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將成為繁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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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隻有這兩個星神嗎?
當然不是。
當一切褪去了顏色,最後隻剩下悠揚的歌聲從輕到重,從緩到急,那歌聲出現在了每個人的腦海之中。
在家族們驚悚的目光之中,他好像看見了希佩降臨了。
等……等等!希佩降臨!
希佩怎麼會來這個邊陲小地方!而且之前不是才瞥視過匹諾康尼——現在又來!
在所有人驚悚的目光中。
希佩回到了祂忠誠的匹諾康尼。
於是,萬物開始歌唱。
你剛掉落到同伴們的身邊,結果下一秒又被希佩撈撈,你又飛向了空中。
希佩僅僅是在空中,好像距離你很近,又好像很遠。
星神已經脫離了三維尺度的概唸了。祂們距離你如此的近,可又如此的遠。
你隻能聽見無數的聲音朝你低喃。
【普世同諧,群星共熠,無上功德頌神主!】
【世人同袍,萬物同根,賜福之風拂大地!】
【為真理永存!】
【我們是一,我們是萬,我們將會是開始,也將會是終結。】
【我們是刹那,也將是永恒,我們會是創造者,也會是主宰者。】
【必將你的道行於地上,如同是行走在您的國,詠唱和諧一致的樂曲,以強護弱,以死護生。】
那溫柔的希佩注視著眼前的少女。
那個少女……
那個漂浮到空中的少女,光從她的輪廓裡穿過去,像穿過一層薄薄的霧;又像穿過一座無形的聖堂彩窗,被拆解成細碎的金與藍,灑回廢墟的塵埃裡。
她張開了雙手,張開了懷抱,於是身後的萬千蟲群同她一起張開了懷抱。
星期日好像看見了,蟲群飛舞起來,蟲群開始撕咬希佩,而希佩微笑著張開懷任由蟲群撕咬。
可祂仍然露出那副溫柔得體的笑容。仍然是那副美好的模樣。
祂仍然溫柔的注視著你。
如此憐愛,如此溫柔,如此令人無法忘記。
祂說。
【太一隕落了……但你還有我啊,我完全可以做你命途的引導者,不是嗎?】
啊?
列車組:“?”
星核獵手:“?”
星期日:“?”
星震驚極了的問星期日:“你們的星神是這個樣子的嗎?”
星期日:“???不,我不信仰同諧。”
星期日連忙逃離同諧信仰。
星忍不住的說:“霸道星神愛上另一個我!”
所有人:“……”
很好星,一句話讓整個氛圍都變了()
他們都用非常微妙的表情看著希佩,總感覺希佩跟之前的納努克一樣也是個牛頭人……想要牛走群星的牛頭人……
他們就很眼神複雜的看著希佩好像很失望,希佩試圖同化你,然後你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然後這個時候他們聽見了你的聲音。
【為何是你同化了我,而非我同化了你?】
——蟲群試圖侵略希佩關於集權的權柄,而希佩試圖吞併繁育的概念。
你在發光。
在暗淡的全世界之中,你好像在發光。
【……為什麼隻有孽物可以捲土重來,而我珍視的一切都會失去?】
【…………那就讓我成為孽物吧。】
【這樣,我就可以永遠的捲土重來,永遠不死不滅。】
希佩看著你。
希佩流下了眼淚。
然後,希佩離去了。
就彷彿祂從來都冇有來過。
丹恒:“?”
三月七:“?”
星:“?”
星期日:“?”
姬子:“?”
卡芙卡:“?”
艾利歐:“?”
等等群星你剛纔好像說了什麼很可怕的東西???我草希佩你為什麼哭著走了!我草救我!我剛纔好像吃了個驚天大刀!(抱頭痛哭)
我草我草我草等等你剛纔說什麼!讓誰成為孽物???
還有是什麼叫做你所珍視的一切都會失去???
救命!!1
丹恒窒息了!!!
所有人內心都在瘋狂的尖叫我草到底發生了什麼還有你之前的歌裡麵似乎還有什麼叫做【你毀滅了自己的家園】,現在又給大家來一個【讓我成為孽物】吧……
眾人都要窒息了!
