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墟中央的空氣像凝固了一樣。
那些僵立的身影,那些驚恐的眼神,那些再也無法偽裝的演員們——所有人都在看著那個金髮的小姑娘。
她站在那裏,身形嬌小,看上去弱不禁風。
但剛才那一幕,已經深深刻進了每個人的腦海裡。
那個親手殺死過無數人的兇徒——就那樣消失了。
像一抹被擦掉的灰塵。
“還有誰想試試?”
愛麗絲的聲音很輕,卻像驚雷一樣在每個人耳邊炸響。
沒有人動。
沒有人敢動。
那些兇徒們僵在原地,手裏的武器彷彿成了燙手的山芋。
遠處,懸浮車的車門被推開。
布巴布踉蹌著從車裏爬出來,兩條腿軟得像麵條。
他扶著車門,勉強站穩,那張臉上的血色已經褪得乾乾淨淨。
“金、金絲雀女士……”他的聲音在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這、這是個誤會……我可以解釋……”
愛麗絲沒有看他。
她隻是抬起手,打了個響指。
清脆的聲響在廢墟間回蕩。
遠處,一個黑點正以驚人的速度朝這裏逼近。
那是一個高速飛行器,機身上印著星際和平公司的標誌。
它呼嘯著掠過廢墟上空,在眾人頭頂盤旋了一圈,然後緩緩降低高度。
所有人都看到了——飛行器的下方,用特製的合金束具吊著一個掙紮的身影。
那是一個壯碩的男人。
他的雙手被反剪在身後,雙腳也被牢牢捆住,整個人像一隻被捕獲的野獸一樣懸在半空。因為高速飛行的摩擦,他的身上多處燒傷,衣服冒著煙,麵板上甚至能看到焦黑的痕跡。
飛行器懸停在離地麵約三米的高度。
然後,鋼纜被解開。
那個身影重重地摔在地上,揚起一片灰塵。
他在地上翻滾了兩圈,勉強撐起身體,抬起頭——
那張臉。
從眉骨一直延伸到下頜的猙獰傷疤。
是疤臉。
布巴布的瞳孔猛然收縮。
他張大了嘴,喉嚨裡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嗚咽,整個人軟軟地癱坐在地上。
疤臉憑藉強悍的身體素質艱難地抬起頭,看向周圍。
那些他熟悉的手下們,此刻正像雕塑一樣站在原地,沒有一個人敢動。
甚至有人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那個金髮的小姑娘身上。
那雙眼睛裏,沒有了昨晚的囂張,沒有了方纔的貪婪,隻剩下純粹的、**裸的恐懼。
“你……你怎麼……”
愛麗絲沒有回答他。
她隻是低下頭,看著這個狼狽不堪的男人。
“安博·克勞德。”她說,聲音平靜得像在念一份檔案,“化名‘疤臉’,最初的罪行已不可考,曾在塔利亞活動,在一次地盤爭奪中被趕了出來。”
“共參與過七十三起針對星際和平公司運輸船的劫掠行動,造成公司員工死亡四百二十七人。後流竄至阿泰拉,建立非法武裝組織,控製周邊二十三處流民聚居地,奴役人口超過兩萬人。”
她頓了頓。
“你手上有多少條人命,你自己還記得嗎?”
疤臉的嘴唇在顫抖。
那雙眼睛裏,所有的自尊與高傲都被剝離乾淨,隻剩下最原始的恐懼。
“你昨晚是說,想看看我有什麼本事吧?”
愛麗絲微微歪了歪頭,像是在打量什麼有趣的東西。
“現在,看到了嗎?”
疤臉的喉嚨裡發出一聲嘶啞的嗚咽。
他拚命掙紮,想要站起來,想要逃跑,想要做點什麼——
但那合金束具牢牢鎖著他,讓他動彈不得。
“昨晚的計劃很周密。”愛麗絲繼續說,“讓布巴布把我約出來,派人在暗中觀察。如果我不好惹,就配合演一場戲;如果我隻是個會耍小把戲的軟柿子——”
她頓了頓。
“就從我身上榨出更多的油水,然後遠走高飛。”
疤臉的瞳孔猛然收縮。
她怎麼知道?她怎麼可能知道?
“你以為你們的談話很隱秘?”
愛麗絲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絕望的篤定。
“你以為在這顆星球上,有什麼事能瞞過我?”
她轉過頭,目光掃過那些僵立的身影,掃過那些驚恐的眼神,最後落在不遠處那個已經完全癱軟的布巴布身上。
“還有你,布巴布先生。”
她的語氣依舊平靜,卻讓布巴布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我之前一直在想,一個星球,怎麼會亂成這個樣子?政府的無能可以理解,但不應該無能到這種程度。”
她頓了頓。
“直到我讓人去查了查你的履歷。”
“不是能力問題。”愛麗絲說,“是立場問題。”
“你上任之後做的最多的事,不是管理這顆星球,不是保護這裏的人民,而是排擠那些真正想做事的人。把他們趕走,把他們的位置換給自己的人。而那些‘自己人’,除了會阿諛奉承,什麼都不會。”
“你把這顆星球當成了什麼?自己的私人領地?斂財的工具?還是和疤臉這種人做交易的籌碼?”
她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像一把鈍刀,一刀一刀地割在布巴布身上。
“我給過你機會。”
愛麗絲收回目光,不再看他。
“是你自己沒有把握住。”
布巴布徹底癱倒在地。
他無法辯解,無力辯解,因為那些話,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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