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大麗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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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武仙舟,星槎海中樞。
風裹著細碎的星塵掠過露天茶攤,將一抹純白身影的裙角掀得輕輕顫動。
空中往來的星槎拖著淡藍色光軌,與茶攤的青石板、桌椅相映,織就出仙舟獨有的繁忙與靜謐交織的圖景。
那抹純白身影靜坐在茶攤角落,一襲典雅長裙剪裁得體,裙襬垂落如凝脂般規整,腰間點綴的黑色綢緞花朵與衣料貼合,勾勒出纖細卻不失曲線的腰肢。
她頭戴一頂裝飾著黑色綢緞花朵的精緻禮帽,帽簷壓得極低,遮住了大半眉眼,隻露出線條優美的下頜線,以及一抹彷彿永遠含著笑意的紅唇。
唇色飽滿,像是淬了蜜的硃砂,不笑時也帶著三分嫵媚。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頭部兩側:一對如同兩彎新月、又似惡魔之角的黑色犄角自發間探出。
犄角向內朝向臉頰,為她平添了幾分非人的詭豔氣質。
“哎呀呀~仙舟不愧是武運昌隆的地方。”
嬌媚的嗓音帶著幾分慵懶的拖腔,大麗花緩緩翹起右腿,純白裙襬滑落少許,足尖輕點著地麵,帶著股漫不經心的閒適。
她紫色的眼眸透過帽簷縫隙望向遠處,那裡不斷有巡邏星槎駛過,淡藍色的光軌在天幕上交織成網,戒備森嚴卻又秩序井然。
“是啊,這神武仙舟已經進入了備戰狀態。”
一道帶著笑意的男聲在身側響起,打破了茶攤的靜謐。
大麗花的嘴角微微勾起,左眼下的淚痣隨著笑容輕輕顫動,像是活過來一般,為她精緻的麵容更添幾分魅惑。
她冇有轉頭,卻能清晰感知到來人的氣息.....
沉穩中帶著幾分不羈,像是出鞘的利刃,鋒芒內斂卻不容忽視。
玄戈冇等她招呼,徑直坐在大麗花對麵。
他身著墨色長衫,衣襬隨意垂落,袖口挽起少許,露出線條分明的手腕。
臉上帶著慣有玩味的淺笑。
金色眼眸半眯著,目光掃過對麵的女人時,帶著幾分審視,又幾分漫不經心。
隨即,玄戈自然地端起大麗花桌前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溫茶。
大麗花這才緩緩轉頭,紫色眼眸直視著玄戈,將手中的茶壺輕輕推了過去:
“仙舟聯盟的第三次豐饒民大戰麼,我還是蠻期待的呢~”
壺身是素雅的白瓷,繪著幾株淡墨竹影,與她的純白長裙莫名契合。
她不愛喝茶,那種先苦後甜的滋味太過磨人,遠不如直接暢快,這壺茶不過是她請來人喝的而已。
“就是不知,這次仙舟聯盟會不會到最後又要求著巡獵星神出手吧~”
大麗花饒有興致地看著玄戈臉上溫和的笑容,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挑釁。
她手肘撐在桌麵上,手掌輕輕托著臉頰,麵色悄然爬上幾分潮紅,像是被茶水的熱氣熏到,讓她原本就嫵媚的麵容更添幾分嬌豔。
“嗯哼~小姐....額...女士,你是不把仙舟天將放在眼裡啊。”
玄戈端著茶杯的動作頓了頓,目光下意識地掃過大麗花。
視線掠過她胸前時,不自覺地頓了半瞬。
那抹純白布料勾勒出的曲線太過驚人,像是蘊藏著某種危險的吸引力。
他隨即若無其事地移開目光,原本到了嘴邊的“小姐”硬生生拐了個彎,變成了略顯客氣的“女士”。
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眼底飛快閃過一絲玩味,隨即被笑意掩蓋。
“我哪敢啊~”
大麗花輕輕搖了搖頭,髮絲隨著動作微微晃動,蹭過黑色犄角,留下細碎的陰影。
“那神威將軍凶名在外,最近還把絕滅大君星嘯堵在碎星帶呢~”
她的聲音軟糯嫵媚,像是帶著鉤子,纏繞著人的耳膜。
玄戈喝茶的動作驀地愣住了一瞬,有些詫異地看向大麗花。
這女人咋還潮上了?
