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和平公司,
某間裝飾無比華麗的辦公室內。
一個中年男人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眼神平靜而深沉,讓人難以看透。
一道鬼魅的猶如幽靈一般的身影出現在了男人身後的沙發上。
若是不明所以的普通人看到了,還以為見到鬼了。
但實際上,這隻是一具投影。
像是感應到他的到來,中年男人緩緩轉身,臉上露出了笑容。
“哦,我的老朋友,見到你可真令人開心。”
“這種客套話就免了吧,奧斯瓦爾多·施耐德。”
“我可不記得,自己和你的關係有那麽好。”
“說吧,找我有什麽事?”
投影的語氣十分冷淡,似乎並不打算和麵前的男人談很長的時間。
奧斯瓦爾多·施耐德倒也不生氣,隻是緩緩地走到投影的對麵坐下,臉上掛著標誌性的禮貌微笑。
“不愧是鑽石主管,還是那麽的雷厲風行。”
“這一次請你前來,主要是為了那位假麵愚者花火的事情。”
鑽石眉頭一挑,嘴角浮現一絲意味深長地笑容。
“這好像是你們市場開拓部內部的事情吧?”
“難道,你們搞不定區區一個假麵愚者?”
聽到鑽石的問題,奧斯瓦爾多·施耐德並沒有迴答,而是拿起桌上的遙控器,開啟了旁邊的全息投影。
全息螢幕上出現了幾張圖片。
“花火的破壞,本質是對公司秩序的踐踏,是對存護命途的挑釁,她毀掉的不是我的專案,是公司在邊緣星係建立的存護壁壘。”
“這兩天已經有好幾家公司提出暫停合作談判了。”
“所以我認為,我們應該聯手解決這件事。”
“鑽石主管,你覺得呢?”
奧斯瓦爾多·施耐德笑了笑,放下遙控器,拿起旁邊的紅酒輕輕抿了一口。
我覺得你就是個狗屁!
鑽石一眼就看穿了奧斯瓦爾多·施耐德的目的。
不管他說的多好聽,實際上他隻是覺得處理花火會付出一定的代價。
這個代價他不想一個人承擔,所以就故意擺事實講道理,把事件的性質升級,用大義拉別的部門下水,分攤風險與損失罷了。
“其他部門的意見呢?”
“既然都聯係到我了,別人你應該早就聯係過了吧?”
鑽石並沒有立刻迴答奧斯瓦爾多·施耐德的問題,而是選擇了先瞭解其他部長的迴答。
這並不是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麽迴答。
畢竟,能在公司當上一個部門主管的,都是老狐狸。
這麽簡單的計謀,怎麽可能難倒他?
看似是詢問迴答,實際上他是想藉此瞭解各個部門部長對於奧斯瓦爾多·施耐德的態度。
聽到他的問題,奧斯瓦爾多·施耐德端到嘴邊的酒杯停頓了一瞬,又緩緩抬起。
他輕輕抿了一口紅酒,微笑著開口。
“各位部長深明大義,自然是都已經答應了下來,他們都表示會大力支援我的計劃。”
“哦?”
鑽石輕笑一聲,心中暗道果然。
奧斯瓦爾多·施耐德的迴答,看似所有部門都支援他的計劃,但實際上卻暗藏玄隻因。
首先,嘴上答應下來,但實際上幫不幫那就不好說了。
隻要他們想,事後完全可以找很多的理由。
其次,就算幫忙,也完全可以出工不出力,隨便派幾個人過去做做樣子。
看樣子,奧斯瓦爾多·施耐德的人緣果然不太行。
但凡有一個人願意給出實質性的幫助,他應該都會說出來,增強說服力。
而不是簡單的一句,大力支援他的計劃。
不過,這也正常。
如果真是什麽危及公司存亡的大事,哪怕是對奧斯瓦爾多·施耐德這個人有什麽看法,各個部長也會全力幫忙。
但就隻是這點小事,這家夥都想把別人拉下水,會有人幫他就怪了。
果然,這個公司裏真正的傻逼隻有一個。
哈哈哈哈哈哈!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鑽石此時高興極了。
至於該怎麽迴答,這其實很簡單。
漂亮話誰還不會說了?
