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出神策府的門檻,愛麗絲微微眯了眯眼,適應著光線的變化,目光隨即習慣性地掃向方纔與列車組眾人分別的位置。
然而,廊下空空,原本熱鬧聚集的幾人,此刻隻剩下那道熟悉的、青墨色身影,靜默地倚在一根朱紅廊柱旁,彷彿一株生於幽潭的修竹,與周遭的喧鬧保持著恰好的距離。
是丹恆。
“怎麼隻有你一個人?”愛麗絲走上前,眼眸裡掠過一絲疑惑,她看了看丹恆身後,又望瞭望通往星槎海中樞的寬闊步道,“星和三月呢?還有彥卿跑去哪裏了?”
丹恆聞聲,從某種放空或沉思的狀態中回過神,那雙平靜如古井的眸子轉向愛麗絲,簡潔地回答道:“方纔,那位懷炎將軍的徒孫,雲璃找了過來,興許是手癢難耐,方纔等你們出來時便已按捺不住,直接向彥卿發起了挑戰。”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當時略顯混亂的場麵,“彥卿應下了。兩人商議需尋一處開闊場地比試,便結伴離去。星和三月七……興緻勃勃地跟去觀戰了。”
“據她們離開前所說,似乎是去了丹鼎司附近的某處開闊平台,那裏毗鄰波月古海,且鮮有人至,確實是個不錯的場地。”
啊,是那個女孩……愛麗絲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雲璃那雙充滿勃勃生機與好勝光芒的眼睛。
還真是個風風火火、說做就做的直率性子,與彥卿那表麵持重、內裡同樣銳氣逼人的少年劍士湊在一起,不打上一場反倒奇怪了。
“那伊迪絲呢?”愛麗絲抬手,指尖輕輕按了按自己的額角,“她總不能也興緻勃勃地跑去看兩個小孩子打架了吧?”
以伊迪絲那挑剔又怕麻煩的性格,愛麗絲覺得這個可能性微乎其微。
“那倒沒有。”丹恆搖了搖頭,準確無誤地轉述了伊迪絲離開時那帶著明顯個人風格的話語,“她的原話是:‘愛麗絲又去多管閑事了,我看不得這個,悶得慌,先自己去找點樂子啦~’”
他還補充了一句:“說完,她就直接不見了,似乎對神策府內的事務一點興趣都沒有。”
“……”愛麗絲沉默了兩秒,心中的無奈感更重了。
這個伊迪絲,真是越來越隨心所欲了。
雖說她與伊迪絲之間有著超越尋常的心靈感應,隻要距離不是相隔數個星域,彼此的大致方位和狀態都能模糊感知,但具體在做什麼、遇到了什麼,若不主動連結或對方分享,卻是無法實時知曉的。
看來,有必要儘快給伊迪絲也配一個通訊終端了。
愛麗絲暗自思忖。
不然以她這跳脫的性子,哪天心血來潮跑去什麼奇奇怪怪的地方,或是找樂子找到不該惹的人頭上,自己連個緊急聯絡的方式都沒有,那才叫頭疼。
畢竟,伊迪絲的樂子,很多時候可不僅僅意味著普通的遊玩。
“那行吧。”愛麗絲輕輕吐出一口氣,將關於伊迪絲的暫時擔憂壓下,反正現在也感應到她仍在羅浮範圍內,且情緒似乎頗為……愉悅?姑且隨她去吧。
她重新看向丹恆,臉上露出一抹介於無奈和放鬆之間的笑意:“反正我現在也是閑著,景元將軍那邊暫時無需我插手,步離人的事情他自有安排,我也不好去自行調查。”
她的目光投向丹鼎司的大致方向。
“既然如此,不如回歸我最初來羅浮的目的之一——好好遊玩一番吧。”
愛麗絲舒展了一下因久坐而略顯僵硬的肩頸,粉色的裙擺隨著動作微微晃動,“咱們也去看看,咱們那兩位年輕的劍士,切磋得如何了?想必很是精彩。”
丹恆對此並無異議,微微頷首:“也好。”
他本就習慣隨遇而安,且對彥卿的劍術以及那位來自朱明的、能被懷炎將軍帶在身邊的徒孫的實力,也存有一絲興趣,方纔若不是其他人跑的比他快,且必須得要一個人留下來傳話,說不定他也會跟過去。
兩人於是不再停留,並肩離開了神策府門前的廣場,沿著寬敞的步道,朝著丹鼎司所在的、隱約能感覺到幾分劍氣與能量波動的方向,不疾不徐地行去。
至於某個獨自跑去“找樂子”的半身……愛麗絲隻能希望,她所謂的“樂子”,別給羅浮的地衡司增添太多不必要的麻煩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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