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玄戈:我家的貓會後空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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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宇深空漆黑如墨,零星的星芒被淡黑光暈扭曲。
兩道纖細而挺拔的身影裹挾著微弱的毀滅氣息,正向著神武仙舟的座標飛速躍遷。
躍遷產生的淡紫色流光在他們身後拖出長長的尾跡,劃破死寂的虛空。
幻朧裙襬上纏繞的毀滅星火忽明忽暗,襯得她那張嫵媚的臉龐,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凝重。
一路上,幻朧的心緒始終無法平靜,一種莫名的不安如同藤蔓般,從心底最深處瘋狂蔓延,纏繞著她的心臟,讓她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那不是毀滅令使該有的慌亂,而是源於本能的忌憚。
一種被玄戈支配過的恐懼,時隔許久,再次席捲了她的全身。
越往神武仙舟的方向靠近,這份不安就愈發強烈。
彷彿有一雙無形的眼睛,正透過層層星雲,死死地盯著她,將她的一舉一動都儘收眼底。
女人的第六感在瘋狂地報警,尖銳的預警訊號在腦海中不斷迴響,一遍又一遍地催促著她:
趕緊逃離!越快越好!再往前一步,就是萬劫不複的深淵!
身旁的歸寂早已察覺到了幻朧的異常。
往日裡從容不迫、擅長算計的幻朧,此刻周身的毀滅氣息變得紊亂,連躍遷的速度都不自覺地慢了幾分,眉宇間縈繞著揮之不去的焦躁與忌憚。
他不由得微微側頭,想要詢問幻朧發生了什麼,可這不看不要緊,一看,他整個人都懵住了。
歸寂骰子狀的頭顱微微轉動,原本懸浮在身旁的幻朧身影早已消失不見,空蕩蕩的虛空裡,隻剩下淡淡的毀滅星火,證明著她剛剛還在這裡。
他下意識地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懵怔與疑惑,在死寂的寰宇中緩緩散開:“幻朧?”
話音剛落,他便循著那縷殘存的毀滅氣息望去,隻見不遠處的虛空中,幻朧以比來時快數倍的速度,瘋狂地反向躍遷。
她的身影越來越小,幾乎要融入漆黑的星空中。
那逃竄的姿態,冇有半分絕滅大君的高傲,隻剩下狼狽與急切,彷彿身後有洪水猛獸在追趕。
歸寂骰子腦袋上的點數瞬間開始瘋狂閃爍,快得讓人看不清,原本沉穩的氣息也變得紊亂起來。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幻朧為什麼要瘋狂跑路了.....
就在他愣神的那一秒,一道藍金色的巡獵流光如同驚雷般劃破虛空,瞬間出現在他的麵前。
一股強大的威壓瞬間籠罩了他的全身,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下一秒,一隻溫熱而有力的手掌,便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力道之大,彷彿要瞬間捏爆他。
歸寂的身體不受控製地被提起,雙腳懸空,視線裡的寰宇星空飛速倒退,耳邊隻剩下呼嘯的星風與自己急促的呼吸聲。
脖子上的力道越來越大,那種足以捏爆行星的壓迫感,讓他的骨骼發出細微的“咯吱”聲,彷彿下一秒就會碎裂。
可即便如此,歸寂卻突然被氣笑了,笑聲沙啞而無力,混雜著不甘與無奈。
他明明已經足夠小心,明明已經收斂了所有氣息,卻還是被玄戈瞬間找到,連反抗的機會都冇有。
冇有絲毫猶豫,歸寂立刻調動體內的歡愉之力,淡粉色的光暈瞬間纏繞上他的周身,順著玄戈掐住他脖子的手掌,緩緩蔓延到玄戈的手臂上。
毀滅的力量固然強大,可歡愉之力卻可以模糊對手的力量。
隻要能稍稍打亂玄戈的節奏,他就有機會掙脫束縛,趁機跑路。
淡粉色的歡愉之力不斷湧動,試圖包裹玄戈的巡獵之力,模糊他的感知,可玄戈卻絲毫不在意。
彷彿那纏繞在手臂上的歡愉之力,隻是微不足道的塵埃。
他左手依舊死死地掐著歸寂的脖子,目光越過歸寂,死死地盯著前方瘋狂逃竄的幻朧,唇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
玄戈笑聲爽朗而有力,穿透呼嘯的星風,清晰地傳到幻朧的耳中:
“幻朧!你跑什麼?你一定是來陪星嘯喝茶的,對不對?”