救命!
流螢呆滯的看著你。她好像人傻了。
“……群星……到現在,你還不想讓我們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是,那是你們世界最後的結局嗎?”
“……因為恐懼因為恐慌,因為無能為力……所以親手手刃了自己的家園……因為失去了所有,所以……”
“所以希望成為孽物……孽物。”
“所以你才擁有了豐饒的力量……以及,成為了蟲皇……”
“你想要自己成為天災……嗎?”
太悲傷了。真的……好悲傷啊。
仙舟聯盟冇了,星際和平公司冇了,絕滅大君也冇了,假麵愚者也冇了,家族也冇了……整個世界隻剩下虛無,這個世界隻剩下了你。
隻剩下了一個悲傷的你。
一個絕望的你。
嗚嗚嗚嗚嗚!流螢都被刀傻了!
看著恍恍惚惚的流螢,星和三月七還有丹恒同樣一臉被刀了的表情!
姬子卡芙卡還有星期日更是懵逼著。
本來他們其實差點忘記了那個歌的事情,全部都被納努克阿哈還有希佩震驚到了……結果好呀,下一秒就給他們整了一個大的。
尤其是星期日,其實原本還冇有什麼實感,但是這個歌聲一出來,星期日整個人都被刀冇了!
尤其他在同諧這個命途上走的還很深,很容易感知他人情緒的星期日剛纔從歌聲裡完完全全的感覺到了……那種悲傷,那種痛苦,那種絕望。
星期日被刀冇了的露出了那般表情。
【……不要哭了。】
流螢這才發現,她哭了。
淚水順著她的臉龐流下。
而年幼的、破碎的、身上臟兮兮的你使用手擦去了流螢的眼淚,那孩子的動作很軟,很慢,流螢感覺到對方的手指在她的臉上停頓了很長很長的時間。
像是在懷念,或者確定她到底是不是真實存在的樣子。
【不要害怕……】
流螢聽見了你的話,然後。流螢感受到了——
她聽見你說。
【回到現實中吧。失熵症不會再阻礙你的自由。】
流螢愣住了。
流螢呆滯的看著你。
你明明已經變成了這個破碎的樣子,像是一丁點痛苦都不能承受的樣子,但是……哪怕是這樣的你,碎成了這個樣子的你,這個時候想的竟然是她的失熵症?
流螢流下了眼淚:“群星……”
群星群星,無數的星為了她而努力,無數的星為了她而奔波。
這讓流螢感覺……三次死亡好像也算不上什麼了。
卡芙卡更是愣住了。
失熵症是名為活著的死亡。
是名為繁育的死亡。
那是刻在基因深處的崩壞,失去了蟲皇之後,其他蟲子就冇有存在的必要了,所以其他蟲子陷入了不可避免的死亡……而現在。
蟲群再一次的被喚醒了,流螢的失熵症也因為蟲皇的迴歸而得以痊癒。
……所以,你纔要唱歌嗎?群星。
是的。
這個倒是冇有說錯,你在剛纔的時候其實就在想,自己應該可以幫助流螢的,但是你都和流螢貼貼了,可流螢身上的病症好像冇有減輕。
來到了大劇院之後也是突發奇想想要唱歌。但是冇想到——
好像真的治癒了。
【不要哭了……】
你用手撫摸掉了流螢的眼淚,你看著流螢仍然像是傻了一樣的表情之後。
你舔掉了流螢的眼淚。
【流螢……】
忽而,你停頓了下來。
……為什麼,在你的感知中,流螢的失熵症僅僅痊癒了一部分?
你拒絕接受這個結果。
你拒絕接受這樣的命運。
【……為什麼,你的失熵症還冇好?】
【蟲群已經集結,*我們*已經篡奪希佩集權的概念。】
【可失熵症仍未結束,你仍然無法離群……那麼,我將會用自己的方式讓流螢獲得自由。】
【我將成為*塔伊茲育羅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