紛爭之火席捲,這隻是一座小城。
步離人的獸艦隻有兩艘,但是它們卻可以進食和交配生育。
隻要通過不斷的吸收生命,獸艦便會陸續誕生出更多!
從點及麵,慢慢的將此方世界蠶食殆儘。
這便是豐饒民的可怕之處。
而且這隻是其中一點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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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饒本意是利他。
豐饒命途的理念是消除病痛與死亡,使宇宙生命永續繁衍。
但是豐饒民卻是其中的極端:
他們通過吞噬他人的生命來延續自己。
將其他生命的血肉統籌融合於自身,做到單一個體的永續永存!
這種無端自私的行為,是所有生命本能排斥的。
但是許多人體驗過那種生命復發的感覺後,往往會因此墮落。
這便是【藥師】會被稱作壽瘟禍祖的原因,豐饒的沉淪是如同瘟疫一般瀰漫在人心之中的。
一旦墮落,就再也無法清醒了。
靈魂腐朽,**永生!
「冇事吧!感覺如何?」
乘逍關心著一個剛剛被利爪切下頭顱的雲騎軍。
「額...我冇事...還好,就是頭還有點犯噁心。」
仙舟人的生命力非常頑強,哪怕是頭被砍下來,隻要按回去就能重新癒合。
隻是在戰場上,吞肉嗜血的步離人又怎麼會給雲騎恢復的機會呢?
所以乘逍出現了,第一時間幫受到重傷的雲騎恢復傷勢。
安頓好同伴,乘逍眺望向遠處前方的鏡流。
光影閃爍,血線橫飛。
冇有所謂的碎肉彌爛,隻有一道筆直的切口。
幾乎所有敵人都是一擊梟首。
用著仙舟雲騎的動力護甲,鏡流暫時擁有了強大的氣力和機動性。
不過這些也隻是她可以登上戰場的入場券而已。
那些怪物,每一個都是難以殺死的豐饒孽物,其力之強,就連身上這層軟甲都脆如薄紙。
但鏡流之所以可以砍瓜切菜,那是因為她形若天成的劍術。
一隻,那就斬一劍。
兩隻,那就連斬兩劍!
無論多少隻,隻需多斬幾劍的事。
乘逍冇有看清鏡流的麵容,否則他會看到鏡流在笑。
是宣泄,是輕狂,是心潮!
她並不是抱著赴死之意在揮劍,而是為了與心中的憧憬走至一處的期望揮劍。
這一路殺來,許多陌生與熟悉的雲騎都紛紛關注到了鏡流。
驚才艷艷,劍光絕倫!
雲騎不自覺的向鏡流所處的位置靠攏,以其為中心清剿著孽物。
乘逍亦在其列,心中滿是欣慰。
十歲的少女,已經用劍征服了周圍的軍士。
主戰場!
一隻體型巨大的鋼鐵巨獸墜落!
地麵為之到來而轟鳴。
此為器獸【龍伯】。
那層鋼鐵,是玄鐵融於血肉後形成的堅甲!
看似笨重的身體,竟如同搏兔之獅狂奔而來!
所過之處,雲騎被碾壓拍飛!
寒光一閃!
一柄劍直刺其眼!
血流如柱,哀鳴澈起。
鏡流已先發攻敵。
剛剛擲出的飛劍失去了聯絡,竟然被【龍伯】吸收融合!
鏡流從未見過這種敵人,但是隻要能斬,那便不怕。
手持利劍,心控身後五柄飛劍一同攻向器獸【龍伯】。
這器獸戰卒身高十倍於自身,體型碩大,**鼓脹。
鏡流全然不怕,騰躍間跳上其脊背上,數劍連斬!
成堆的傷口通過鏡流的數把利劍切出,【龍伯】全身已是血流模糊。
但是傷口尚淺,【龍伯】恢復力極強。
所以看似可怖,其實真正傷其根骨處不多。
鏡流見到她造成的劍傷慢慢癒合,心下急切。
她再次一斬!
乒!
兵鐵碰撞的聲音出現,如此的刺耳。
鏡流睜大了雙眼,她看著自己的劍...斷了!
隨她一往無前,切肉斷鐵的利劍竟是如此輕易斷裂?!
定是剛纔的戰鬥中磨損過多!她還有五柄劍呢!
成片成片的傷口被劃出,鏡流的劍,再一次斷裂了!
乘逍已經發覺了不對,快速的奔向器獸。
鏡流瘋魔了一般瘋狂斬擊,可直至隨身的寶劍全數折斷,也隻不過在這巨碩的身體上留下不痛不癢的傷口。
【龍伯】的**,早在吸收了劍刃後,便開始適應生長出對應材質的甲殼。
鏡流呆愣的看著自己斷裂的寶劍,這...就是劍的上限了嗎?
隻是這一瞬,【龍伯】的巨爪將鏡流直接拍至地麵!
「噗啊!!」
鏡流痛苦的叫出聲,護體的軟甲早就破碎,亦如她破碎的心。
冇有了軟甲提供的動能,她隻不過是鍛鏈了一月的十歲女娃罷了。
躺在戰場的血泥裡,她又想起了麵臨死亡的那一天。
嬌小的身體看著巨獸的爪牙如同天空一般遮蔽了雙眼。
劍術,亦有極限。
下一刻,劍光一閃!【龍伯】的手臂被直接切斷!
切口平滑工整,是從其骨肉連線的關節處直接斬斷的!
「鏡流!!你怎麼樣了?!」
乘逍第一時間用【馬】符咒提供治癒,隨後公主抱起鏡流就飛奔向雲騎本陣。
身後的光炮和流彈在軍隊的掩護下被抵擋下來。
鏡流看著那痛苦並憤怒咆哮的器獸,這便是她前方的高山嗎?
她的心,已冇了再戰的**。
是冷卻,是質疑,是迷茫。
當朱明仙舟的戰艦推出了裝填熾火的弩機,一支赤炎爆裂的弩矢炸燬了無心防備的【龍伯】的頭顱。
鏡流的腦海將這輕描淡寫的一麵默默的收入眼底。
她徹底昏死了過去。
而戰爭,也逐漸進入了尾聲,走向了勝利。
隻是那意氣風發的少女,灰溜溜的留下了破碎的劍心。
......
「這劍我不學了!」
鏡流憤然的將斷劍扔至地上。
趁著乘逍在為她準備飯食,鏡流找到了正在冥想的瑤鋒。、
瑤鋒緩緩睜眼,看著內心狼狽的愛徒:
「為何不學?」
「這劍無用!殺不了敵人!就算我用斷無數把劍刃,也殺不死那些龐然巨獸,摧不毀懸掛高空的獸艦!」
「那朱明的重機,僅僅是一發彈藥便把那怪物殺死!既然如此,還要這劍有何用?!我的劍無用!我的劍無用!!」
鏡流再也保持不了平淡的麵容。
她猙獰,她彷徨,她無力。
本以為她可以用劍去追逐心中的身影,但是到頭來,卻還是需要他的保護!
斷裂的劍刃,破碎的劍心,鏡流失去了勇氣,也失去了遇敵皆斬的超然。
瑤鋒冷淡的看著鏡流,她周身的銳氣如同無數的利劍紮刺著徒弟的肌膚。
「這便是你要說的嗎?那你回去當個婦人吧,找個男人相夫教子也不錯,看在你這天賦的份上,或許你的孩子還能繼承三分。」
鏡流頹然的跪在演武場上,麵若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