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卿淩厲如劍的目光迅速掃過戰場。
不遠處,那個紫發紫眸、神情淡漠的卡芙卡,他自然認得。
而正在交手的兩人……其中一個,黑髮赤眼,神情癲狂,正是從幽囚獄逃脫的重犯,卡芙卡的同夥——刃。
至於另一個……
彥卿的目光鎖定在丹恆身上。
這個穿著樸素青袍的青年,氣息內斂,眼神沉靜,手中的長槍也非凡品。
看起來似乎是被捲入的遊客?
“跟在景元邊上的小子?”刃的聲音冰冷刺骨,如同寒鐵摩擦。
戰鬥被強行打斷,那股即將宣洩的瘋狂如同被堵住的火山,讓他赤紅的眼眸中燃燒著更加暴戾的怒火。
“他沒有教過你嗎?”刃的聲音帶著極致的嘲諷和殺意,“不要招惹……不可戰勝的敵人!”
“不可戰勝?我聽不懂。”彥卿的眉頭瞬間蹙緊,清秀的臉上掠過一絲明顯的不快,彷彿被戳中了什麼心事。
他冷哼一聲,抬手,一柄環繞的飛劍“唰”地一聲落入掌心,劍尖直指刃,森然劍氣勃發:“通緝犯,束手就擒!”
同時,他的目光帶著警告意味地瞥向丹恆,語氣稍緩,卻依舊不容置疑:“另一位也請走遠一點,待會刀劍無眼,若是傷到閣下……”
然而,就在他目光再次掃過丹恆的臉龐時,一絲熟悉感湧上心頭。
少年的瞳孔微微收縮,眉頭鎖得更緊,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不對……你……”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丹恆的麵容,帶著深深的困惑和驚疑,“我是不是在哪……看到過你?”
“先別說這些了,小心!”丹恆的警告聲陡然響起!
就在彥卿因那莫名的熟悉感而心神微分的剎那,刃動了。
他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抓住了這轉瞬即逝的破綻。
支離劍爆發出刺目的血光,帶著撕裂一切的尖嘯,以超越之前任何一次的速度,如同瞬移般直刺彥卿毫無防備的咽喉。
彥卿臉色劇變。他雖立馬催動周身的飛劍格擋,但倉促間形成的防禦劍幕,恐怕難以完全擋下這凝聚了刃所有瘋狂與殺意的致命一擊。
千鈞一髮之際!
丹恆的身影閃至彥卿身前。
擊雲化作一道銀色的閃電,帶著龍吟般的破空聲,由下至上猛地一記精準無比的上挑!
“鐺——!!!!”
長槍挑開了這一劍。
彥卿穩住身形,看著擋在自己身前、手臂微微顫抖卻依舊緊握長槍的丹恆,少年眼中的驚疑瞬間被凝重取代。
“多謝!”彥卿沉聲道,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專註,“看來閣下也非等閑之輩,既然如此請隨彥卿一道拿下這惡徒,事後必有重謝。
他沒有再糾結那點熟悉感,身周懸浮的飛劍嗡鳴震顫,森寒的劍氣瞬間瀰漫開來,將周圍空氣的溫度都驟然降低。
數道冰藍色的劍氣如同靈蛇般率先激射而出,直取刃的下盤,試圖凍結他的行動。
丹恆沒有回答,但擊雲槍再次揚起,槍尖鎖定刃的要害。兩人雖無言語,卻在瞬間達成了某種默契。
戰鬥,從死鬥變成了圍剿!
刃麵對兩位強敵,非但沒有懼色,反而發出更加癲狂的大笑,“來得好!一起上吧!讓我殺個痛快!”支離劍舞動得如同血色風暴,竟同時迎向丹恆的槍影和彥卿的飛劍。
一時間,鱗淵境入口的海岸化作了狂暴的戰場。
槍影如龍騰淵,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森寒劍氣如同風暴,所過之處礁石凝結冰霜;而狂暴的血色劍光則如同無間劍樹,似要斬斷一切。
三種截然不同的力量激烈碰撞、絞殺,金鐵交鳴聲、劍氣破空聲、刃的狂笑聲與怒吼聲混雜在一起,震耳欲聾。
彥卿的身法靈動如風,在劍影間急速穿梭,飛劍在他精妙的操控下如同穿花蝴蝶,時而成陣絞殺,時而分散突襲,冰寒劍氣不斷遲滯著刃的動作,給丹恆創造攻擊機會。
丹恆則憑藉著對刃戰鬥方式的深刻瞭解,槍槍致命,精準地抓住彥卿製造的每一個破綻,擊雲槍如同蒼龍,一次次在刃身上留下新的創傷。
刃的身上不斷增添著新的傷口,冰霜凍結了他的部分肢體,又被狂暴的力量震碎。
鮮血染紅了他大半邊身體,但他彷彿感受不到痛苦,力量、速度、乃至那種不顧一切的瘋狂竟在不斷提升。
支離劍每一次揮動都帶著同歸於盡的氣勢,逼得丹恆和彥卿不得不暫避鋒芒。
戰鬥陷入了更加兇險的僵持。
然而,就在一次三方力量激烈碰撞、氣浪翻滾的瞬間,刃那赤紅的眼眸中,一絲狡詐與極致的瘋狂如同毒蛇般閃過。
他似乎完全無視了彥卿從側麵襲來的三道淩厲冰劍,將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殺意、所有的瘋狂,都孤注一擲地灌注在了支離劍上。
目標,赫然是剛剛硬撼了他一劍、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丹恆!
“小心!”彥卿驚覺不妙,厲聲示警,操控飛劍全力刺向刃的後心,試圖圍魏救趙!
但,太晚了!
刃猛然將劍擲出,如同飛梭一般向著還未站正的丹恆飛去。
噗嗤——
一聲令人牙酸的、血肉被利器貫穿的悶響,清晰地蓋過了所有的喧囂。
丹恆的身體猛地一僵,所有的動作都停滯了。
他低下頭。
一截劍柄,正插在胸口處,而劍刃,已然穿胸而過。
“你……!”彥卿目眥欲裂,他竟然在自己眼皮底下,在自己的圍攻之中,重創了要保護的人?
然而,就在這時。
異變陡生。
一股無法形容的的威壓,驟然從丹恆身上爆發開來。
那威壓古老、蒼茫、尊貴,帶著淩駕於眾生之上的威嚴。
胸口被貫穿的丹恆並未倒下,他依舊站立著,周身開始縈繞起淡淡的、如同水波流轉般的青金色光暈。
那雙原本墨藍色的眼眸,此刻深處彷彿有金色的火焰在燃燒,瞳孔竟隱隱有向豎瞳轉變的趨勢,額頂竟不知何時生出了龍角。
與此同時,鱗淵境那原本規律拍岸的海潮,驟然變得狂暴而有序,巨大的浪濤轟鳴著,層層疊疊地湧向海岸,彷彿在朝拜它們的君王。
水流聚成一朵青蓮,將丹恆的身影托起,他的眼神如睥睨般看向那始作俑者——刃。
“哈……哈哈哈哈!”,而刃非但沒有恐懼,反而爆發出更加癲狂、更加快意的大笑!那笑聲中充滿了扭曲的滿足感。
他轉頭,赤紅的眼眸如同燃燒的炭火,死死盯住一臉驚愕的彥卿,用略帶嘲弄的語氣向他介紹著:
“小子!看清楚了,站在你麵前的是誰?”
“他便是是身犯十惡逆,叛出仙舟,掀起動亂,被永世放逐的罪人!”
“持明龍尊——飲月君。”
“如何?你以為潛入仙舟的,隻有獵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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