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囚獄所在的洞天,毗鄰著一片有著不少居住區的洞天。
這裏街巷縱橫,樓閣層疊,白日裏本是熱鬧的市集與民居混雜之地。
但今日,這附近的幾條主要街道卻比以往安靜不少,商鋪隻有幾間開張,民居門窗也緊閉著。
然而在這片刻意營造的寂靜中,卻有數隊身著雲騎製式輕甲、腰佩製式長刀的“狐人士兵”,正以巡邏的名義,在幾條關鍵巷道中有規律地穿行。
他們的腳步整齊劃一,甲冑摩擦聲在寂靜的街巷中顯得格外清晰。
“他們進去已有兩個時辰了……”
一名偽裝成雲騎小隊隊長的步離人壓低聲音,對身旁的副手說道。
他的耳朵不自覺地微微抽動,捕捉著幽囚獄方向可能傳來的任何異動。
“耐心些。”副手沉聲道,但握著刀柄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收緊,“我們已經等了七百年了,隻要能成功喚醒呼雷汗,如今這點等待又算得了什麼?”
就在這時——
街巷拐角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而略顯慌亂的腳步聲。
所有偽裝者的神經瞬間繃緊,數道目光齊刷刷投向聲音來處,手已按上刀柄。
隻見一名同樣穿著雲騎輕甲、有著淺棕色短髮的“狐人士兵”從陰影中踉蹌奔出,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焦急與疲憊。
他的甲冑上有幾處不起眼的劃痕,呼吸急促,彷彿剛剛經歷過一番激烈的追逐或奔波。
“站住!”
為首的偽裝者厲聲喝道,同時暗中打了個手勢。
周圍七八名同伴立刻呈半圓形散開,隱隱將這名突如其來的同袍圍在中間,封鎖了所有可能逃跑的路線。
那棕發狐人急忙停下腳步,舉起雙手示意無害,胸膛劇烈起伏著喘息了幾聲,才用焦急卻刻意壓低的聲音快速說道:“別動手!自己人!我是跟著末度大人潛入羅浮的第三組斥候,須卜。”
說著,他左手迅速在胸前做了幾個看似隨意、實則內含特定節奏與角度的動作——那是步離人此次行動前約定的、用於在仙舟環境中快速識別同族的暗號。
見到這組暗號,圍上來的偽裝者們緊繃的肌肉略微放鬆了些,但眼中的警惕仍未完全消散。
“須卜?”,那小隊長皺眉打量著他,此次行動的名單中的確是有這麼一個人,“我記得第三組的任務是潛伏在星槎海接應,為何會突然來此?還這般倉皇?”
“計劃有變!”
須卜的臉上適時的綻放出混合著興奮與急迫的神情,他湊近幾步,聲音壓得更低,卻帶著一股難以抑製的激動:
“幽囚獄那邊已經得手了!呼雷大人……已經成功救出!”
這句話如同一顆重磅炸彈。
所有偽裝者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那是一種近乎狂熱的、壓抑了七百年的期盼驟然看到曙光時的光芒。
“當真?!”隊正的聲音都帶上了顫音,他一把抓住須卜的肩膀,力氣大得讓對方的甲冑都發出細微的摩擦聲,“呼雷汗……真的已經……”
“千真萬確!”
須卜用力點頭,語速極快地說道:“幽囚獄內部的兄弟配合得天衣無縫,趁著曜青使團視察製造混亂的機會,那隊精銳突入囚牢,已經將呼雷大人從另一條秘密通道安全轉移!”
他環視周圍那一張張因激動而微微扭曲的麵孔,繼續說道:
“但現在還不到慶祝的時候。幽囚獄的警報已經觸發,仙舟的追兵很快便會封鎖所有出口。”
“而末度大人命我火速通知所有外圍接應的兄弟——立刻在所有的人群聚集區一帶製造大規模混亂!吸引雲騎和地衡司的注意力,為呼雷大人的撤離爭取時間!”
他環顧四周,看著周圍的步離人們,“我知道這很可能意味著犧牲,但我們來此,本就做好了犧牲的準備,弟兄們,為了步離人的未來——”
“讓我們把這裏攪個天翻地覆吧!”
而步離人們聞言也都是熱情高漲,它們何曾懼怕過死亡。
“製造混亂……對!必須掩護汗的撤離!”
“該死的仙舟雜碎,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要讓這些低賤的奴役者付出代價!”
它們最後一絲疑慮被狂熱的興奮衝垮。
七百年的等待,七百年的隱忍,在這一刻終於看到了復仇與復興的曙光。還有什麼比這更值得他們豁出一切?
“具體如何行動?”,狼們急促問道,眼中已滿是躍躍欲試的殺意。
而須卜迅速指向離此處較遠的幾條相對喧囂的街巷:“那邊!現在的時刻,按照仙舟人的習慣,正是午後閑散時刻,部分酒肆茶樓仍有不少人流。”
“我們分散行動,恢複本來麵目,襲殺那些毫無防備的平民,焚燒商鋪,製造儘可能大的恐慌!動靜越大越好,將附近的雲騎全部吸引過來!”
他頓了頓,聲音裏帶上一股決絕的狠厲:“不必顧忌暴露!呼雷大人一旦成功離開羅浮,我等便立刻通過預留的密道撤離!屆時,仙舟人隻會看到滿街狼藉和屍體,卻連我們的影子都抓不到!”
完美的計劃。符合步離人一貫崇尚的暴虐與破壞美學,也契合他們此刻急欲宣洩的仇恨。
“好!”
領頭的重重點頭,轉身對周圍所有偽裝者低吼道:“都聽清楚了?為了都藍!為了呼雷汗!撕碎你們看到的每一個仙舟人!燒光他們的窩棚!”
“為了都藍!!!”
低沉的吼聲在巷道中回蕩,在它們眼中,屬於掠食者的猩紅血光再無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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