在前麵瘋狂躍遷跑路的幻朧,聽到玄戈這句話,躍遷的身影冇有絲毫停頓。
她甚至連回頭看一眼的**都冇有,心底隻剩下一個念頭:
跑,拚命地跑,隻要能逃離玄戈的視線,隻要能回到反物質軍團的陣營,就有一線生機。
她雖冇有星嘯那般瞭解玄戈,但這句屁話,她不可能停下腳步。
她現在真的有點理解星嘯了,玄戈溫和笑容背後,從來都藏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他的調侃,從來都帶著碾壓性的底氣,越是這樣,她就越要逃離,絕不能被他抓住。
可玄戈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他周身的藍金色巡獵之力瘋狂湧動,躍遷的速度瞬間提升了數倍,與幻朧之間的距離,正在飛速縮小。
即便幻朧拚儘全力加速,也依舊無法擺脫他的追擊。
玄戈看著前方越來越近的幻朧,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安撫,彷彿在哄一個鬨脾氣的孩子:
“幻朧,你先彆跑啊,我家的貓會後空翻,你想不想看一看?看一眼再跑,也不遲。”
幻朧聽到這句話,非但冇有停下,反而愈發瘋狂地調動體內的毀滅之力,躍遷的速度又快了幾分,心底的吐槽幾乎要溢位來:
什麼你家的貓會後空翻?鬼纔想看!
你有本事,就把你右手握著的涯角收回去啊!
你當初請星嘯去將軍府的時候,怎麼不是這副模樣?
怎麼不見你用會後空翻的貓來哄星嘯?
玄戈臉上的溫和笑意,漸漸淡了下去,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與戲謔。
他微微瞥了一眼左手掐著的歸寂,看著他依舊在拚命地調動歡愉之力,試圖乾擾自己,卻又因為被死死拿捏,隻能徒勞掙紮.....
甚至還在刻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彷彿這樣就能被他忽略。
玄戈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指尖微微用力,一股無形的“因”之力,瞬間加註在歸寂的身上。
歸寂瞬間就慌了,體內的歡愉之力猛地一頓,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慌亂與無助。
他清晰地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力量包裹了他的全身,死死地壓製著他的所有動作。
無論他怎麼調動力量反抗,無論他怎麼掙紮,都無濟於事。
他也開始理解星嘯了,這真不怪她。
那種無力感,那種被徹底掌控的絕望,和幻朧口中講述的星嘯被玄戈拿捏時的模樣,一模一樣。
此刻的他,就像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孩童,被玄戈輕而易舉地提溜著,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冇有。
歸寂的身體雖然被壓製,無法反抗玄戈,可他體內的歡愉之力,卻絲毫冇有減弱,依舊在瘋狂地湧動。
隻是這些力量,被“因”之力死死地束縛著,無法釋放出來,更無法乾擾到玄戈。
他心裡清楚,自己雖然被拿捏,卻也定住了玄戈的“因”。
隻要幻朧回頭,抓住這個機會出手,就一定能傷到玄戈,甚至有可能趁機救下他。
他張了張嘴,想要開口呼喊,想要讓幻朧回頭,想要讓她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可話到嘴邊,卻被玄戈搶先一步說了出來。
玄戈依舊盯著前方的幻朧,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幾分刻意的引誘,聲音清晰地傳到幻朧耳中:
“幻朧,你聽著,我的因已經給了歸寂,他定住了我的因,你現在出手,完全可以傷到我嘍~”
幻朧聽到這句話,躍遷的身影猛地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猶豫與警惕。
她不是星嘯,冇有星嘯的偏執與衝動,她胸大但有腦,精明得很。
這句話,分明就是陷阱,是他故意引誘她回頭,隻要她敢停下,敢回頭,下一秒,就會被他牢牢抓住,再也冇有逃跑的機會。
冇有絲毫猶豫,幻朧躍遷的速度又提升了一個檔次,繼續瘋狂地向著遠方逃竄。
看到幻朧依舊不肯停下,依舊在瘋狂跑路,玄戈臉上的溫和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一秒切換成冰冷的戰鬥臉。
眼底閃過一絲淩厲的鋒芒,周身的淡藍色巡獵之力瞬間暴漲,一股毀天滅地的威壓,瞬間席捲此方寰宇。
他不再刻意放慢速度,不再戲耍幻朧,身形化作一道極致的淡藍色流光,瞬間爆發出來的速度,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僅僅一秒鐘,就徹底追上了幻朧,擋在了她的麵前。
“!!!!”
幻朧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麵前的玄戈,瞳孔猛地收縮,臉上瞬間寫滿了震驚與恐懼,下意識地停下了躍遷的身影,連呼吸都變得停滯。
玄戈的身後,一道巨大的神君蚩鬼虛影緩緩浮現,周身縈繞著濃鬱的巡獵之力。
而玄戈的左手,依舊死死地掐著歸寂的脖子。
歸寂像一隻被提溜著的小雞仔,耷拉著腦袋,骰子腦袋上的點數不再閃爍,周身的歡愉之力也變得微弱,臉上滿是無助與絕望,連掙紮的力氣都冇有了。
看著這一幕,幻朧隻覺自己有一點死了....
幻朧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腳步虛浮,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著玄戈的意圖:
“玄戈,你......你想怎麼樣?”
表麵上,她強裝鎮定,試圖維持著絕滅大君的體麵。
可心底,卻早已亂成了一團麻。
幻朧心的心裡正在瘋狂diss星嘯:“隊友呢?救一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