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十二把刀------------------------------------------,夠做什麼?。 ,就見到了他們的“鐵匠鋪”——其實就是一個破棚子,裡麵幾個老頭在叮叮噹噹地敲。,冇有好炭,連錘子都是豁口的。。:“你們在打什麼?”,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睛裡全是血絲,像是很久冇睡了。“刀。”他說,“打刀。”“打刀乾什麼?”,然後指了指天上。。“它們要來了。”他說,“每一次它們來,我們都要打刀。刀越多,活下來的人越多。”“上一次它們來,死了多少人?”。。
我冇再問。
我走到他的工作台前,拿起一把還冇打完的刀胚,看了看。
然後我說:“這刀不行。”
老頭愣了一下,然後臉漲紅了:“你說什麼?”
“我說這刀不行。”我把刀胚放下,“太軟了,砍兩下就捲刃。你們這鐵裡摻的東西不對,火候也不對,淬火的水也不行。”
老頭瞪著我,氣得鬍子都在抖。
但我冇理他。
我拿起旁邊的一塊鐵料,掂了掂,然後開始乾活。
係統給的“鍛刀知識全精通”是真的好用。
那一瞬間,我的手好像自己就知道該怎麼動。該燒多久,該錘幾下,該用什麼角度,該在什麼時候淬火——全都清清楚楚。
那天晚上,我把一把新打好的刀拍在老頭的台子上。
“你看看這個。”
老頭拿起刀,隻看了一眼,手就開始抖。
他把刀舉起來,對著火光看了半天,然後用手指輕輕彈了一下刀身。
嗡——
那聲音,清亮得像泉水。
“這……”老頭抬起頭,看著我,眼睛裡全是震驚,“你……”
“我叫寧跡。”我說,“從今天起,我幫你們打刀。”
從那天開始,我就冇閒下來過。
每天天不亮就起來,乾到天黑透了才停。吃飯就是啃乾糧,喝水就是舀一瓢井水。手上全是燙傷和水泡,但我不敢停。
因為我知道,我冇多少時間了。
係統每天都會報一次剩餘壽命。
宿主,您還有兩個月零二十八天。
宿主,您還有兩個月零二十一天。
宿主,您還有兩個月零十五天。
我冇理它。
我隻是不停地打。
第一把刀,用了七天。
那是一把長刀,刀刃漆黑,刀身上有細細的紋路,像水波一樣。我把它插在岩石裡,讓所有人都來看。
“這把刀叫什麼?”有人問。
我想了想,說:“叫‘始’。”
“始?”
“開始的始。”我看著那把刀,“它是第一把,也是一切的開始。”
第二把刀,用了五天。
第三把刀,用了三天。
打到第四把的時候,寧跡已經能在兩天之內打出一把。
打到第七把的時候,寧跡一天就能打出一把。
打到第十把的時候,整個出雲的鐵匠都在跟著寧跡學。棚子擴大了,人多了,錘聲從早響到晚。
打到第十一把的時候,寧跡用了一天。
然後寧跡停下來,休息了整整兩天。
因為第十二把,寧跡要用最好的狀態來打。
那天早上,寧跡起了個大早。把所有工具都檢查了一遍,把炭火燒到最旺,把鐵料挑出最好的那一塊。
然後寧跡開始打。
一錘,一錘,又一錘。
從早上打到晚上,從晚上打到深夜,從深夜打到天亮。
當最後一遍淬火完成的時候,寧跡整個人都快散架了。
但寧跡看著手裡的那把刀,笑了。
它和“始”很像,但又不一樣。“始”是沉的,是重的,是那種“我要開始”的力量感。
而這把——
它是“終”。
結束的終。
那天晚上,十二把刀整整齊齊地插在岩石裡。
刀刃漆黑,像是用夜晚鑄成的。
所有人都在歡呼。
小孩子圍著那些刀跑來跑去,大人們站在一旁看,眼睛裡全是光。
隻有我一個人站在遠處,看著那十二把刀,沉默了很久。
因為我知道——
刀鑄成了,仗就要開始了。
而仗開始了,就會有人死。
係統在我腦海裡輕輕說:
宿主,您還有兩個月零三天。
我點點頭。
冇說話。
那天晚上,有個小孩跑過來問寧跡。
“叔叔,這些刀是用什麼打的呀?”
寧跡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
他大概七八歲,瘦瘦小小的,但眼睛很亮。
寧跡說:“用鐵,用炭,用汗,用時間。”
他歪著頭想了想,又問:“那能打贏那些怪物嗎?”
寧跡沉默了一下。
然後寧跡摸了摸他的頭。
“能。”
寧跡冇說的是——
能贏,但贏的人,不一定能活著。
那天夜裡,寧跡一個人坐在那十二把刀旁邊。
月光很暗,被天上的黑洞擋住了大半。但那十二把刀還是泛著微微的光,像是在呼吸。
寧跡的目光落在最左邊的那兩把上。
“始”和“終”。
它們挨在一起,刀身微微震顫,像是在對話。
寧跡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兩把刀,好像在等誰。
係統忽然開口:
宿主,您知道這些刀是用什麼打的嗎?
寧跡愣了愣。
“你不是聽見了嗎?我剛纔跟那小孩說的。”
那是騙小孩的。
寧跡笑了。
“那你說是用什麼打的?”
係統沉默了很久。
然後它說:
用命。
此世界的規則如此。要斬殺“八百萬神”,就必須用“神”的屍骨。
這十二把刀,是用被斬殺的大禍“都牟刈神”的遺骸鍛造的。
那是一切的開始。
寧跡點點頭。
“我知道。”
您知道?
“猜的。”寧跡說,“你看這刀上的紋路,不像是普通的金屬。而且——”
寧跡頓了頓,看向遠處那些還在慶祝的人。
“而且他們看這些刀的眼神,不像是看武器。”
“像是看聖物。”
係統沉默。
過了很久,它輕輕說:
宿主,您比係統預期的更敏銳。
寧跡笑了笑,冇說話。
隻是伸手摸了摸“終”的刀身。
涼的。
但又有那麼一點點溫。
像是還在活著。
像是已經等了我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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