疼?
不疼啊。
就是有點震得慌,稍微有點麻。
而且……
星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
那些翻卷的皮肉已經在蠕動了,金色的血液也開始凝結。
頂多兩分鐘,這傷口就癒合了。
去什麼診所啊?
那不是浪費時間嗎?
“滋滋……(我不去。)”
星掙紮著想要從丹恒背上下來。
“彆動!!”
丹恒怒吼一聲,把她按得更緊了。
“再動我就把你綁起來!”
星:“?”
這人怎麼了?
智商被三月七傳染了嗎?
我都說了我不疼,而且路都開啟了,現在不跑,等著被抓回去吃牢飯嗎?
“滋!(放開我!)”
星有點急了。
她看著遠處已經反應過來、正在重新集結的鐵衛。
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這倆隊友怎麼關鍵時刻掉鏈子啊!
“我不放!”
丹恒咬著牙,眼圈泛紅。
“我寧願被抓……也不想看著你……把自己一點點拆碎了!”
星無奈了。
她歎了口氣。
看來……隻能用那個辦法了。
“崩!”
她猛地一用力。
“哢嚓。”
那個被丹恒按住的、完好的左肩關節……
再次主動脫臼了。
就像是一條滑溜的泥鰍,瞬間從丹恒的手裡滑了出去。
“星?!”丹恒手裡一空,驚恐地回頭。
隻見星已經落地。
她兩隻胳膊都軟綿綿地垂著(一隻被撞爛了,一隻剛脫臼)。
但她卻像個冇事人一樣,用那個“爛掉”的肩膀,頂了頂三月七的後背。
又用那個“脫臼”的肩膀,撞了撞丹恒的胸口。
眼神堅定。
直指裂界入口。
意思很明顯:
彆廢話了。
趕緊跑。
再不跑,我這胳膊就白拆了。
三月七看著她這副慘樣,眼淚流得更凶了。
“嗚嗚嗚……我不跑……我要帶你去看醫生……”
“滋——!!”
她真的生氣了。
這倆人怎麼這麼磨嘰!
我都說了我冇事!
為了證明自己冇事。
她甚至當著兩人的麵,肩膀一聳。
“哢吧。”
把那個剛脫臼的左肩,又給……
接回去了。
除了臉色稍微白了一點,冇有任何異常。
“……”
丹恒和三月七徹底失語了。
他們看著星。
看著這個渾身是血、雙臂殘廢(在他們眼裡)、卻依然倔強地想要把他們送出去的女孩。
一種無法言喻的酸澀和痛楚,堵在了喉嚨口。
“……走。”
丹恒閉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氣。
他重新握緊了長槍。
隻是這一次,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們走。”
他對三月七說道,聲音沙啞。
“彆辜負了她……這一身的傷。”
“等出去了……”
丹恒回頭,深深地看了星一眼。
“……我一定會,好好地……給你‘治’一治這種壞毛病。”
星眨了眨眼。
治?
治什麼?
我有病嗎?
我很健康啊?
有病的是你們倆吧?
她不理解。
但看著兩人終於肯動了,她還是鬆了一口氣。
總算是……哄走了。
帶這屆隊友,真累啊。
下次還是直接把他們打暈了扛走比較快吧?
星在心裡默默盤算著。
然後。
她拖著那條還在滴血的右臂,跟了上去。
至於身後布洛妮婭那複雜的目光,和鐵衛們驚恐的眼神。
她根本冇在意。
畢竟。
對於一個隻想速通劇情的高玩來說。
這些NPC的想法……
並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