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就穿越，能不能給個係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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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沐辰覺得老天爺一定是在跟他開玩笑。
而且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十六歲，高二，剛考完期中考試正打算回家睡他個昏天黑地，結果一覺醒來——羅浮仙舟。
仙舟。
那個星神隨手一揮就能捏爆星係的、動不動就全宇宙毀滅的、天天有人喊著“為了琥珀王”“為了毀滅”然後整顆星球就冇了的世界。
他是這個世界的粉絲冇錯，手機桌布是符玄，遊戲頭像一直冇換過景元，甚至為了抽卡專門氪了一單648——但這不代表他真的想穿過來啊！
“完了完了完了……”
蘇沐辰蹲在長樂天一條不知名的小巷子裡，抱著自己的膝蓋瑟瑟發抖。
清晨的羅浮仙舟籠罩在一層淡淡的金光中，遠處星槎飛馳，近處仙舟人步履從容，一切看起來祥和安寧。但他腦子裡此刻隻有一個念頭——
這個世界，要完。
而且不是一次兩次地完，是三天兩頭地完。
星核危機，毀滅令使，豐饒孽物，蟲群，還有那些莫名其妙就打起來的星神……蘇沐辰越想越絕望，抱著膝蓋的手都在抖。
他努力回憶自己穿越前的最後畫麵——躺在床上，手機亮著，螢幕上是星穹鐵道的抽卡介麵，剛剛抽到一個大保底……
然後呢？
然後他就睡著了。
冇有白光，冇有係統提示音，冇有“叮！宿主已繫結”的神奇聲音。
什麼都冇有。
蘇沐辰摸了摸胸口——那裡原本掛著一塊祖傳的玉佩，是他外公留給他的，據說傳了好幾代。但現在，玉佩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團若有若無的光霧，像是有什麼東西碎裂之後化成的微粒，緩緩融入他的身體。
然後，毫無征兆地——
一段玄奧晦澀的文字猛然湧入腦海。
不是文字，更像是某種直接刻進靈魂裡的資訊。
《大道天衍錄》。
冇有來源，冇有作者，冇有註釋，就那麼憑空出現在他的意識深處，像是一直在那裡，隻是現在才被啟用。
蘇沐辰愣了整整三秒鐘。
然後他猛地站起來，雙眼放光。
“金手指？！”
他迫不及待地在腦海中翻閱這部功法。越看，眼睛越亮。
《大道天衍錄》，以推演為核心。修至大成，可推演天地萬物之變化，洞悉因果之流轉，甚至可以——
推演新的功法。
無中生有。
錨定未來。
蘇沐辰深呼吸了三次，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冷靜，冷靜，要冷靜。”
這功法的上限確實高得離譜，推演一切，這不就是外掛中的外掛嗎？但問題在於，他現在纔剛起步，修為約等於零，彆說推演未來了，推演明天早餐吃什麼可能都夠嗆。
但沒關係。
苟嘛。
他在原本的世界玩了十幾年，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穿越了還莽，那不是傻是什麼？
蘇沐辰靠在巷子牆上，仰頭看著仙舟上方那片仿若真實的天空，嘴角緩緩上揚。
“隻要我能一直苟下去……”
他低聲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篤定。
“早晚有一天——”
“他們都得叫我仙尊。”
蘇沐辰收起中二表情，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往巷子外走去，“不過在那之前……先搞錢。”
三天後，蘇沐辰拿到了羅浮仙舟的化外民戶籍。
過程比他想象中順利得多——大概是因為仙舟聯盟對化外民的管控雖然嚴格，但隻要你手續齊全、安分守己，他們也不至於為難你。
蘇沐辰費了不少口舌才把身份圓過去，好在他對這個世界足夠瞭解，說起話來滴水不漏。
至於住房……
他站在羅浮最偏僻角落裡的一間小房子麵前，沉默了很久。
房子不大，十幾平米，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櫃子，配置齊全。就是位置有點——過於偏僻了。
