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我的劍!”
清晨,一聲穿透力極強的驚呼猛地撕裂了客棧走廊的寧靜,緊隨其後的是一陣慌亂的、彷彿什麼東西被撞倒的悶響。
星正夢見自己在一片由垃圾堆成的海洋裡暢遊,眼看就要抓住那與眾不同、金光閃閃的至臻垃圾時……
“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毫不留情地將她從美夢中拽了出來。
“星,星!快醒醒!不好了!出大事了!”
門外傳來三月七帶著哭腔的喊聲,伴隨著更加用力的拍門。
星艱難地撐開彷彿被膠水黏住的眼皮,看了一眼窗外才剛泛出魚肚白的天色,痛苦地呻吟了一聲,用枕頭捂住腦袋。
但門外那位顯然不打算放棄。
“星——!”
“……來了來了……”星有氣無力地應著,頂著一頭亂髮,趿拉著鞋子,夢遊般晃到門邊,拉開了門。
門外的三月七穿著一身皺巴巴的睡衣,頭髮炸毛,懷裏緊緊抱著她那對雙劍,漂亮的臉蛋上寫滿了驚慌和委屈,眼圈都有些發紅。
“大清早的,幹什麼啊……”星打了個巨大的哈欠,揉了揉眼睛,“這才幾點……你做噩夢了?”
“什麼做噩夢,是噩夢成真了!”,三月七急得直跺腳,一把將懷裏的劍塞到星眼前,幾乎要戳到她的鼻子,“你看,我的劍!我的劍它現在不是我的劍了!”
星被嚇得往後一跳,徹底清醒了:“喂!別亂揮!很危險的!一個不小心,我可就要從星變成日生了……”
她心有餘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對劍的威力她可是親眼見過的。
“不是,我不是要砍你。”
三月七也意識到自己動作太大,連忙把劍收回,但情緒依舊激動,“我是說,劍不對了!你看這裏——”
她指著右手那把劍的劍柄處,“我之前自己畫了朵小梅花,就畫在這裏,雖然畫得不太好……可現在,它沒了!”
星眯起眼睛,湊近看了看。
劍柄光滑,木質紋理清晰,哪裏有什麼梅花的痕跡,乾淨得像剛出廠。
“還有那個能力!”,三月七繼續控訴。為了證明,她左右看了看,發現走廊角落有個廢棄的、用來固定花盆的小木墩。
她走過去,深吸一口氣,用左手劍朝著木墩邊緣用力一劈——
木墩被砍出一道不深不淺的痕跡,木屑飛濺。但預想中那種切豆腐般順滑的感覺卻沒有出現。
“你看,完全不一樣了——”三月七甩著手,“這根本就是假的,我的劍被掉包了!”
星的睡意這下徹底沒了。
她皺起眉頭,腦子飛快轉動:“掉包?誰會幹這種事?而且還專門挑你的劍……”
她幾乎立刻就想到了那個名字,“斯科特!肯定是那個壞東西乾的!好傢夥,動作夠快的啊……這是眼看打不過,開始玩陰的了?”
“我要去當麵找他對質!”三月七氣得臉蛋通紅,攥緊了拳頭,“太過分了!打賭就打賭,偷東西算什麼本事!”
“走,叫上雲璃和彥卿!”星也來了火氣,迅速回屋套上外套,“人多勢眾,看他怎麼抵賴!”
片刻之後,一行四人浩浩蕩蕩地殺向了星際和平公司在星槎海租賃的別苑。
別苑門口,兩名公司雇傭的守衛試圖阻攔,但在星的球棒麵前也隻能乖乖讓開。
眾人剛踏入前院,就看到了令人略感不適的一幕。
斯科特專員正站在他那台擦拭得一絲不苟的機甲旁。
他背對著門口,微微仰著頭,一隻手輕輕地、幾乎可以稱得上是溫柔地撫摸著機甲小腿部位冰冷的金屬外殼。
那動作緩慢而專註,指尖順著裝甲板的接縫遊走,彷彿在對待自己的戀人。
陽光照在他側臉上,可以清晰地看到他嘴角掛著一絲……滿足的、甚至有點陶醉的微妙笑容,眼神專註得有些異常。
“咳!”,星受不了了,感覺有點噁心,於是用力咳嗽了一聲,打破了這詭異的寧靜。
斯科特身體微微一僵,迅速收回手,臉上的表情在轉身的瞬間切換成了帶著點虛偽的微笑:“喲?這不是星穹列車的諸位,還有羅浮的朋友嗎?這麼大清早的,有何貴幹啊?”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尤其在看到三月七腰間懸掛的那對仿製劍時,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得意,但被他很好地掩飾住了。
“斯科特!是不是你偷了我的劍!”三月七可沒心思跟他客套,直接上前一步,指著他的鼻子質問,小臉因為憤怒而漲得通紅。
“偷?劍?”斯科特故作茫然地攤開雙手,語氣誇張,“三月七小姐,這話從何說起?我斯科特可是銀河好公民,遵紀守法得很,偷竊這種下作的事情,怎麼可能與我有關?”
“你少裝蒜!”星冷哼一聲,走上前和三月七並肩,“昨天小三月那對寶貝劍還好好的,今天就變成假貨了!除了你,還有誰會處心積慮地打這對劍的主意?不就是怕輸嗎?”
“怕輸?哈哈,笑話!”斯科特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聲音拔高了幾分,“咱們公司機甲天下無敵!需要怕你們?至於劍……”
他故意拖長了調子,目光落在三月七腰間:“三月七小姐,你的劍,不是好端端地掛在身上嗎?怎麼,還想汙衊我不成?這可不好,年輕人啊,要有點道德底線啊。”
“你!”三月七氣得渾身發抖,一把抽出那對仿製劍,“這根本就不是我原來的劍!我原來的劍是……是……”
她卡殼了,要是如實說出來,那自己用“神器”去跟人打賭,好像有點……勝之不武?
看到她語塞,斯科特臉上的得意之色更濃,他慢悠悠地踱了一步,這次乾脆直接坐在了機甲的腿部裝甲上,彷彿那冰冷的金屬能給他帶來無窮的信心和底氣。
“是什麼?說不出來了吧?”
斯科特聳聳肩,語氣帶著譏誚,“我看啊,就是某些人臨陣磨槍,發現賭約要輸,自己心裏沒底,就編造個藉口,想提前找退路,或者乾脆汙衊對手,好取消賭約吧?這種伎倆,我見得多了。”
“你胡說八道!”三月七急得眼圈又紅了,她轉向雲璃和彥卿,“雲璃師父,彥卿師父,你們是見過的!那劍真的不一樣!”
雲璃早已是麵罩寒霜,她上前一步,目光如電射向斯科特:“斯科特專員,我徒兒的為人,我們清楚。倒是你,行事鬼祟,前日在不夜侯咄咄逼人,如今又在此強詞奪理。那劍是否有問題,你我心知肚明。堂堂公司專員,敢做不敢當嗎?”
彥卿雖未言語,但手已輕輕按在了自己的劍柄上,少年清明的目光鎖定了斯科特,自有一股無形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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