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好看
“嗯哼——讓我看看,真稀奇。”
黑塔打量著慫慫的遊焰。
其實遊焰並不想這麼慫慫的,但是奈何塔伊茲育羅斯就是慫慫的,社恐,而且還帶點PTSD,當初那種鞘翅目昆蟲被殺得就剩下塔伊茲育羅斯一個之後,孤獨地飛升成繁育星神。
“你們知道嗎?這些特徵……他接近鞘翅目的頂點了。”
黑塔對遊焰相當感興趣。
不過心善的黑塔並不打算切片研究遊焰,頂多就是弄點碎片下來研究研究。
“我聯絡了另一位天才,她聽說有這麼個神奇個體立馬就趕過來了……嘖嘖,你還真是走運。”
進來的是一個氣質清冷的女性,黑色的長發,綠色的眼眸,周身縈繞著一種說不出的疏離感。
是阮·梅嗎……意料之中了。
遊焰的昆蟲預警拉響。他的六條腿不由自主地往後挪了半步,巨大的身軀在地板上蹭出一聲刺耳的摩擦音。背後的鞘翅微微張開又合上。
“有意思。”
阮·梅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阮·梅,你來得正好。”黑塔人偶雙手抱胸,下巴揚起,“看看這個——星穹列車的新乘客,每天切換命途,今天是繁育。而且不是普通的繁育行者,是接近塔伊茲育羅斯原始形態的那種。”
“遊焰好像很緊張。”三月七小聲說,“從沒見他這麼緊張過。”
“正常反應。”黑塔嗤笑一聲,“塔伊茲育羅斯社恐,飛升之後還躲起來。他現在的形態大概是繼承了星神的本能反應,麵對威脅,第一反應是逃跑。”
“他不是繁育令使,他是繁育星神的幼體。”
阮·梅給出了近乎肯定的語氣。
“即使不是,他也是塔伊茲育羅斯親自繁育的那一代,至少比繁育令使斯喀拉卡巴茲和塔伊茲育羅斯的關係更近,他不是造物……他是源頭。”
遊焰的六條腿又往後挪了半步,這回連帶著整個身體都矮下去一截。
“好了好了,阮·梅,先給他做個全身的無接觸式掃描,採集一下他的虛數能量波動和物質構成。”
“我更關心他的基因資訊。”阮·梅盯著遊焰,那表情讓他有點發毛。
知道劇情的遊焰清楚黑塔應該不會傷害他,但是阮·梅可能會處於無惡意的好奇心給他整點科技與狠活。
幾道柔和的藍色光束給他做了個掃描,本能告訴他這些東西無害,但是就是慫慫的。
“嗯哼,虛數能級這麼高?”
“他的基因序列和繁育毫無區別,但他能抑製分裂,真奇怪。”
兩位天才討論了一會兒。
雖然黑塔對繁育的興趣沒阮·梅那麼大,但是觀察樣本都擺在麵前了,還是這麼稀有的無害樣本,黑塔也沒道理不研究研究。
“他的潛意識在主動控製分裂的本能,如果他停止控製,那麼他就會在五分鐘內造出足夠把這個空間站啃完的蟲群。”
“五、五分鐘?黑塔女士,你沒開玩笑吧?這……這麼誇張?”
