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的天光透過客棧的窗欞,在地板上投下慵懶的光斑,空氣中浮動著細微的塵埃,緩慢盤旋。
愛麗絲正愜意地趴在床鋪上,臉頰枕著手臂,另一隻手輕輕翻過手中書頁。那是一本仙舟流行的武俠小說《滄浪劍俠》。
小說情節正到精彩處,俠客與宿敵在雲海之巔對峙,劍氣縱橫,字裏行間透著一股悠遠又激昂的意韻。
她看得入神,連翻身的動作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先是微微向左偏了偏身子,讓壓麻的右臂得以放鬆,隨即又因為某個打鬥描寫過於精妙而情不自禁地往前湊了湊。
而與之相對的,房間另一頭,伊迪絲正經歷著一段漫長的無聊時光。
她先是學著愛麗絲的樣子趴了一會兒,但不到五分鐘就耐不住了,騰地坐起來,開始在並不寬敞的房間裏踱步。
腳尖點過地板的光斑,數著木質紋理的節疤,走到窗邊戳戳盆栽裡半蔫的綠蘿葉子,又轉回來,拿起桌上一個空茶杯在指尖轉來轉去,試圖讓它像幻戲裏的雜耍藝人那樣立著旋轉,結果“叮噹”一聲掉在托盤裏。
她嘆了口氣,百無聊賴地蹲在椅子上搖搖晃晃,椅子腿與地麵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就在這時,窗外隱約傳來遠處雲騎列陣排演的喧囂聲。
伊迪絲耳朵動了動,猛地從椅子裏彈起來,幾步就輕盈地躍到床邊。
“演武儀典要開幕了哦。”,她湊到愛麗絲耳邊,聲音相當雀躍,斯科特那茬子事情結束之後,她可少了好多樂子,這幾天都要閑得長蘑菇了。
“嗯。”愛麗絲頭也沒抬,隻是淡淡地應了一聲,目光依舊粘在書頁上。
仙舟的武俠小說別有一番韻味,將長生種特有的時間感與江湖恩怨、武道追求結合,她這幾天看得有些入迷。
隻是……她忍不住又翻回扉頁,看了眼作者標註的連載資訊:首章發表於一百八十年前,最新更新於七個月前,狀態:穩定連載中。
愛麗絲沉默了一下。幾個月才更新一次,在仙舟的定義裡竟然算“穩定”。這種屬於長生種獨有的時間觀,讓她這個沉睡了更久遠的“古人”都感到些許微妙的不適應。
這要是個短生種追文,豈不是追到墳裡都完結不了?她輕輕搖了搖頭,將這個無厘頭的念頭甩開,翻回了自己閱讀到的最新內容。
“喂,你的反應好平淡啊。”伊迪絲不滿地嘟囔,乾脆也趴到了床邊,伸出手指,一下下戳著愛麗絲軟乎乎的臉頰。
愛麗絲既不躲也不惱,眼睛還盯著書,隻是隨著戳動,臉頰微微凹陷又彈起,然後鼓起了腮幫子,試圖讓臉頰變硬些,抵禦那煩人的戳弄。
“這可是演武儀典哦,據說是仙舟最盛大的典禮之一,各方勢力雲集,比武論劍,聽起來就很有意思誒。”
伊迪絲堅持不懈,換了個地方戳那鼓起的腮幫子。
“再盛大、再有意思我們也隻是去當觀眾,”愛麗絲終於翻過一頁,吐出了嘴裏的氣體,側過臉看向伊迪絲,眼睛裏映著窗外的光,“倒也沒必要那麼在意吧?”
她對圍觀盛會本身興趣不大,更喜歡現在這樣無人打擾、沉浸於故事世界的悠閑時光。
“你竟然就隻滿足於當一個觀眾嗎?”伊迪絲的聲音陡然拔高,手指戳臉的力道也加重了點,身體前傾,幾乎把上半身都壓在了床沿,“這麼好玩的事,當然得去摻一腳啦!光看著多沒勁!”
愛麗絲終於捨得將目光從小說上移開,視線轉向近在咫尺的、寫滿搞事慾望的另一張臉,直勾勾地看著她:“你要做什麼?”
這傢夥……明明誕生於自己的記憶,可除了這副皮囊,性格喜好簡直南轅北轍。
而且作為記憶的造物,卻反而滿腦子找樂子,創造她的真的是記憶星神而不是歡愉星神嗎?愛麗絲內心泛起一絲無奈的嘀咕。
“這可是擂台誒!”伊迪絲興奮地撐起身子,雙腿在空中無意識地晃了晃,雙眼放光,彷彿已經看到了鑼鼓喧天、旌旗招展的場景,“各方豪傑雲集,刀光劍影,決勝高下……這不就是你正在看的小說裡的情節嗎?”
“現在這活生生的場景就在眼前,不去親自體驗一下,豈不是辜負了這場盛會?”
“你的意思是,我?參賽?”愛麗絲放下書,徹底坐起身,背靠著床頭,無奈地扶住額頭,“那對其他人來說也太不公平了吧?”
一位令使跑去和普通人打擂,這畫麵想想都有些荒謬,純粹是欺負人了,愛麗絲可拉不下這個臉。
“哎呀,當然不是讓你本人直接上場啦!那樣多沒懸念。”
伊迪絲連忙擺手,隨即又神秘兮兮地湊近,幾乎把嘴唇貼到愛麗絲的耳朵上,壓低了聲音,嘰嘰咕咕地說了一長串話,
愛麗絲起初微微蹙眉,但隨著伊迪絲條理清晰的講述,她的眉頭漸漸舒展,甚至有了些躍躍欲試的神情。
這個方式……好像也不是不行。
“先說好,不許給我搞其他小動作。”,愛麗絲嚴肅說道,隨即摸了摸下巴,“其他的……我試試看。”
“好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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