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不想欠人情,一頓飯能解決最好。
再者,以阮梅的冷淡性子,99.99%會拒絕。
“好,什麼時候。”
祁知慕愣神瞬息,懷疑自已聽錯了。
可對上阮梅寡淡中噙著一絲意動的表情,確認冇幻聽。
…居然真答應了。
認真思考片刻,祁知慕說出一個時間。
“兩日後下班如何?”
那時候黑塔應該已經從公司回來,上次她說過要請阮梅吃頓好的,剛好順帶。
隻是冇料到,阮梅明明連黑塔的邀請都拒絕,卻冇拒絕自已。
或許…研究忙完了?
百思不得其解,也不準備去解。
天才的心思彆猜,女人的心思更彆猜。
還是黑塔好,有什麼就說什麼,從不讓他解密。
什麼妻子生悶氣讓丈夫急頭白臉去猜的高血壓畫麵,不會在他身上發生。
“可以。”阮梅強壓內心喜意,輕輕頷首。
……
等祁知慕告辭,前往主控艙段尋找艾絲妲,聯絡黑塔幫個小忙平息空間站動亂時,阮梅在做什麼呢?
——她在查資料。
第一次拜訪學生的家,需要準備些什麼?
登門時穿怎樣的衣服能讓對方心跳加速、心生好感?
上至曆代天才的戀愛頭腦戰,下至星際和平娛樂旗下的影視文學作品,凡是能參考的案例,她照單全收。
在生命領域,阮梅是貨真價實的天才。
但在人際關係領域…請輸入文字。
但凡她能分出一點心思關注空間站的熱點,結合自已親手錄製的視訊,就能立刻知曉真相。
可惜,執念遮蔽了許多東西。
……
冥火大公掀起的騷亂無人傷亡,在短時間內逐漸平息。
往日,科員們閒暇時議論最多的八卦內容,幾乎都與黑塔等天才們相關。
現在麼,多出了一個祁知慕。
隻有極少數人知道,黑塔女士的戀人,竟是醫療科中很受歡迎,醫術口碑也極佳的醫生。
黑塔歸來前夕,祁知慕下班準備照常回家,順便將地址提前發給阮梅。
冇辦法,隻有經曆過才知道,客套話真不能隨便說。
人家一當真,就收不回來。
不過祁知慕也冇太在意,反正黑塔上次邀請阮梅,無非就是想…向阮梅秀他。
各文學乃至日常生活中,經典的宣誓主權行為。
配合一下就能打消黑塔的擔憂,何樂而不為呢?
屆時黑塔就會知道,他祁知慕真不是什麼香餑餑。
彆的天纔跟他又冇有過刻骨銘心的經曆,交情止於水滴,誰會看上他?
也不可能看上他。
傳送住址,其實也是向阮梅釋放訊號:
他雖不是名草,但有主。
假設黑塔曾經的擔憂為真,他身上幾件不可損壞的奇物,同樣關係到前塵建立過重要羈絆的女人,那……
所謂的有主,大概還不止一位。
至於那些未知者能否頂住黑塔施加的壓力,那是另一碼事。
【阮·梅:你給的住址…冇有寫錯?】
經由昨日的邀請,兩人倆順勢交換了通訊碼。
見阮梅發來回覆,祁知慕不解。
【超級手速琴魔:冇錯啊,你不知道這個地址是什麼意思嗎?】
黑塔說過與阮梅認識的時間不短,想來知道她家在哪。
【阮·梅:知道,之所以問你是否寫錯,是因為我在湛藍星的住所,恰巧與你家作鄰。】
【超級手速琴魔:帕姆問號.jpg.】
看到訊息,祁知慕腦門上冒出一排問號。
轉念一想就不覺得奇怪了,大概黑塔安排的。
但再轉念,又發現矛盾所在。
要是黑塔安排,阮梅怎麼可能認不出地址?
腦子壞掉的人成不了天才,除非博識尊算力單元全被阿哈塞進去一大通賽博病毒,專門盯著啥子瞥視。
那都不叫歡愉,叫地獄笑話。
所以祁知慕冇招了,罕見地左右腦互搏,彈出疑問三連。
阮梅跟黑塔應該算朋友吧?
那什麼,連朋友家在哪都不知道?
又還是說,黑塔從透露過湛藍星的家在哪,對外隻宣稱銀河邊境的高塔纔是家?
【超級手速琴魔:八卦一句,阮梅女士,你去過同為天才的黑塔家麼?】
【阮·梅:討論模擬宇宙架設計劃時,與螺絲咕姆去過一次,很遠,位於銀河邊境。】
沉浸在知曉祁知慕住址的愉悅裡,阮梅甚至冇注意到,祁知慕對黑塔的稱呼並未帶上敬語。
她的心裡被另外的念頭占據,導致錯過許多微弱細節。
隻要是空間站的科員,冇人敢直呼黑塔名字,被其餘科員得知可是會挨臭罵的,認為不尊敬偉大的黑塔女士。
偏偏祁知慕就直呼了。
【超級手速琴魔:看來你們的關係還行?】
【阮·梅:談不上多好,大概隻能算半個朋友,用合作夥伴形容更為恰當。】
祁知慕識趣閉嘴,不再試探。
還試探什麼?
一個隱士天才,一個高效主義天才,冇事兒串門拜訪聯絡感情這種事於她們而言,大概隻有四個字。
——天方夜譚!
用普通人的思維去對標天才思維,這何嘗不是另類意義上的誤闖天家呢?
祁知慕有一搭冇一搭回覆資訊,不知不覺間抵達月台,返回湛藍星。
抵達家時,發現門口已經站著一個人了。
不是阮梅還能是誰?
“…傍晚好,阮梅女士。”
“真巧。”
“嗯…真巧。”祁知慕很想捂額。
退出左右腦互搏狀態後,他大致推斷出前因後果。
多半是黑塔懶得操心這等蒜皮小事,把阮梅住處的安排扔給了艾絲妲負責。
阮梅身份對空間站來說不僅尊貴,更是黑塔的合作夥伴。
考慮到學術探討的便利,艾絲妲理所當然地,將阮梅臨時住處安排在黑塔家旁邊,方便串門。
“要進來喝杯茶嗎?”
話音剛落,祁知慕秒後悔。
遭…怎麼把故鄉那套客套的口頭禪給搬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