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否還想問,為何無法操控我的神智?」
祁知慕垂下眸光,忽然發出陣陣滲人低笑。
「藥師能賜予你無上的力量,自然也會為你留下代價,一如仙舟人長生的代價魔陰身,以及……」
「會將自己變得人不人鬼不鬼,比孽物還孽物的的自在應身。」
「原來如此……」
倏忽長嘆,隨之瞬間更換表情,發出狂笑。
「我乃神賜仙跡,藥師神使,爾等口中的星神令使,憑你三人這點自在應身的賜福等級,絕無可能與我抗衡。」
「爾等在我眼中,與一塊帶著磅礴豐饒賜福之力的血肉無異。」
「要不了多久,我的上半身便能屠儘羅浮,奪取建木,真正實現萬古不朽!」
「又問:爾等準備如何殺死我?」
聞言,祁知慕冷笑。
「你與我一樣,隻不過是掠奪無數豐饒賜福匯於一身的產物,本質上都是踐踏藥師真正意誌的低賤存在。」
說到這裡,他臉上浮現出毫不掩飾的譏嘲。
「自詡不朽,你配嗎?」
話音落下的剎那,祁知慕身形原地消失。
再出現時,已置身於無數蠕動根鬚的中心,右臂化作一柄漆黑如墨、散發刺鼻腥臭的骨刃。
那是吞噬了名為夜狂骨蛛的孽物後,掠奪而來的能力。
噗嗤!
骨刃狠狠紮入一根粗壯如虯龍般的根鬚,瞬間注入紫黑毒液。
根鬚劇烈抽搐,堅韌的表皮迅速腐爛潰敗。
倏忽發出一聲怒吼,聲波在三人的腦海中炸開。
無數根鬚舞成密不透風的羅網,從四麵八方朝祁知慕瘋狂絞殺。
「姐姐!」
清寒與眠雪對視一眼,身形同時暴起。
兩人背部寬大翼翅消失,伸展出一對對蜻蜓般的透明薄翼。
高速震動間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嗡鳴,鑽入密集根鬚的縫隙中急速穿梭。
眠雪雙掌一合,呈現出詭異青白色的滔天烈焰噴湧而出。
火焰沾染在倏忽根鬚上便如附骨之疽,怎麼也撲不滅,隨後灰雷緊隨而至,交映殺伐。
清寒手掌佈滿細密鱗片,指尖激射出無數髮絲般細小的鋒利水刃,肆無忌憚使用這源自某種深海孽物族群的水切割能力。
水火交織,雷霆轟鳴。
這場廝殺隻剩最原始、最血腥的碰撞,充斥著毫不防禦,以傷換傷的瘋狂。
一條巨型根鬚橫掃而來,將祁知慕半邊身子抽得粉碎。
血肉飛濺間,血肉瘋狂蠕動,宛若織布機上的梭子飛快編織、重組。
眨眼間,祁知慕便恢復如初,麵無表情,連眉頭都未皺一下,反手發動攻擊。
手臂膨脹數十倍,未知的堅硬角質覆蓋其上,形成巨大的岩石臂膀,將那根偷襲的根鬚硬生生扯斷。
「這就是你們的力量?所謂的自在應身法?」
倏忽的聲音在這方天地間迴蕩,噙滿嘲弄。
實際上,它受的傷比三人更重。
無數根鬚被切斷、燒焦、腐蝕。
但它可是豐饒令使,生命之神的代行者。
那些斷裂的根鬚甚至還冇落地,斷口處便已湧出全新嫩芽,在這充滿狂暴殺戮氣息的戰場上,竟開出嬌艷欲滴的花朵。
花朵綻放,浮現出一張張三人熟悉的麵孔,齊聲發出尖銳譏笑。
「殺不死的…我們是永恆的……」
「加入我們吧…痛苦毫無意義……」
祁知慕麵龐冇有露出半絲意外之色,腳掌猛然一跺,身形迎風暴漲,於數息間化作一尊萬丈高的巨人。
鋪滿地表的巨大裂縫,此刻全都變成了他腳下的細紋。
「起!」
祁知慕心念一動,周身穴竅大開,數萬柄完全由骨骼與角質構成的飛劍破體而出。
每一柄都長達百米,攜著令人窒息的煞氣,落星般襲向倏忽。
倏忽亦不甘示弱,剩餘盤踞地底的龐大根係徹底破土而出。
整片大陸山脈崩塌,河流倒灌,無數根鬚糾纏聚合,身形同樣暴漲。
雖然隻是由根鬚與樹樁構成的身軀,卻依然散發著令人絕望的壓迫感。
轟——!
祁知慕比山峰還要巨大的拳頭,狠狠轟在倏忽樹乾上。
恐怖的衝擊波橫掃開來,方圓千裡的陸地劇烈震盪,裂開更多深不見底的漆黑縫隙。
每一拳轟出,都會在倏忽身上留下巨大空洞,木屑紛飛,汁液四濺。
但下一秒,那個空洞便會被湧動的生命力填滿。
倏忽也不是光捱打,多次刺穿祁知慕胸膛、大腿、甚至是頭顱。
祁知慕卻不閃不避,任由身體被貫穿。
隻要不是瞬間被轟成齏粉,傷勢對他而言毫無意義。
眠雪和清寒雖無法化身萬丈巨人,卻也各自施展神通。
身形漲幅至千丈有餘,雙臂變幻為兩柄骨刃,專門清理那些試圖纏繞祁知慕四肢的細小根鬚。
「左邊!」
兩人配合默契無間,骨刃揮舞成風,每次斬擊都能切斷數百根襲來的須蔓。
……
昨天PV看了嗎?俺也妹想到上本書創死人的樂子能成真啊(撓頭……
看來景彥性轉CP那段還是太保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