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這裡的雨下得很大。
漫天大雨為這一整個世界蒙上了一層灰色的布。
沒有緣由,沒有預期,甚至就連掌管羅浮行雲布雨的持明也為之怪異。
若是在那些繁華的洞天,這奇怪的天氣或許會讓人們驚嘆,並成為他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但在這……並沒有多少人在意。
一柄黑色的傘,一身黑色的服飾,一頭白色的頭髮,兩束白色的花。
他全身上下隻有這兩種最簡單的色調,但就是這最簡單的色調,卻愈是襯得他清新脫俗。
漫步在大雨傾盆中,即使周邊的環境讓人有些壓抑,但白瓊此刻的心中,卻是前所未有的平靜。
這裡……大概算是他的故鄉吧。
跨越童年後的生活並不好受,陰沉的天氣,潮濕的土壤,濃重的鐵鏽味……
即使那段時間足夠漫長,卻依舊無法比擬童年那短短的九年歲月。
想著想著,白瓊就已經來到了兩座墳墓前。
墓前的石碑被大雨沖刷得很乾凈,兩側鬆柏的枝葉也因此顯得煥然一新。
兩座墓前分別放著一束花。
白菊,白玫瑰,康乃馨,還有……勿忘我。
即使現在風吹雨淋的,但這些花朵的花瓣依舊顯得明媚。
看來……流流應該在不久前來過了。
白瓊在原地頓了頓,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他輕輕取下頭頂的玉冠,將白髮披散於身後。
以前來見老爸老媽和叔叔嬸嬸都是這個樣式的,突然換了個髮型,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不認識我……
將兩束花分別放至兩座碑前,本來想看看周圍有沒有雜草需要清理,環顧了一圈,最終也隻得呆在原地。
他想說些什麼,但話到了嘴邊,卻不知為何,無論怎樣都說不出口了。
用手反覆地擦拭了幾番墓碑,在墳前沉默良久,他默默拿出了幾瓶酒……
白瓊為自己斟了一杯,為不怎麼靠譜的老爸倒了一杯,為非常靠譜的叔叔也倒了一杯。
酒水入睺,便是一陣辛辣。
說實話,他並不喜歡喝酒,但那一刻的暈眩、一瞬的迷濛,卻是他極為渴求的。
在那時,他彷彿能夠看見一個尋常的下午,在老爸老媽、叔叔嬸嬸的目光下,他放棄了木劍和銅錢,輕輕牽起流流的手的畫麵。
你們從小一起長大,所以叔叔嬸嬸的眼神裡帶著幾分調侃的意味,而老爸的眼中含著歉意,老媽則是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
流流則是一臉茫然,但看著白瓊抓著她的手,俏生生地喊了一聲“小小白。”
想到這,白瓊的臉上掛起了一抹笑,白皙的臉頰也攀上了幾分紅暈。
也許是喝了酒,白瓊的話匣子也開啟了:
“老爸老媽,叔叔嬸嬸,我那麼久沒來看你們,你們不會怪我吧?”
“我真的不是不想來,而是差點,就差那麼一點點就能夠見到你們了。”
“你們可…不能怪我哈!”
“老爸,你偷偷在我房間裡藏私房錢的事我可都沒有和老媽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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