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至於都盯著個匣子看,”懷炎見眾人目光都聚焦在那古樸的劍匣上,不由得撫須輕笑,眼中閃過一抹慈和而略帶調侃的微光。
“雖說這劍匣本身,放在外頭也算得上一件難得的寶貝。”
他話鋒一轉,帶著點故弄玄虛的意味:“但真正的好東西,此刻還尚未抵達羅浮呢。”
“額……”三月七和星幾乎是同時露出了有些尷尬的表情,默契地抬手撓了撓頭,視線從劍匣移向懷炎將軍。
“所以說,將軍您帶來的禮物,是一把寶劍?”星忍不住確認道,眼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而就在“寶劍”二字出口的瞬間。
隻見一直侍立在景元身側、努力保持著沉穩姿態的彥卿,眼中驟然迸發出如同星辰被點亮般的耀眼光芒。
顯然是被寶劍勾起了興緻。
他那份對劍器毫無保留的癡迷與熱忱,此刻展露無遺。
懷炎將彥卿的反應盡收眼底,眼中笑意更深,顯然對這位少年劍士的“癡態”頗為滿意。
他捋了捋雪白的長須,用一種講述傳奇故事般的語調,開始介紹這份特殊的禮物:
“正是如此。此劍非比尋常,乃是我朱明仙舟工造技藝的極致體現,可謂心血之作。更有一段輾轉流離的過往——它曾因緣際會,流落至遙遠的異鄉星域,在陌生的蒼穹下,歷經烽煙,伴隨不知名的豪傑,締造過諸多可歌可泣的英雄偉業與傳奇故事。”
他的聲音帶著歲月的滄桑感,彷彿在觸碰一段塵封的歷史:“個中曲折離奇,恩怨情仇,實在難以一語道盡。待寶劍真身抵達,若諸位有興趣,老夫再與你們細細分說。”
“如今,因護送此劍的使團隊伍尚在途中,還需一兩日方能抵達羅浮,所以老夫便先將這劍匣帶來,也算是……提前知會一聲,吊吊胃口。”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最終落在躍躍欲試的彥卿和神色各異的其他人身上,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而老朽的一點私心想法是:寶劍,終須配人傑。神兵蒙塵,實乃憾事。故而,我想藉此番演武儀典守擂競鋒之機,將此劍作為最終的勝者獎勵,贈予那位技壓群雄、脫穎而出的年輕俊傑。”
他的視線特意在彥卿身上停留了一瞬,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期許與鼓勵:“而且,我早已聽聞彥卿小兄弟年紀雖輕,卻劍術超凡,乃是羅浮年輕一代中毋庸置疑的翹楚。”
“景元之前也曾與老夫提過,此次儀典,彥卿將代表羅浮登台守擂。如此看來,老朽這份禮物,豈非正是為這般出色的年輕劍士所準備?再合適不過了。”
“炎老有此美意,提攜後輩,為演武盛事增輝,景元在此代羅浮,亦代彥卿,謝過了。”
景元適時開口,向懷炎鄭重一禮,臉上是真誠的感謝。
他自然明白,懷炎此舉不僅是贈劍,更是以一種含蓄而有力的方式,表達對羅浮的支援。
愛麗絲微微偏過頭,目光落在身旁不遠處的彥卿身上。
隻見這少年雖然極力繃著臉,試圖維持冷靜持重的形象,但那微微發亮的眼睛、不自覺抿緊又放鬆的唇角,以及周身隱隱散發出的、如同即將出鞘利劍般的銳意,早已將他內心的澎湃與渴望暴露無遺。
真是個藏不住心事的孩子。愛麗絲眼中泛起一絲柔和的笑意。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清脆中帶著明顯不服氣的聲音響了起來。
“爺爺!”
隻見一直安靜站在懷炎身側的雲璃,此刻雙手叉腰,鼓起了臉頰,一雙靈動的眼睛瞪得圓圓的,直直看向自家師公,語氣裡充滿了“你偏心”的控訴:
“你想送我劍就直說嘛。何必繞這麼大個彎子?”
“還說什麼‘贈予最後的勝者’,您剛才那語氣,分明就是認定了最後站在擂台上的會是彥卿小弟嘛!我也可以上台比武的!”
懷炎聞言,輕輕搖頭:
“你這丫頭,倒是對自己自信得很。以我的眼光看,你眼下恐怕還未必勝得過彥卿啊。”
雲璃被說得小臉更鼓了,正要反駁,彥卿卻已上前半步,抱拳開口,聲音清朗而誠懇,帶著少年人難得的周全與氣度:
“懷炎將軍,雲璃姑娘所言亦是事實。姑娘同為愛劍之人,劍心赤誠,方纔我們二人略做比試,雖是彥卿僥倖略佔上風,但姑娘劍勢之雄渾、根基之紮實,令彥卿受益匪淺。論真實實力,我們二人確在伯仲之間,難分高下。”
他頓了頓,看向氣鼓鼓的雲璃,眼中閃過一絲棋逢對手的灼熱,認真道:“我想,雲璃姑娘方纔之意,並非質疑將軍的禮物歸屬方式,而是希望在擂台上,與我再公平、公正地較量一場。以手中之劍,決定寶劍最終歸屬。是也不是?”
雲璃聞言,臉上那點不服氣的神情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明亮的笑意。
她用力點了點頭,用一種頗為欣慰的語氣誇讚道:
“不錯不錯!彥卿小弟果然懂我的意思!正是如此!”
她重新看向懷炎,挺起胸膛,鬥誌昂揚:“爺爺,您就等著瞧吧,等到了擂台上,我定會拿出全部本事,和彥卿小弟堂堂正正地打一場!到時候,誰勝誰負,可還不一定呢!這把劍,說不定就該跟我回朱明!”
隨著她的話語,少女眼中燃起熊熊戰意。
而彥卿也毫不退縮,清澈的眼眸中銳光凝聚,周身隱隱有劍氣流轉。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無聲交匯,彷彿有無形的火花迸濺開來。
“這兩人碰上可真是沒完了,剛才他們打著就差點沒收住手,真怕打到非死即傷啊……”,三月七擔心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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