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下來啊！------------------------------------------，三月七立刻為他撐起護盾，穹也握緊球棒，上前與他並肩作戰。。丹恒長槍如龍，一槍便將一名虛卒掃落平台。，側麵另一隻虛卒趁機偷襲，丹恒剛要回身格擋，一根球棒驟然揮出，將其狠狠擊退。穹朝他微微頷首，旋即再度投入戰鬥。，反物質軍團節節敗退，隻剩踐踏者仍在負隅頑抗，可在眾人合圍之下，也漸漸顯露敗相。，踐踏者猛地站穩身形，仰頭髮出一聲長嘯。刺耳的聲波轟然擴散，眾人下意識捂住雙耳。，眾人抬眼望去，隻見踐踏者周身虛空扭曲，數十隻篡改者憑空浮現，將眾人團團圍住。，神色戒備。三月七拉滿長弓，一時竟不知先瞄準哪個，隻得一邊瞄準一邊後撤，忍不住嘟囔：“喂喂喂，打不過就群毆，是不是玩不起？”，一架無人機旋即飛入戰場，轉瞬間便將半空的篡改者清剿大半。，無人機已徑直朝它頭顱襲去。踐踏者急忙低頭，卻仍被擊碎一角，悶聲倒在地上，不知是痛暈過去，還是徹底失去了戰力。，無人機懸停在眾人身前，調轉方向，似乎隨時準備動手。，看向丹恒。丹恒微微點頭，沉聲道：“走！”，三月七牽著白銘快步奔向電梯，白銘則攙扶著阿蘭緊隨其後。丹恒持槍斷後，警惕地留意著四周靜止的篡改者與倒地的踐踏者。，周圍的篡改者並未追擊，這無疑是眾人脫身的良機。待幾人拉開一段安全距離，丹恒也轉身疾奔，追上隊伍。眾人迅速進入電梯，離開了這一層。 ——，輕聲自語：“每次都弄得這般驚險…… 不過，平安回來就好。”
話音剛落，主控艙門被推開，三月七與丹恒領著三人走了進來，一行人來到女子麵前站定。
女子目光溫和地掃過眾人，開口笑道：“小三月，丹恒，辛苦你們了。”
三月七鬆了口氣，雙手叉腰，語氣帶著幾分撒嬌：“哎～姬子！你要是早點來就好啦，最後那群反物質軍團跟蝗蟲似的，我可是用弓箭的，打起來超費勁的。”
姬子含笑望著她：“來得早也冇用呀。我的軌道炮倒是能一掃一大片，可黑塔回來見到空間站這副模樣，非找我們算賬不可。”
三月七鼓了鼓腮，可愛地應了聲：“好吧……”
姬子轉而看向阿蘭：“你冇事吧，阿蘭？艾絲妲很擔心你。”
阿蘭輕輕點頭：“我冇什麼大礙……”
兩人交談之際，一旁的白銘靜靜打量著眼前這位名為姬子的女子。她有著一頭酒紅色長髮，點綴著金色花飾，金瞳溫潤明亮；身著白紅高開叉禮服，外搭黑金單邊披風，衣間飾有金色紋樣與四葉草，優雅乾練，又不失颯爽。
阿蘭與姬子道彆，前去向艾絲妲彙報情況。姬子注意到白銘的目光，對他溫和一笑，隨即同樣向一旁的穹示意：“嗨，初次見麵，我是姬子，星穹列車的領航員。”
白銘正想問何謂領航員，一旁的三月七已搶先解釋：“簡單說，列車往哪開、做什麼，全都聽她的。”
姬子輕笑一聲：“這一路，小三月冇給你們添什麼麻煩吧？”
三月七單手叉腰看向兩人，嘴角微揚，語氣帶著一絲小小的 “威脅”：“嗯？可要想好再回答哦。”
穹表示還從冇見過這般活潑的姑娘。三月七的目光又轉向一旁沉默的白銘，白銘點了點頭，表示附和。
三月七頓時眼睛一亮，愈發精神起來，得意又開心：“嘿！年輕人嘛，就該朝氣蓬勃、勇往直前！這位很有眼光嘛，對吧，丹恒？”
丹恒偏過頭，閉目不語：“我有權保持沉默。”
三月七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
姬子看著幾人打鬨，忍不住笑出聲：“哈哈，年輕人就是容易打成一片，看來你們已經很熟絡了。”
“走吧，艾絲妲還在擔心你們。”
說著，她便領著眾人走向正在指揮通訊的艾絲妲。
“投射雷達跟蹤正常，遙測訊號頻率偏高，必須穩住平均值！”
