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妾身在丹鼎司內聽到些許不同尋常的動靜,還以為是有不長眼的賊人膽敢在此鬧事,”
一個溫和中帶著幾分調侃的女聲,從愛麗絲身後不遠處的陰影中傳來,還伴隨著熟悉的幽香,“沒想到……探頭一瞧,竟是小雲璃和那位景元將軍的愛徒在此切磋比武啊。倒是虛驚一場。”
是靈砂。
愛麗絲早已通過氣息和那獨特的香氣辨認出了來人。
“是靈砂司鼎啊,”愛麗絲轉過身,麵向款步走來的高挑女子,“也是,此處毗鄰丹鼎司,在此碰到你,倒也算不得什麼奇怪的事。”
靈砂來到愛麗絲與丹恆身側站定,目光先投向遠處激戰正酣的兩人,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與興味,隨即才轉向愛麗絲,微微頷首:
“愛麗絲女士,你好。”她的視線隨即落在愛麗絲身旁沉默的丹恆身上,停頓了一瞬,語氣依舊溫和有禮,“還有這位……嗯,飲月君的轉世。幸會。”
“我叫丹恆。”丹恆抬起平靜的眼眸,看向靈砂,聲音清晰而平淡地糾正道,既無被認出身份的侷促,也無刻意強調的疏離,隻是陳述一個事實。
靈砂聞言,從善如流地輕輕點頭,唇邊笑意不變:“好的,丹恆先生。是妾身失言了。”
她的態度自然,並無絲毫尷尬,彷彿隻是隨口一提,又恰到好處地尊重了他人的自我認同,同為持明族,她自然也是知道持明族轉世後視為不同個體的規矩。
她的目光很快又回到了平台上那兩道交錯縱橫、劍氣呼嘯的身影上,看著彥卿那靈巧多變、寒光凜冽的劍網,與雲璃那柄揮動間彷彿能攪動風雷的沉重巨劍不斷碰撞、激蕩出連綿的火星與氣勁,不由得輕聲讚歎:
“年輕一輩中,能和小雲璃戰至這種程度、甚至隱隱佔據主動的才俊,可著實不多見啊……這位彥卿小弟弟,果然名不虛傳。”
愛麗絲也隨著她的目光望去,看著彥卿那愈發凝練淩厲的劍勢,眼中流露出溫和的讚賞,介麵道:“彥卿可是景元那傢夥平日裏引以為傲的愛徒,幾乎是傾囊相授,自然是驚才絕艷,未來不可限量。”
她頓了頓,語氣裏帶著點對老朋友教育成果的認可,“別看他年紀小,在劍道上的天賦與執著,連許多成名已久的劍客都望塵莫及。”
“那個小弟弟,我倒是之前與他打過一次照麵。”
靈砂輕輕撫了撫自己的手腕,語氣裏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感慨,彷彿回憶起了什麼有趣的畫麵,“說實話,初見時還真有些難以想像……這麼眼神清亮、性子耿直甚至有點……嗯,一板一眼的孩子,竟然是景元那個滿肚子壞水的傢夥一手帶出來的徒弟。”
她說著,輕嘆了一聲,那嘆息聲中似乎摻雜著些許複雜的情緒。
愛麗絲敏銳地捕捉到了她語氣中那絲細微的、不同於尋常評價的怨念,微微偏頭,帶著探究看向靈砂的側臉:“聽靈砂司鼎這語氣……你似乎對景元將軍本人,有些……看法?”
靈砂似乎沒料到愛麗絲會如此直接地點破,她側過臉,對上了愛麗絲的目光,流露出一絲微妙的神情,隨即被她用慣常的溫和笑意掩飾下去。
“看法談不上,”她輕輕搖頭,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平和,卻巧妙地避開了正麵回答,“隻是……以前有過那麼一點……不太愉快的交集罷了。都是陳年舊事,不值一提。”
她顯然不願深談,含糊地將這個話題一帶而過,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比鬥上。
愛麗絲見她不願多說,也不再追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過去與不願觸及的角落,景元那樣的人物,在漫長的歲月與複雜的權位中,與各方勢力、各色人等結下些或明或暗的恩怨,再正常不過。
幾人於是不再交談,一同將目光投向前方的戰場。
隻見場中的形勢,隨著兩人對彼此劍招路數的逐漸熟悉,試探階段已然過去,攻防節奏陡然加快,劍氣與力量的對撞愈發激烈、密集。
彥卿清秀的臉龐上再無半分保留,眼神銳利如出鞘的劍鋒。
他身法催動到極致,整個人彷彿化作了一道裹挾著凜冬寒意的青色流光,手中長劍與那六柄飛劍的配合達到了精妙絕倫的境地,劍光層層疊疊,如同怒濤拍岸,又似暴雪封天,帶著一股要將天地凍結、萬物撕裂的森然劍意,朝著雲璃席捲而去。
顯然,他已開始動用幾分真正的實力。
而雲璃也徹底興奮起來,臉頰因劇烈運動湧上的血氣而泛紅,眼中燃燒著熾熱的戰火。
她不再拘泥於防守,而是穩住下盤,雙手握緊那柄誇張的巨劍,劍身之上隱隱有暗紅色的流光開始遊走,彷彿沉眠的凶獸正在蘇醒。
她的步伐陡然變得沉重而充滿力量感,每一次踏步都讓平台地麵微微震顫,巨劍揮動間,帶起的已不再是簡單的劍風,而是一股股渾厚沉重、彷彿能壓垮山嶽的恐怖罡氣。
她竟是要以絕對的力量,正麵撼動彥卿那無孔不入的靈巧劍網!
兩人的氣勢都在急劇攀升,周身的能量波動劇烈震蕩,空氣中充滿了令人頭皮發麻的鋒銳感與壓迫感。
圍觀的星和三月七早已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老大,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愛麗絲、丹恆與靈砂也都微微凝神,這兩人已經全身心投入進了戰鬥之中,正因為勢均力敵,打上了頭之後反而更難收住手,他們三人時刻準備著在兩人可能受傷地時候護上一二。
很明顯,這場年輕天才之間的切磋,已經進入了最關鍵的時刻。
雙方都不再保留,壓箱底的絕技即將碰撞,勝負,或許就在下一招之間見分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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