我不僅話說得漂亮,我還能順勢惡心他一手。
想到這裏,鑽石哈哈大笑道:
“既然如此,那我們戰略投資部自然也是責無旁貸。”
“我會派遣石心十人中的一位,帶領精銳部隊協助你們。”
人我派了,至於他願不願意幫你,那可就不是我說了算的了。
一想到奧斯瓦爾多·施耐德被砂金惡心後那生氣的表情,鑽石心裏都快笑瘋了。
聽到他的迴答,奧斯瓦爾多·施耐德眯了眯眼,笑容僵硬了一瞬,隨後立刻恢複如初。
“不愧是鑽石主管,果然大氣!”
“我代表市場開拓部,感謝你的幫助。”
鑽石淡淡一笑,並沒有接受他的感謝,而是鄭重開口:
“一切為了琥珀王!”
之所以那麽迴答,是因為他根本就不稀罕奧斯瓦爾多·施耐德的感謝,之所以答應幫忙,都是看在公司,看在琥珀王的麵子上。
“一切為了琥珀王!”
奧斯瓦爾多·施耐德正了正神色,迴以一句同樣的話。
你?
為了琥珀王?
嗬嗬!
為了你自己還差不多。
坐在沙發上的鑽石淡淡地笑了笑,嘴角帶著幾分譏諷,身影緩緩消散。
直到他完全消失之後,奧斯瓦爾多·施耐德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憤怒。
“砰!”
“哢嚓!”
“轟!”
沙包一樣大的拳頭砸向麵前的透明茶幾,整個茶幾瞬間炸裂,上麵的紅酒杯破碎,鮮紅色的液體灑落一地。
他其實已經猜到了,各個部門的部長大概率都不會真的出力。
之所以明知故問,隻是想藉此讓自己站在道德的高點上,順便諷刺一下其他人罷了。
你看,公司受到了影響,隻有大公無私的我在盡心盡力,為公司鏟除禍患。
其他人可都藏著掖著,不願意出力呢。
他之所以會生氣,主要是因為鑽石之前說的話。
雖然他沒有明說會派出石心十人中的誰,但用屁股想都知道,鑽石會派出誰。
砂金!
但凡職位稍微高一點的人都知道,他和自己有仇。
在市場開拓部接連受挫的時間點,把他派過來,不是純純的惡心人嗎?
這家夥真到了地方,不僅不會幫自己,說不定還會幫助那位叫花火的假麵愚者。
很明顯,鑽石這是看到機會,隨時準備落井下石了。
一旦花火的事情處理不好,就會成為他彈劾自己的藉口。
雖然光靠這一件事就扳倒一位主管並不現實,但哪怕能惡心自己一下,鑽石也會十分樂意。
“這個蠢貨,真以為能惡心到我呢?”
“說到底,鬧事的也隻是一個假麵愚者而已。”
“就算她有同夥,但隻要不是令使,都好處理。”
“之所以試著把你們拉下水,隻是不想提前暴露我的手段罷了。”
“不過,事到如今,暴露一點也無妨。”
奧斯瓦爾多·施耐德冷笑一聲,緩緩走到自己的辦公桌旁。
他隨手從抽屜裏拿出了一份資料。
「西弗寧星-銀河大樂透-星球賦能計劃」
“西弗寧星離阿爾瓦德星不遠,那裏馬上就要舉行銀河大樂透的開幕儀式,以花火的性格,一定會去搗亂。”
“我隻需要在那裏布好天羅地網,然後靜待魚兒上鉤就行了。”
奧斯瓦爾多·施耐德從桌上緩緩拿起一張花火的照片。
“這本來是為了對付那幾個討人厭的巡海遊俠準備的。”
“沒想到居然被你撞上了。”
“愚者,你可真不走運。”
話雖如此,但他的臉上並沒有一絲憐憫,反而掛著一絲詭異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