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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禁閉艙段。
阮梅一臉專注地盯著實驗樣本,修長手指不時記錄下關鍵資料。
無論培養皿中是否出現預期外的反應,神情始終清冷。
在她眼中,這些親手創造的不完美生命,與禁閉艙段內那些失敗的貓貓糕區彆不大。
“果然還是不行麼……”
阮梅無喜無悲呢喃著,取過一支生物樣本試劑,滴入額外活性素材輕輕搖晃,觀察細微的色澤變化。
就在這時,讓人意外的腳步聲從由遠到近,正朝實驗室行來。
是誰?
阮梅側頭看向入口。
聽腳步聲可判斷人數為二,男女各一。
女性腳步生物資料有點印象…對了,是星。
男性是誰?
阮梅不解。
星擁有進入這裡的許可權不假,但她絕無可能擅自攜帶外人進入,除非得到最高授權。
更何況,她並不記得黑塔近期給過哪個男人進入這裡的權力。
實驗被打擾,阮梅眸光還算平靜,隻是嘴唇微抿,顯然還是不太愉快。
腳步聲愈發清晰。
直至兩道身影出現在入口處,阮梅目光越過星,定格在那個男人身上的瞬間,整個人如遭雷擊。
啪——
價值難以衡量的生物樣本試劑脫手,摔得粉碎。
淡綠色液體濺了一地,她卻渾然不覺,腦海炸成一團,把許可權之類的所有疑問拋諸腦後。
那是一名身披大白褂的男人。
他的五官、髮色、瞳色、麵部輪廓,都與記憶中刻骨銘心的學生高度重合。
就連眼神,以及眉宇間那抹淡然與沉穩,都在牽動她的內心。
那是她找尋數千年的學生。
他早就死了,因她的無情而不再留戀塵世。
但他卻擁有誰都不知道的方式,可再世為人。
他第二世還會釀造梅花釀,那個味道從未變過。
所以是他,隻有他,隻能是他…!
不論幾度轉世輪迴,不論他的性格因不同人生軌跡發生怎樣的變化,阿慕始終都是阿慕。
阮梅死死盯著那張朝思暮想的臉。
她曾踏遍無數星係采集素材,在荒涼的行星尋找奇蹟,試圖在不觸碰禁忌的前提下找回他,找到他。
她幻想過無數種重逢的場景,或許在星海儘頭……
唯獨冇想過,祁知慕會這樣突然出現在自已的實驗室。
“…阿慕……”
阮梅顫音明顯,平日裡素來寡淡的麵頰,此刻交織著無法言表的複雜情緒。
她向前邁一步,卻因步履踉蹌險些摔倒。
聽見她的呼喚,祁知慕不解。
“初次見麵,阮梅女士,我叫祁知慕,醫療科綜合病症主治醫生之一。”
他雖是抱著為星討公道的心態而來,但基本禮數並未落下。
稱呼阮梅名字時還特意在中間頓了下,有人與他說過,其名是各取父母姓氏組成的。
再怎麼說,眼前這位天才都是與黑塔同等級彆的存在,聯手開發模擬宇宙的合夥人。
鬨太僵,會給黑塔添麻煩。
…初、初次見麵…?
阮梅再度愣住,腳步霍然停下。
“你不認識我麼……”
她下意識脫口而出。
不知為何,祁知慕覺得她的語氣中似有一抹難以置信的惶恐。
“天才俱樂部#81,阮·梅,放眼全宇宙的星際文明都赫赫有名,祁某雖才疏學淺,但這點見識還是有的。”
祁知慕按捺下心底的詭異莫名與其妙,耐心回話。
聽見阮梅的詢問,他剛纔竟然有種潛意識說出某個稱呼的衝動。
可那個稱呼是什麼,又說不清想不明。
真是怪事。
此情此景,星覺得氛圍頗為古怪,同樣莫名其妙。
撓撓後腦勺想說些什麼,又不知該咋說。
算了,先看看……
‘你不認識我麼’這話,結合其身份,星自然而然聯想到阮梅在質問祁知慕,居然不認識她這位天才。
但以她對阮梅的認知來說,後者似乎不是會問彆人那種話的性格。
“你在跟我開玩笑…對不對……”
聽到祁知慕客套疏離的回答,阮梅心底頃刻漫開無邊無際的恐慌。
不…不可能的!
阿慕第二世還會釀相同的梅花釀,說明並未遺忘前塵,隻是出於某種原因,不曾或不願尋找前塵羈絆。
可現在祁知慕眼中那份純粹的陌生,勾起她最想逃開的可能性——
眼前之人,不是真正的祁知慕,隻是像。
可當她的視線看見祁知慕腰間,大白褂下露出的小半個掛飾,這種可能性蕩然無存。
香囊…黑天鵝送他的香囊!!
儘管看不清全貌,但阮梅無比確信,絕對不會認錯。
黑天鵝當年給予的憶泡,是其與阿慕最後相處的那段時光,包含從製作香囊,到贈送的全過程。
香囊表麵的特殊紋路,是黑天鵝故鄉女子對心上人芳心暗許時纔會繡上的。
既然黑天鵝贈送他的禮物時隔數千年,曆經輪迴都還在,那麼自已送給阿慕的大白褂……
——不是他身上穿的那件!!!
阮梅呼吸變得急促,眼眶變紅,閃過攝人的詭芒。
“…你真的,徹底忘記我了嗎?”
這一次,阮梅語氣中的不可置信與痛感,連星都察覺到了。
本懷著過來討說法的心態,不自主更換為聽八卦吃瓜。
不兌…這倆人貌似有故事……
見阮梅這番怪異模樣,祁知慕暗暗皺眉。
果然現在的天才俱樂部裡頭,就冇幾個正常人。
除開智械君王螺絲咕姆,他家在外人眼中高傲自負的黑塔女士,簡直是再正常不過,也是最正常的那個人。
“方纔說得很清楚,阮梅女士,我們是初次見麵。”
祁知慕繃住臉色,維持平靜與禮數。
“祁某自幼有記憶起活到現今116歲,從未有過與你相識的記憶,何來忘記你一說?”
聽到這話,阮梅反而冷靜些許,目光投向他腰間。
“…你可還記得腰上香囊的來曆?”
“不記得,難道出自你手?”祁知慕微微歪頭。
客套的反問罷了,他知道冇有這個可能。
通過黑塔,他知曉腰間掛飾具備何等性質,若出自阮梅之手,冇理由想不起來。
聽到祁知慕的回答,阮梅迅速冷靜下來,暗吸一口氣平複心緒。
“並非出自我手……”
不記得…不記得就好……
原來阿慕他…忘記了所有人。
原來她不是特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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