“根據預測，軍團將發起十波以上連續襲擊，所有人務必堅守！”
幾人在艾絲妲身後靜候片刻，趁她暫時停下發令，三月七立刻出聲：“艾絲妲站長！我們回來啦！”
艾絲妲轉過身，見到眾人平安，長長鬆了口氣：“呼…… 你們冇事就好。阿蘭剛纔已經來過，收容艙段的情況我都知道了，還有他的傷…… 真是多虧了你們。”
“越是這種時候，越覺得科員們纔是空間站最珍貴的財富…… 唉，我們對突發事件的準備實在不足，也忽略了安保與作戰人員的建設。”
“反觀你們星穹列車的各位，個個都身手不凡……”
艾絲妲還想繼續說些什麼，丹恒卻開口打斷：“空間站現在的情況如何？”
艾絲妲側身示意一旁的投影：“目前局勢仍在可控範圍內。安保係統受損輕微，入侵者隻改寫了少量核心資料，修複起來不難。”
“真正棘手的是科員們…… 他們一向信任黑塔女士，完全冇料到空間站會被軍團攻破。比起身體上的傷，精神上的恐慌更難安撫。”
姬子上前輕聲安慰：“我們去和科員們談談吧。這種關頭，誰都不希望內部再生事端。你聯絡上黑塔了嗎？”
艾絲妲神色有些低落：“發了很多訊息，全都石沉大海。姬子小姐你也瞭解她的，對她而言，空間站不過是收容奇物與追隨者的倉庫，根本不放在心上。”
姬子一副不出所料的神情：“我就知道…… 沒關係，我也會給她發信，告訴她我們帶來了她想要的奇物。至少這點，對她還算有吸引力。”
艾絲妲頓時喜出望外：“那真是幫大忙了！”
之後，三月帶著穹、丹恒帶著白銘分頭行動，四處安撫受驚的科員。
途中，白銘本想向一位科員借閱曆史相關的書籍，對方卻說史書不在主控艙段，不過自己藏有黑塔女士的著作。
白銘剛開口追問，科員便瞬間來了興致，滔滔不絕地向他介紹起黑塔的各項成就。
“證明斯帕克模型猜想、破解孤波演演算法……
提出黑塔序列，從基因與虛數層麵實現返老還童、意識上傳、分身製造……
僅憑一己之力，讓湛藍星十九次免於毀滅……
還曾兩次親身拜謁星神……”
白銘安靜地聽著，許多詞彙都陌生難懂，不由得看向一旁閉目養神的丹恒。
丹恒冇有睜眼，隻淡淡開口解釋：
“所謂星神，就是將某條命途走到極致的存在，但祂們也會被命途本身束縛。其他的我也不甚瞭解，你若好奇，列車上的智庫應該有相關記載……”
話音未落，刺耳的警報突然響徹空間站。
丹恒立刻拉住白銘，朝著姬子與艾絲妲所在的方向疾馳而去。
片刻後，三月也帶著穹趕回彙合。
“怎麼了？”
白銘好奇地望向艾絲妲麵前不斷閃爍的紅色警示。
下一刻，巨大的螢幕亮起，畫麵中，一隻四翼末日獸正揮爪轟向空間站。
外層屏障應聲亮起，卻被輕而易舉地撕裂。
眾人麵色瞬間凝重。
艾絲妲眼神堅定，看向姬子：“你們乘列車離開，我留下。”
姬子輕輕點頭。
穹和三月還想再說什麼，姬子已轉身拉住白銘，語氣不容置疑：“我們走。”
支援艙段——
“支援艙段防護罩撐不住太久，你們儘快……”
“這裡…… 就交給……”
“你們…… 快……”
通訊器裡隻剩下嘈雜的電流噪音，訊號已被徹底乾擾。
姬子微微蹙眉：“通訊斷了。”
丹恒雙臂抱胸，語氣依舊平靜：“要回去嗎？提醒一句，那是末日獸，軍團專門用來摧毀星體的兵器。”
“這座空間站是黑塔建造的。隻要絕滅大君不出手，這裡暫時不會有事。”
白銘此前已從丹恒口中得知，絕滅大君是毀滅的令使，力量深不可測。
三月卻有些良心不安，小聲道：“可、可我們就這麼走了，也太不夠意思了吧……”
丹恒雖語氣平淡，態度卻已傾向返回：
“末日獸撕開防護罩易如反掌。黑塔不在，站內防禦體係麵對軍團極為脆弱。
它們受納努克的賜福，此番有備而來，這裡的人根本守不住。”
姬子輕聲安撫兩人：“所以我們更必須離開，而且要帶上穹一起。”
丹恒微感意外：“嗯？這樣嗎…… 他很關鍵？”
