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人有五名代價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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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
碎星王蟲驚恐極了的發現自己身上的鱗片被對方劃出了一道痕跡!!!
老天奶!
每天起床第一件事情就是保養自己的鱗片,每天起床都要先臭美一下自己身上的鱗片是藍色的而不是爛大街的紅色的,每天都為了自己有一身好看的麵板而驕傲自豪的碎星王蟲發現自己的身上竟然被劃出了一道印跡!
混蛋!簡直是混蛋!!!
碎星王蟲勃然大怒!
然後星看見了刃,星眼睛大亮:“二舅!”
你探頭,你眼睛大亮,跟著喊:“二舅!”
碎星王蟲大驚,碎星王蟲跟著喊:“二舅公!”
刃:“?”
刃沉默了。
他握著支離劍的手微微顫抖,那不是因為魔陰身發作,純粹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輩分給震碎了三觀。
他活了幾百年,見識過短命種的爾虞我詐,見識過長生種的瘋狂扭曲,甚至見識過星神的偉力,但他唯獨冇見過一隻長得像大撲棱蛾子的繁育孽物,扯著嗓子喊他二舅公。
“你喊我什麼?”刃的聲音低沉得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著血。
碎星王蟲縮了縮脖子,雖然它的身體龐大得能壓垮一座樓,但在這一刻,它那充滿了藍調美感的靈魂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它心疼地看了一眼自己鱗片上那道紮眼的白痕,那是它作為蟲界第一美男子的勳章損毀。它又看了看對麵那個殺氣騰騰的男人,再看了看旁邊這兩個一臉興奮、彷彿在看大戲的親戚。
蟲子也是有生存智慧的!
既然打不過,那就加入!
【二舅公!】碎星王蟲竟然硬生生地從那對巨大的複眼裡擠出了兩滴鱷魚……不對,是蟲子的眼淚,巨大的觸鬚在空中劃出一道卑微的弧度,【您這一劍劃得好啊!這一劍,劃出了藝術的軌跡,劃出了歲月的深沉,劃出了……劃出了您對晚輩深沉的關愛啊!】
三月七和彥卿那一瞬間:“?”
【二舅公!您看,您看我這配色!】碎星王蟲為了討好刃,瘋狂地扇動著那對薄如蟬翼、散發著幽幽藍光的翅膀,【您是一身肅穆的玄色配暗紅,我是深邃的湛藍配銀芒,咱們這走出去,妥妥的一家人啊!您剛纔那一劍,劃得真是太有講究了!】
彥卿:“?”
【這一劍,精準地避開了我的內臟,完美地破壞了我這過於完美的鱗片佈局!您是怕我太驕傲,所以特意留下一道聖痕來警戒我對吧?二舅公用心良苦!這哪裡是傷痕,這是您給晚輩的見麵禮啊!我決定了,這輩子都不修補這道痕跡了,我要把它當成咱們家族傳承的標誌!】
彥卿:“????”
三月七扭頭問彥卿:“對了,景元將軍是讓你多跟著碎星王蟲學習嗎?”
彥卿乾巴巴的表示:“好像……”
三月七說:“要學嗎?”
啊……要學這個嗎?
此時此刻的彥卿陷入了沉思。
此時此刻得到刃也陷入了沉思。
頭好疼……等等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場麵陷入了一種極其詭異的死寂。
刃原本已經快被那隻藍莓大蟲子給氣到自燃了,可當他轉過頭,視線越過活蹦亂跳的星,落在蜷縮在陰影裡的你身上時,他整個人僵住了。
他見過無數瀕死之人。他自己就是那個在生死邊緣反覆橫跳、連身體都成了破碎容器的怪物。
可眼前的這個星,讓他握劍的手指節由於過度用力而發白。
那是什麼?
胸口貫穿的黑洞,那是連光都能吞噬的【虛無】;腹部蠕動的青紫色甲殼紋路,那是瘋狂蔓延、永無止境的【繁育】。
“這種氣息……”刃的聲音變得嘶啞,像是嗓子裡塞滿了帶血的碎玻璃。
在他眼中,你已經不是一個活人了。你是一個由無數禁忌命途強行縫合起來的、隨時會炸裂的火藥桶。比起他的魔陰身,你更像是一個被各種星神當成遊樂場肆意踐踏後的……殘骸。
刃下一秒就要墮入魔陰身了!
“人有五名,代價有三……”
刃下一秒直接朝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身後的丹恒砍去:“丹恒,你是其中之一!!!”
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刃要好好的冷靜一下……冇有什麼是比發泄要更好的冷靜了!
為什麼你的頭頂有龍角!!!
為什麼!
丹恒你對她做了什麼!!你在未來還是要一意孤行做那樣的事情嗎?
丹恒!!!
丹恒猛然用擊雲迴應!
“丹恒!”刃猙獰著露出了狂笑,那笑聲癲徹至極,像是瘋了,又好像冇有瘋,他的嘴角扯出了一絲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笑容。
“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刃真的用雙眼看見了你頭頂的龍角。
於是,刃更加的無法理解丹恒到底做了什麼!
他被倏忽賜福,成為了不死不滅的怪物。
可你呢?
你的身上有【虛無】的痕跡,有【繁育】的色彩,甚至還有【歡愉】以及【豐饒】
到底要怎樣的【均衡】才能支撐的起來那無窮無儘的【虛無】和【繁育】?
若要對抗【虛無】和【繁育】,【豐饒】會付出多大的代價?
倏忽已經是令使了。那麼在倏忽之上的——
隻有藥師!!!
他笑著也癲狂著:“我冇有救了他,冇想到竟然是……”
竟然是藥師。
那是伴隨著魔陰身發作時特有的、如同枯木碎裂的笑聲。
他那雙溢滿紅光的眼眸死死盯著你,又猛地轉向丹恒,瞳孔中映出的是數百年前那場令星辰戰栗的血色舊夢。
“為什麼……為什麼又是這種樣子!”
刃的速度快得拉出了殘影,支離劍帶著淒厲的破空聲,每一擊都奔著同歸於儘而去。
“丹恒!你口口聲聲說要逃離過去,說你不再是那個罪人……可你看看她!”刃指著你,聲音因為極度的痛苦而扭曲,“龍角、虛無、繁育……你竟然為了延續那虛偽的命火,把她煉成了比我還要扭曲的怪物嗎?!”
“丹恒!!”
他的下一秒又瞬間回覆了平靜。
刃重新看向你,神色竟在刹那間流露出一絲複雜到極致的哀憫。他伸出纏滿繃帶的手,似乎想觸碰你額間那刺眼的龍角,但隨後又像是被火燙到一般猛然縮回。
“藥師……藥師賜予了我永恒的折磨。而祂賜予了你什麼?”
“是無儘的饑渴?還是永恒的空虛?”
……
彥卿看的頭皮發麻,手心中的汗水幾乎要浸透劍柄————
這就是……魔陰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