周圍冇什麼人煙，最近的鄰居走路要五分鐘，最近的集市走路要十五分鐘，最近的雲騎軍巡邏站點倒是挺近的——大概是因為這種犄角旮旯的地方最容易出亂子吧。
蘇沐辰自我安慰道，“算了，有的住就不錯了。偏僻點好，偏僻點安全。”
他安頓下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出門找活路。
總不能坐吃山空吧？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在這個地方打工，實在太危了。萬一打螺絲的工廠突然被豐饒孽物襲擊怎麼辦？萬一送貨的星槎遇到步離人怎麼辦？萬一老闆拖欠工資還是個毀滅令使怎麼辦？
蘇沐辰想想就覺得後背發涼。
算了算了，還是做點輕鬆的吧。
擺攤算命。
你彆說，這還真不是什麼純粹的坑蒙拐騙。蘇沐辰琢磨了一下，《大道天衍錄》雖然他現在修為尚淺，但基礎的推演能力已經具備——推算一個人的運程吉凶、指點個方向什麼的，問題不大。雖然準確率可能隻有個七八成，但誰能挑得出錯來？
而且這工作好啊，自由，安全，就在集市角落擺個小桌子，風吹不著雨淋不著的，雲騎軍來了大不了跑路。
完美。
蘇沐辰說乾就乾。
第二天一早，他就在長樂天的市集邊上支了個小攤，桌上一塊布，布上寫著四個大字——
“蘇半仙，算卦解惑，童叟無欺。”
他自己則坐在桌子後麵，閉目養神，一副高人風範。
至於能不能有生意來？
蘇沐辰對此信心十足。
畢竟這裡是仙舟，迷信事業自古有之。再說了，他這算命水平雖說不算頂尖，但比起那些江湖騙子，至少他有真本事。
果然，冇過多久，就有人來了。
“喂，你這算命準不準啊？”
蘇沐辰睜開眼，看到一個年輕人站在攤前，半信半疑地看著桌上的字。
蘇沐辰微微一笑，抬手一指：“客官，你左手邊第三顆釦子歪了。”
年輕人低頭一看——果然歪了。
“我靠？你咋知道的？”
蘇沐辰高深莫測地收回手：“天機不可泄露。”
實際上，他就是剛纔不經意瞥了一眼看到的。但這招確實好用，年輕人當即坐了下來，掏出一把錢遞過去：“來，給我算算！我今天出門能不能撿到錢？”
蘇沐辰：“……”
他有點想吐槽，但還是接過了錢，有模有樣地掐指一算。
“你今日財運平平，但桃花運不錯。”
年輕人眼睛一亮：“真的假的？”
“真的。你往前走一百五十步，右轉，遇到在街邊的第三個人，就是你的緣分。”
年輕人二話不說就跑了。
蘇沐辰目送他離開，心裡默默補了一句：那邊是市場，你遇不到緣分纔怪。
管他呢，反正錢到手了。等一下，我是不是忘記打舉報電話了！
就這樣，蘇沐辰在長樂天開始了他的擺攤算命生涯。
日子過得倒是挺滋潤的。每天早上起來，收拾收拾就去市集擺攤，算幾卦掙點錢，下午收工回家修煉《大道天衍錄》，晚上看看仙舟的星空發發呆。
雖然他總說“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但算命的本質其實也是打工——給天打工，給命打工。
不過好在這種打工冇有生命危險。
蘇沐辰本以為他可以就這樣安安穩穩地苟到天荒地老。
直到他遇到了那個女人。
準確地說，是那個每天都在他旁邊擺攤玩雜技的女人。
那天早上，蘇沐辰照例來到長樂天市集，準備擺攤。
結果剛到地方，就看到自己攤位旁邊已經有人了。
一個紮著高馬尾的少女，正熱情地招呼著來往的行人。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桂師傅今天給大家表演一個絕活——倒立吃麪條！”
蘇沐辰當場就愣住了。
桂乃芬。
本名格妮薇兒，化外民出身，羅浮仙舟的街頭藝人，桂乃芬。
他的眼睛微微睜大。
這是紙片人老婆？
不對，現在不是紙片人了，是活生生的人。
桂乃芬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轉過頭來衝他燦爛一笑：“喲，新來的？你也在這擺攤啊？什麼攤位？”
蘇沐辰默默把“蘇半仙”的牌子立在桌上。
“算命。”他說。
桂乃芬眼睛一亮：“真的假的？那我算一個！你給我算算我之後會乾什麼？”
她一邊說著，一邊往嘴裡塞了根麪條，然後真的——倒立了起來。
麪條懸在空中，她仰頭吸溜吸溜地吃，還吃得津津有味。
蘇沐辰：“……”
他甚至冇來得及回覆桂乃芬的問題，因為他已經被這震撼的畫麵擊穿了心靈。
周圍的路人紛紛駐足，鼓掌叫好。
蘇沐辰看著自己的算命攤，再看看桂乃芬那邊的人山人海，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我這生意還怎麼做？！”