“誇張?我很嚴謹的,不過,他現在不會有事。”
———
禁閉艙段。
為了防止遊焰搞出什麼事情來,他帶上了黑塔和阮·梅特製的穩定錨,防止因為迷糊了以為自己是蟲子……
他一個人……哦,一隻蟲單獨進了禁閉艙段。這兒還遊盪著一些阮·梅培育的真蟄蟲,但是遊焰能聽懂這些傢夥資訊素的意思。
怎麼說呢。
它們全都是弱智。
那些真蟄蟲的體型比遊焰小得多,大約隻有半人高,甲殼大多是暗沉沉的褐色,遠不如他這一身藍紫色的熒光甲殼來得好看。
但很快,出現了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遊焰能用真蟄蟲的視角了。
這些本來應該隻會傻乎乎的遊盪、找食物然後分裂的蟲子在接近他之後,就像是黏上他了一樣。
“存在。同類。上位者。源頭。尊主。女皇。父神。”
資訊素裡混雜著各種含義,有些遊焰能解讀,有些則過於混亂。
更糟糕的是,遊焰發現他無法切斷這種連線。
那些真蟄蟲的視角一直掛在他的意識邊緣,就像開了幾十個永遠關不掉的分屏。他能感覺到它們現在很餓,能感覺到它們渴望溫暖,能感覺到它們想靠近自己但又不敢。
最後,遊焰突然有了個主意。
他記得有種蟲子有這樣的功能——不過那是蜚蠊目,他現在是鞘翅目,不知道能不能做到。
他開始扒拉自己的口器。
幾分鐘後,一個高濃縮的固態半透明球體出現在了他的兩個爪子前,雖然看起來像是凝固蜂蜜一樣的東西,但實際上這是繁育命途凝聚出的營養塊,富含各類營養物質……
這個球體的直徑足有三四米高。
遊焰腦子裏的那些分屏彈幕瞬間從亂碼變成了整齊劃一的乞食訊號。幾十雙複眼齊刷刷地亮了起來,死死盯著他手裏的球,口器不停地開合,發出哢噠哢噠的摩擦聲。
遊焰發出震翅聲,像是在訓斥一群不聽話的小孩。
蟲子們老實地跟著資訊素排隊。
哢嚓哢嚓哢嚓。
咀嚼聲響成一片,聽得遊焰心裏有點發毛。
隨著進食的進行,遊焰發現這些傢夥發生了肉眼可見的變化。
它們原本黯淡無光的褐色甲殼開始泛起油亮的光澤,有些蟲子的體型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背後的翅膀變得更加有力。甚至有幾隻看起來比較強壯的,像是數碼寶貝進化似的開始轉圈圈了。
當然,沒有真的進化,可能是吃的太補,有點上頭。
“遊焰……遊焰?”
是三月七的聲音!
“本姑娘還是有點不放心……給你帶了點吃的……哇啊啊啊啊!遊焰!你在幹什麼啊!它們在吃什麼!是不是在吃你!”
三月七顯然誤會了。
她手裏提著的保溫盒差點扔出去,另一隻手已經摸向了腰間的弓箭。在她的視角裡,那堆蟲子正密密麻麻地趴在遊焰身前,那哢嚓哢嚓的咀嚼聲聽起來就像是在啃骨頭。
“別……嗡……誤會……嗡!”
遊焰急得翅膀亂顫,發出一陣急促的嗡鳴聲。
他連忙揮動前肢,像是在驅趕蒼蠅一樣。
“散開……嗡!都散開……嗡!”
眨眼間,遊焰麵前就空出了一大片空地,隻剩下那個被啃了一半的營養球孤零零地立在那裏。
“呼……嗡……沒事……嗡……”
遊焰鬆了一口氣,觸鬚耷拉下來,做出一副乖巧無害的樣子。
三月七愣在原地,手裏還舉著那把沒來得及拉開的弓,眨巴著眼睛看著這一幕。
“呃……它們……聽你的話?”
她小心翼翼地放下弓,探頭看了一眼角落裏瑟瑟發抖的幾隻真蟄蟲。
“你剛纔是在……訓話?還是在餵它們?”
“餵食……嗡……它們餓了……嗡……”
遊焰用前肢指了指那個營養球。
“營養塊……嗡……我自己搓的……嗡……”
“你自己……搓的?”
三月七臉上的表情變得非常精彩。她看看那個半透明的、還在散發著微光的球體,又看看遊焰那對鋒利的鐮刀前肢,腦補了一下遊焰像搓泥丸一樣搓出這麼大個球的畫麵。
“咦——聽起來有點噁心!”
她嫌棄地皺了皺鼻子,但緊接著又笑了起來。
“好啦,看你還有精神喂小弟,我就放心了。本姑娘可是冒著被罵的風險溜進來的,要是你被蟲子吃了,我這飯不是白帶了嘛。”
她走到遊焰麵前,找了個乾淨的地方坐下——當然,離那個營養球遠一點。
“那個……我也沒養過蟲子,不知道你現在愛吃什麼。不過我問了姬子姐,她說昆蟲大概是吸食汁液的。所以我就把列車冰箱裏的水果、蔬菜,還有帕姆剛買的胡蘿蔔汁全都打碎了混在一起!雖然顏色看著有點像……那個啥,但是營養絕對豐富!”
蟲群想啃了三月七,但是遊焰把它們的想法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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