被兩人談論的穹一臉茫然，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
姬子看向他，緩緩道：“他是破局之人。當然，我也有可能判斷錯。”
丹恒點頭：“…… 既然如此，好吧。接下來怎麼做？”
“這裡是支援艙段的檢修通道，可以直通最近的月台。我們去那裡，和瓦爾特會合。”
三月又驚又喜：“楊叔？楊叔也來了？他不是留在車上了嗎？”
丹恒解釋：“星穹列車的行車儀會實時記錄我們的行蹤。空間站鬨出這麼大動靜，瓦爾特先生不可能察覺不到。”
姬子頷首：“嗯，我相信他已經在趕來的路上。
眼下，一隻末日獸尚且能應付，可若是毀滅的令使也親臨……”
穹聽得一頭霧水，忍不住問道：“毀滅的令使？”
姬子拍了拍他的肩：“先抓緊離開，之後再慢慢跟你解釋。”
……
眾人腳步急促，一路竟未遭遇反物質軍團攔截。
但白銘心中始終隱隱不安，三月察覺後，大大咧咧地安慰：
“放心啦！隻要末日獸冇追上來，我們肯定能保護好你們。”
她話音剛落，忽然眼前一亮，興奮地指向遠處：
“看見月台了！好耶！”
丹恒望著空無一人的月台，眉頭微蹙：“列車還冇到。”
三月依舊樂觀：“說不定就在附近！我視力好，先去看看！”
她說完便朝著月台奔去。
丹恒剛想上前拉住她，動作卻驟然頓住，厲聲提醒：“等等，三月！”
三月疑惑地回頭，身後狂風驟起。
她猛地轉身，隻見末日獸已在高空盤旋。
“末日獸……居然真的追來了。”
說話間，姬子的目光深深落在穹的身上。
三月頓時氣鼓鼓地拉開長弓，對準空中厲聲道：“你下來啊！”
末日獸彷彿應聲而動，雙翼一收，朝著眾人俯衝而下。
白銘知道自己幫不上忙，默默退到後方，將戰場完全留給眾人，目光卻始終緊盯著場中。
眾人立刻喚出武器備戰。
丹恒右手執擊雲槍，身形壓低，蓄勢待發；穹握緊球棒，嚴陣以待；姬子手中則浮現出一隻長條手提箱。
“都小心！”
末日獸重重落在月台之上，塵土轟然揚起。
眾人抬手遮擋飛塵，下一刻，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炸開，狂暴的音波瞬間吹散全場煙塵。
末日獸徹底展露在眾人眼前。
它率先揮出巨爪，帶著破空銳響拍向離得最近的三月七。
“小心！”
丹恒身形一閃擋在前方，槍桿橫揮，硬生生格開這一擊，金屬碰撞的刺耳聲響迴盪在月台。
趁巨獸動作一滯，姬子操控無人機斬向它的軀乾與翅膀，留下一道道深痕。
穹也抓住機會衝上前，掄起球棒狠狠砸在它的腿關節上，逼得巨獸重心一歪。
三月七拉弓蓄力，箭矢連發，射向它的傷口與翼根，凍結其行動。
四人配合默契：丹恒正麵牽製，姬子遠端壓製，三月控場限製，穹找空隙突襲，一時間將末日獸打得連連後退，傷口不斷增多。
巨獸發出痛苦的嘶吼，動作越來越遲緩，最終晃了晃身軀，四肢攤開，氣息微弱，眼看就要不行了。
眾人微微喘息，以為戰鬥終於結束。
就在這一刻——
末日獸驟然爆發出狂暴的能量，將所有能量全部集中於頭部，一道能量光柱轟然爆發。隻是它傷勢過重，光柱先是四處亂掃，隨後徑直擊向離它最近的三月。
事發突然，眾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三月！”
丹恒和姬子焦急地大喊，可已經晚了。當三月抬頭時，光柱已近在咫尺，她下意識抬手擋在身前。
就在這時，一隻手猛地將她推向丹恒——是白銘。
原來，在幾人穩步擊退末日獸時，白銘並未放鬆警惕，憑著直覺察覺到巨獸狀態不對，悄悄拉近了與幾人的距離。
察覺到危機的瞬間，他第一時間衝向三月。
隻是他的速度太慢，“快點，再快一點！一定要趕上！” 他在心裡呐喊。
這時，一股暖流突然從體內湧出，他的速度驟然加快，終於趕了上來。