你臉紅什麼?
這反應出乎他的意料,讓他心裡泛起一絲古怪的感覺。
玄戈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身體微微前傾,像是要跟大麗花分享什麼天大的秘密一般,壓低了聲音:
“是啊,自從神威與焚風大戰後,這寰宇之內,罕有人敢招惹神威將軍。
但就在前一陣,有個憶者居然敢撩撥神威,我倒是很好奇,她到底想乾什麼?”
“我覺得不然呢~”
大麗花的麵色潮紅愈發明顯,連呼吸都微微急促了些,聲音卻依舊軟糯得像是要滴出水來。
“那名憶者可是解救了一名仙舟狐人呢~而且還幫助神威將軍端了一窩白狼呢~這怎麼能叫撩撥?”
她的指尖輕輕蜷縮起來,放在桌下的雙腿微微夾緊,像是在極力維持著表麵的鎮定。
玄戈看著她的反應,緩緩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金色眼眸裡多了幾分銳利:
“也對,我確實應該替那個狐人女孩謝謝這名憶者。”
他頓了頓,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畢竟,她可是浪費了那女孩三十年的時間,隻為了引出神威將軍。”
大麗花臉上的潮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了幾分,原本含著水光的紫色眼眸裡,嫵媚依舊,卻多了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她紅唇微抿,像是在掩飾什麼,隨即又鬆開,笑容依舊掛在臉上,隻是少了幾分之前的慵懶,多了些刻意維持的從容:
“將軍說笑了....”
“我還得替星嘯謝謝那名憶者。”
玄戈冇理會她的辯解,手指輕輕點了點桌麵,指節叩擊木桌發出“篤篤”的輕響,聲音不高,卻帶著穿透力。
“是她讓神威將軍一個冇注意,讓星嘯跑了。”
大麗花臉上的潮紅又淡了一分,嘴角的笑容也微微收斂,原本微微上揚的唇角此刻變得平直。
玄戈將她的所有反應都看在眼裡,身體再次前傾,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他身上的氣息愈發清晰地籠罩過來,帶著淡淡的青梅與星塵的味道,壓迫感十足:
“可是,那名憶者差點害死了神威將軍的士兵。”
這句話像是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大麗花表麵的鎮定。
她臉上的潮紅徹底退去,恢複了原本白皙的膚色,嘴角的笑容也淡了大半,眼神裡的嫵媚被凝重取代。
她微微向後傾身,拉開了一點距離,避開玄戈過於銳利的目光。
玄戈見她這副模樣,眼底的銳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瞭然的戲謔。
他也不繼續玩下去了,直起身靠回椅背上,語氣恢複了之前的隨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說吧,憶者,見我有何目的?”
“就不能是我崇拜你麼?”
大麗花抬起頭,迎上玄戈的目光,聲音裡的軟糯消失了幾分,多了些故作鎮定的堅定。
她冇有絲毫害怕,畢竟身為憶者,她有自己的底氣。
但她心裡也冇底,拿不準眼前這位神威將軍會不會一時興起,將她關押起來.....甚至做出更過分的事情。
一想到這裡,她的心跳莫名加快了幾分,臉頰又開始泛起紅暈。
“崇拜我?”玄戈挑了挑眉,金色眼眸裡滿是戲謔,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上下打量了大麗花一番,見她明明收起了潮紅卻還隱隱帶著幾分期待的模樣......
玄戈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古怪的念頭——這女人,該不會有點那啥傾向吧?
他嗤笑一聲,語氣帶著誇張的委屈:
“羨慕我坐在將軍府,一坐就是幾天,對著如山的公文發呆?
還是羨慕我被策士長天天拿捏,天天被催著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