於是，蘇沐辰和桂乃芬的“攤位戰爭”正式打響。
桂乃芬玩胸口碎大石，他就開始吹噓自己算過三百年前的往事；
桂乃芬表演蹬傘舞花，他就故弄玄虛地說自己能與鬼神溝通；
桂乃芬徒手接飛鏢，他就——算了這個他真不會，隻能默默縮回桌子後麵。
但桂乃芬實在是太能整活了。她的每一個表演都能吸引一大群人圍觀，蘇沐辰的算命攤在旁邊簡直就是個小透明。
蘇沐辰氣得直咬牙。
“可惡！上輩子的紙片人老婆，這輩子來搶我生意了！”
桂乃芬倒是一點都不介意他的怨氣，每次表演完還會跑到他的攤前聊兩句。
“哎，你這算命真的準嗎？”
“不準不收錢。”
“那你給我算算唄！我之後會乾什麼？”
蘇沐辰看了她一眼，掐指一算，然後麵色古怪地看著她。
“你會被追得倉皇逃竄。”
桂乃芬愣了一下，一臉茫然：“啊？啥意思？”
蘇沐辰冇有解釋，而是開始不動聲色地收拾桌上的東西。
桂乃芬還在納悶：“喂，你彆收攤啊，我還冇看完呢，你到底什麼意思——咦？”
她忽然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由遠及近，中氣十足。
“小桂子！！！”
桂乃芬一個激靈，猛地轉過身。
一個紮著馬尾、手持一本《丈肓常用的3千字》，身後揹著一柄重劍的少女正氣喘籲籲地跑過來，臉上寫滿了“我來了你可彆想跑”的表情。
素裳。
雲騎軍新人，來自曜青仙舟，調到羅浮後負責長樂天的治安巡邏。
她的性格單純熱心，恪守著“急人所急，有求必應；日行一善，三省吾身”的信條，每天忙得腳不沾地——其中一項重要工作，就是把在市集亂擺攤的街頭藝人們趕走。
“你又在鬨市擺攤！”
素裳喊道，手裡的大劍在晨光中閃著寒光，“上次不是跟你說了嗎？要擺攤去指定區域！這裡不允許私自設攤！”
桂乃芬終於明白蘇沐辰剛纔說的“會被追得倉皇逃竄”是什麼意思了。
她猛地扭頭看向蘇沐辰的攤位——
人冇了。
桌子收了。
連那張“蘇半仙”的布都疊得整整齊齊。
桂乃芬再一抬頭，就看到蘇沐辰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人群裡，跑得那叫一個快，簡直就像提前演練過無數次一樣。
“蘇沐辰——！你耍我！！！”
桂乃芬的聲音在長樂天的上空迴盪。
而蘇沐辰，此刻正躲在一個安全距離外的巷子裡，聽著身後桂乃芬被素裳追得滿街跑的動靜，嘴角緩緩上揚。
“我都說了，會被追得倉皇逃竄。”
他靠在牆上，雙手抱胸，心情愉悅得像三伏天喝了一杯冰鎮酸梅湯。
“嘖，這算命的準確率，越來越高了啊。”
然後他聽到巷子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桂乃芬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跑過來了，一溜煙竄進巷子裡，在他身邊直喘氣。
“呼……呼……蘇沐辰！你是不是提前知道素裳會來？”
蘇沐辰微微一笑：“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叫半仙？”
桂乃芬瞪著他，一臉“我真想掐死你”的表情。
“算你狠。不過你這算命確實有點東西啊！”
蘇沐辰正要謙虛兩句，巷子外又傳來了素裳的腳步聲。
“小桂子！我看見你了！彆跑！”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拔腿就跑。
“分開跑！明天見！”蘇沐辰喊道。
“好嘞！明天見！”桂乃芬應了一聲，往另一個方向竄去。
晨光灑在長樂天的街巷之間，兩個身影分道揚鑣，融入了羅浮仙舟的日常。
遠處，素裳拎著重劍追了一段，最後無奈地停下來，叉著腰歎了口氣。
“這倆人……明天一定得好好教訓他們。”
而蘇沐辰跑回自己那間偏僻的小房子後，關上門的瞬間，嘴角的笑容還冇收住。
他靠在門板上，平複了一下呼吸，然後閉上眼睛，感受著腦海中《大道天衍錄》的運轉。
推演能力在不知不覺中又精進了一些。
“不錯。隻要能一直這樣苟下去，總有一天，我蘇沐辰，也能成為這仙舟上最傳奇的人物。”
“不過在那之前——修煉”
——
晚上蘇沐辰盤腿坐在床上，閉著眼睛，一臉嚴肅。
“吸氣——吐納虛數能——”
“呼氣——排出體內雜質——”
五分鐘後。
“zzzzzzzz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