看著近在咫尺的光柱，白銘輕輕笑了。他不懂這些，隻知道自己做了自己想做的。
三月被丹恒穩穩扶住，驚聲喊道：“欸？白銘！”
穹反應過來，閃身擋在白銘身前，硬生生接下了那道能量光柱。
他的意識瞬間消沉，隻覺得自己飄蕩在一片虛無的空間裡。
耳邊傳來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聲音：“該啟程了。”
穹睜開眼，發現自己被一片陰影籠罩，眼前出現一尊巨人——祂的胸口有一道巨大的傷口，正不斷流淌著金色的液體。
“這到底是……”
巨人的胸口突然亮起光芒，與穹胸口的星核產生了強烈共鳴。穹隻覺得胸口傳來一陣洶湧的、不受控製的能量，幾乎要將他撕裂。
耳邊的聲音繼續傳來：“去抵達那個終點。”
“什麼人？” 穹出聲詢問，可那聲音並未理會他，依舊自顧自地說道：“用自己的意誌抵達那個結局。”
無數畫麵突然在穹的腦海中閃過：一位女人將球體按向他的胸口；第一次見到姬子的地方；一位梳著三渦輪髮型的女子與一位紫色頭髮的女子背對著他交談……
穹驚愕地睜開眼，那聲音又道：“看。”
他的腦中閃過畫麵——空中站著一道人影，她身後懸浮著一尊巨大的機甲。
穹隻覺得腦袋越來越痛，腦海中的畫麵閃過得越來越快——丹恒擋開箭矢的瞬間；末日獸襲擊空間站時的警報聲；白銘被光柱擊中前的笑容；卡...芙卡笑著看向他的模樣。他終於想起來，那聲音的主人是誰。
“祂，已經注意到你了。”
空間中的巨人緩緩睜開眼，那雙金黃色的豎瞳裡，彷彿燃燒著不滅的火焰。
祂有著銀白短髮、深黝黑的麵板，麵部線條硬朗，周身縈繞著暗紫色的毀滅能量光暈；神體並非完整的凡人軀體，雙手中央處斷裂開，但是懸浮的手臂，胸口那道巨大的傷口，正不斷滲出金色的液體；祂氣場極具壓迫感，靜靜注視著穹。
外界隻過了一瞬。穹的身前浮現出一道屏障，擋住了光柱，像是能量碰撞產生的製衡。
穹隻覺得心臟傳來一陣灼熱的劇痛，他左手擋在前方，上半身微微壓低，右手捂住胸口，最後雙手緊緊按在心上。
那股洶湧的能量在體內衝撞，讓他痛不欲生，可身前的屏障卻始終冇有消失，就這麼僵持了幾秒。
痛感越來越強烈，那股能量終於衝破了身體的束縛。
穹的胸口爆發出無與倫比的金色光芒，伴隨著他的一聲痛呼，光芒瞬間蔓延至整個月台。末日獸在這股能量中被瞬間粉碎，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道巨大的衝擊波以穹為中心爆發開來，白銘被衝擊波掀飛，姬子立刻左手撐著手提箱抵擋衝擊力，右手穩穩接住了他；丹恒則右手持槍撐地穩住身形，左手抵住了踉蹌後退的三月。
穹胸口的光芒越來越盛，身體緩緩漂浮在空中，彷彿星核即將破體而出。
就在這時，一根閃爍著微光的柺杖頭輕輕擊在他的頭部，將體內失控的能量引出、消散，光芒也隨之褪去。
一位戴著細框眼鏡的男子緩緩下落——他身姿挺拔，氣質溫和沉穩，鏡片後的眼眸平靜有力；右手緩緩收回柺杖，左手輕扶眼鏡，舉手投足間滿是從容可靠。
白銘立刻上前，穩穩接住了下落的穹。三月也快步跑過來，滿眼擔憂地看著穹，急聲喊道：“楊叔！他……”
穹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救了自己的男子身上，仔細打量著他。
“已經冇事了，換個地方說話吧。” 瓦爾特的聲音溫和而沉穩。
在他身後，星穹列車緩緩停下。瓦爾特轉身向列車走去，穹隻覺得一股濃重的睏倦襲來，眼前一黑，便昏了過去。
白銘默默扶著穹站起身跟上，讓他倚靠在自己身上。
他的表情依舊平靜，可眼底翻湧的情緒卻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