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
你要有一個果,那麽在那之前必須得要先有一個因。
但是記憶命途可以無視這個基本邏輯,狠狠地將它侮辱。
記憶的牛幣之處在於,你可以先果後因。
使用記憶的力量可以先得出一個結果,然後順著因果鏈條倒退迴去,隻要你能自洽並且完成那個“因”達成“果”,那麽這段因與果的順序就不重要。
“我幹了那麽多要我現在迴去還債的事情?”
遊焰腦門上的粉色呆毛支棱了起來。
今天一大早,遊焰就被催債的記憶命途吵醒了。
被催債了(悲)!
而且這玩意預警了你還必須得迴去還債,除非你比較出生,否則不迴去還債的話,因果鏈條就會出現問題,原本已經解決的問題就會重新擺在你的麵前。
記憶的這一能力是在貸款,而貸款是要還的。
“我要給景元那會兒補因果?”
遊焰撓撓頭,不知道自己要給景元他們補什麽因果。
“還要我裝成算命的?”
好像是雲上五驍時期。
咕咕嘎嘎?
算什麽命。
遊焰歎了口氣,從床上爬起來,開始翻箱倒櫃地找行頭。
“這衣服……能裝成高人嗎?”
感覺不夠高人。
遊焰丟開衣服。
“丹恆——!”
遊焰扯著嗓子喊了一聲,沒過多久,門就被推開了。丹恆站在門口,手裏還端著一杯茶,臉上的表情介於“又怎麽了”和“我已經習慣了”之間。
遇事不決,呼喚丹恆的名字。
喊出我的名字吧!
“叫我幹什麽?”
“我需要偽裝成一個半仙,你有沒有什麽建議?”
丹恆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半仙?”
“對,就是那種在街邊擺攤,掐指一算就能知道吉兇禍福的那種。”
“……那是江湖騙子。”
“所以有沒有仙風道骨的衣服。”
“你讓我上哪去給你找仙風道骨的衣服。”
丹恆雖然嘴上說,但還是迴過身去智庫翻找了一會兒。
“這件試試。”丹恆把衣服扔給遊焰,“雖然不是什麽道袍,但至少看起來不那麽像街溜子。你再配上個扇子或者什麽小道具,裝模作樣地糊弄一下,應該能行。”
遊焰接住衣服,往身上比劃了一下,眼睛一亮。
他立刻調整表情,眯起眼睛,嘴角微微下撇,裝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我看你印堂發黑,氣色不好,近日必有血光之災啊。”
“很像江湖騙子。”
“我本來就是去忽悠人的。”
丹恆的表情微妙地變了變。
“你要去給誰算命?”
“景元他們。”遊焰對著鏡子調整衣服的領口,“大概是要迴到丹楓還活著的時候,給他們每個人算一卦。”
“你再說一遍?”
“雲上五驍啊,就是……”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說,你要迴到那個時候去?”
“對,記憶命途的能力。”遊焰確認了一下這件衣服沒有問題,“我得先在那個時間點完成‘算命’這個因,才能讓現在後續的事情順利發展。”
“具體是什麽時候?”
“大概是很早的時候了吧?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是五個人都好好的那個時候。”遊焰把領子扯了扯,“……別用這種看負心漢的眼神看我行不行,怪怪的哈。”
“你別管不住你那張嘴,瞎說些不該說的話就行。他們……脾氣可沒我現在這麽好。”
“時間緊任務重,債主還在後麵催著呢。我先走一步,你就在列車上等我的好訊息吧。”
遊焰碰上了二鍋頭女孩。
“你們倆有沒有空。”
二鍋頭女孩欣然答應。
“走了走了,給人算命去了。”
———
仙舟羅浮的街頭熱鬧非凡。叫賣聲、閑聊聲混雜在一起。
遊焰扯了扯身上那件丹恆找來的長袍,找了個背風的牆角一靠。
“我怎麽覺得咱們現在像是在天橋底下要飯的。”
“咱們這是在順應天命,替人排憂解難。”遊焰用扇子敲了一下手心,“咱們這叫體驗生活,我們又不是真的住天橋底下。”
“那能不能順應逆熵。”
遊焰和姐妹兩人都閑到開始玩鬥地主了。
“蘿莎莉婭,你為什麽炸我,我們是一隊的啊。”
“誒?是,是嗎?我尋思炸彈在手裏不拍出來不是挺浪費的。”
“飛機。”莉莉婭出完了手裏的牌。
遊焰眼角餘光瞥見一抹白色。
“唉!那邊的幾位!——等會兒!對對對,叫的就是你們!對對對,來來來,過來,過來。”
應星腳步一頓,皺眉迴頭。他身旁的幾人也都停了下來,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街邊牆根下,一個穿長袍的年輕人正坐在地上,手裏還捏著幾張牌。
他身邊蹲著兩個差不多年紀的小姑娘,一個粉色頭發,一個藍色頭發。
“是在叫我們?”白珩抖了抖耳朵。
“看著像。”景元眯起眼睛,把那個年輕人上下打量了一番,“這打扮……”
嗯?
要不然和太卜司舉報一下。
“不急,看他收費多少。”
景元挑眉。
“幾位,我看你們這眉眼間嘛,隱隱透著點不安分的煞氣,印堂發黑啊,嘖嘖嘖。”
“收多少錢。”
“收錢?為什麽要收錢?不收不收。”
遊焰翹起二郎腿。
“不收錢?”白珩眨了眨眼,“那你要什麽?”
“什麽都不要,就給你們算一卦。”
他是真心實意的。
byd記憶命途的因果還能追溯這麽久也是真服氣了。
“在羅浮卜卦,可是要證件的哦。”
“哦,那你就當我卜著玩唄,我又不是真算命的,我是撐船的。”
“……讓他算算吧。”
丹楓突然開口。
遊焰挑眉。
哦豁。
不愧是蛋黃老師的前世,助攻這一塊。
“那就從你開始?”
丹楓沒有迴答,隻是平靜地看著他。
遊焰也不在意,繞著丹楓轉了一圈,時不時點點頭,又搖搖頭,嘴裏還念念有詞。蘿莎莉婭和莉莉婭也跟著他轉圈,三人轉完最後一圈,正好麵對麵站定。
“你這個人嘛……”遊焰拖長了語調,“唉,看起來是個不穩重的,肯定就是武器連線大腦,法術代替思考,看起來冷靜,其實是個純武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